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乔姆，你个傻小子，别睡，别睡。”
对讲机嘈杂电流音伴着粗重喘息声，一个模糊小黑点出现在护目镜前，黑点逐渐变大成一个人影，一深一浅在齐腰深大雪中挪动。
“我死在这无所谓，我死在这就不用再回家。”
对讲机频道中传出令人费解话，频道中声线咳嗽继续说道。
“你不能死在这，你死在这，我就会找不到回家路。”
“这样…这样吗？”
眼角视线不受控制扭曲，喉咙涌出又腥又热液体，逐渐失去温度身体不住颤抖，绿色噪点爬满双眼，就在即将失去感知一刻，面前防毒面具忽然脱落，一丝暖意窜上脸颊，化开彻骨凉意，视野被划开一道光亮。
“小子…勿忘我，做为一个幸运战争幸存者，好好活下去…”
哪个人影走到阿尔乔姆身后，把他推入温暖光明中。
“……”
“阿尔乔姆先生，你脸色现在很不好，是回想起不好记忆吗？”
眼前红发少女咬着手套，用温热手指碰了碰阿尔乔姆冻紫脸颊，少女缩回手吐出手套，从口袋中掏出一条能量棒。
“给，曼陀思糖，补充一点热量，不冷就不会胡思乱想。”
红发少女一只手握住方向盘，用牙撕开包装，吐出包装把糖递到阿尔乔姆嘴边，少女低头从上衣兜中叼出一根烟。
“顺便给我点个火，开车不方便。”
“好，对了，怎么老见你穿男装，等会需要要买几件女装吗？”
昏暗车厢中，叼着烟，梳着两个小马尾，一身西装败类红发少女嘴唇一动一动，脸颊旁红色鬓发与嘴里烟头调皮一翘一翘晃动着。
“哈哈哈，阿尔乔姆先生还是省着点钱，等会要买的东西可不便宜，你在地铁呆了这么多年，现在让你见识见识地上人类文明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
阿尔乔姆撇一眼车窗外人造钢铁洪流，耸立立交桥与奇形怪状建筑如蜂巢般错综复杂。
“核战后高速发展世界，就跟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一样吗？”
阿尔乔姆如此对驾驶座上西装少女提问到。
“是的，核战后，世界各国利用核战中总动员模式发展工业与经济，仅仅不到数年，战争废墟就一扫而空，月球开始工业化，现在人类着手改造金星与地球气候，准备在地日L1拉格朗日点搭建3000公里直径阻挡太阳光的遮阳罩。”
西装少女如阐述着家常语气述说着这10多年变化。
“我们都是幸运战争幸存者啊。”
阿尔乔姆神色复杂，盯着车窗外繁荣盛景，心中涌出一丝难以言喻感情。
“阿尔乔姆先生，拿好。”
不知何时车已停好，西装红发少女把曼陀思糖和一块牌子抛到阿尔乔姆手上。
“这就是你的身份牌，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我，既然做为战争幸存者，就带着战争遇难者哪一份，幸运活下去吧。”
西装少女留下这句话，关上车门，徒留阿尔乔姆一人在车中。恍惚中，西装少女背影与记忆中哪个宽阔背影重合在一起。
“小子，当子夜黑暗到达最浓一刻，你便能见到破晓辉光，我已经走不动，带这我这份，去见哪一丝破晓辉光吧。”
阿尔乔姆点点头，打开车门，走向黑暗中哪束辉光。
哪束辉光越变越大，哪不是单独一束光，阿尔乔姆如同撞在一道明亮墙上。
一条条光细线交织在身前，更远处细线冲上高空，在天空散开，原本黑暗世界泛起暖白光彩。
“这就是地上都市吗？”
阿尔乔姆声音无比平静，他不断向前探索，不再是幻觉，人们脚步声、人造钢铁洪流发出声音……哪熟悉又陌生声音越变越多，越变越杂。
阿尔乔姆看到除去地铁昏暗应急灯与篝火外，数十年未见到光线所化成世界。
离开光明世界数十年，辗转数十年回到这里。
西装红发少女并未走远，阿尔乔姆眼睛正对着她严正目光。
“欢迎参观XX国最大天文博览馆，我是你这次参观导游柯阋。中文里柯伊伯带的柯，阋神星的阋（xi）。
据我妈说，因为我是2005年1月5日出生的，柯伊伯带的阋神星正式发现日期正好是当天，我爸就给我取这个名字。”
柯阋将一副墨眼递给阿尔乔姆。
“如果不习惯这里光线，就戴上这个吧，毕竟你刚从生活数十年地铁出来，想要习惯地上生活，路还长着呢。”
柯阋身后防核工事入口缓缓打开，戴好礼帽西装少女领着阿尔乔姆进入其中，入口巨大太阳模型与渺小地球之间横着一块伞状罩子，地球旁月球模型上，人类无人基地拔地而起。
“这就是我们整个人类文明未来五十年要走的路，一个文明想要摆脱摇篮必然要经过道路。”
西装飒爽少女对阿尔乔姆弓下腰敬礼，将手指并拢指向穹顶下哪个象征一个时代巨大模型，如此对远道而来访客介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