婚礼办得简单却温馨。我们没有邀请太多人,只请了张姐和几个信得过的朋友。地点就在别墅的后院,苏清辞让人用蔷薇花搭了一个小小的花亭,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风一吹过,就像下了一场温柔的花雨。
我穿着苏清辞为我准备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蔷薇花纹,颈间戴着那条花瓣项链,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苏清辞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看着我的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张姐充当了证婚人,她拿着一本圣经,声音有些哽咽:“我看着你们一路走来,知道不容易。以后啊,要好好对彼此,好好过日子。”
我们交换戒指时,苏清辞的手微微有些抖。她握紧我的手,指尖的温度烫得我心尖发颤。“沈薇薇,余生请多指教。”
“苏清辞,余生请多指教。”我看着她的眼睛,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嘴角却笑着。
朋友们起哄着让我们亲吻,苏清辞低头吻住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蔷薇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像一首无声的情歌。
婚礼结束后,大家在院子里吃自助餐,聊天说笑。苏清辞被朋友们围着敬酒,她偶尔回头看我,眼神里的笑意从未断过。我坐在花亭下,看着她从容应对的样子,心里踏实得像灌满了蜜糖。
傍晚时分,朋友们陆续离开。我和苏清辞坐在花亭下,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她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累了吗?”
“有点。”我靠在她怀里,声音懒洋洋的,“但很开心。”
“我也是。”她吻了吻我的发顶,“薇薇,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抬头看她。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
我笑了,往她怀里钻了钻:“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如果不是她,沈烬或许还在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是她,用她的方式,把我从过去的泥沼里拉出来,给了我一个崭新的人生,一个温暖的家。
日子就这样在平淡和温馨中缓缓流淌。我们会像普通夫妻一样,为晚饭吃什么而争论,会在周末一起打扫房间,会在对方生病时笨手笨脚地照顾。
苏清辞渐渐把工作交给了副手,有了更多的时间陪我。我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她推着购物车,我在后面跟着,把喜欢的零食偷偷扔进车里;我们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搞笑的地方一起笑,看到感人的地方一起掉眼泪;我们会一起去温室里打理那些蔷薇,她修剪枝条,我负责浇水,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我们身上,温暖而安稳。
有一天,我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那本画满立方体的素描本。翻开第一页,是沈烬潦草的签名,后面几页,是苏清辞耐心画的示范。再往后,是我画的歪歪扭扭的蔷薇,画的她的侧脸,画的我们在海边看日落的背影。
“还留着啊。”苏清辞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嗯。”我笑着说,“这是我们的回忆啊。”
她拿起素描本,一页页翻看着,眼神温柔。“那时候的你,还很怕我。”
“哪有。”我嘴硬,心里却想起刚被她“改造”时的样子,那时的我,对她充满了恐惧和怨恨,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这样安稳地靠在她怀里,翻看过去的画本。
“现在不怕了?”她挑眉看我。
“不怕了。”我摇摇头,转过身抱住她的腰,“现在只觉得,有你真好。”
她低头吻了吻我的唇,动作温柔而深情。“我也是。”
窗外的蔷薇又开了,粉的像霞,白的像雪。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落在那对素圈戒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我知道,沈烬的故事早已结束,但沈薇薇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和苏清辞一起,在这片蔷薇花海里,在时光的长河里,慢慢变老。
或许我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带着偏执和疯狂,带着无法言说的过往。但此刻,它就像院子里的蔷薇,经历了风雨,却开得愈发娇艳,在岁月里,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春夏秋冬要一起度过。但只要身边有她,有这片永远有花开的院子,我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我们的爱,会像这蔷薇一样,永远绽放,永不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