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世界,真可笑,分不清上下漂浮在真空中旋转,破碎宇宙飞船在血色深渊中四分五裂,神秘旭日照耀这粗犷神秘世界,口中腥甜如同酒液东西从额头落到嘴角。
“好甜…好甜…为什么这酒这么甜呢…”
你闭上眼睛,身体如断线风筝,从高高漂浮气球上倒头坠下,身体由如从一个板块被抛进另一个板块上,不受控制被风暴和气压撕碎。头向下,身体向上,嘴角终于尝处味道来源,也终于想起为什么变成这样。
“哈…原来这酒原来是血啊…”
自己乘坐宇宙飞船被引力弹弓撕碎,而自己如一个太空垃圾,从金星轨道上被甩入大气层,视角在不受控制下坠,逐渐热寂画面被定格在生命最后一刻。柯阋落下最后一句话…
“对不起…大家…”
陷入无尽黑暗中后,忽然一丝光亮刺激着眼睛。摇摇晃晃用手遮住眼睛,柯阋睁开双眼,适应光线后,看到是熟悉天花板,飞船内陈设一切如常,柯阋喃喃自语到。
“原来,只是一个梦吗?为什么…这么真实…”
摩根飘进来,望着泪眼婆娑柯阋嘟囔一句。
“又在无缘无故哭什么啊…”
柯阋把头重新埋进睡垫,背对摩根说到。
“我对你们爱的深沉,所谓情到深处,情难自己啊!”
摩根CPU一红,转过摄像头去骂到。
“一天到头没句正经话,亏我还关心你。”
柯阋迷恋着枕头,深深把头埋进去说到。
“哪有…我就是…我就是…”
摩根不屑说到。
“你就是什么?”
摩根飞到柯阋身旁,听她哪蚊子叫般声音说到。
“我就是有点…呼呼…呼呼…”
趴在睡垫上缩成一个红毛团子声音来源变得越细越微,不一会便发出极细极低鼾声。摩根叹口气,给她拉上被子,静静关掉灯飞出舱室,看向舷窗外,舷窗外地球与月亮已经变成位置已经变成两个明亮光点。摩根望着璀璨群团与星云,也在休息舱外变为待机。
“呐…醒过来吗?睡的还好吗?”
“唔…好熟悉声音…你知道现在到哪吗?”
柯阋睁开双眼,瞳孔发生地震,只觉起来方式肯定不对,趴回睡垫上继续睡。
你问你现在到哪里?你们离金星只有一半距离哦。”
哪个熟悉声音,熟悉气息,熟悉手在抚摸柯阋脸庞。她是谁?不知道,自己下意识删除有关她记忆,也许是自妈妈、妹妹、又或是女儿?不,她应该早不在世上。这根本不可能,柯阋也自暴自弃把她遗忘才对。
“柯阋同志…早啊…你还是这么喜欢赖床。”
柯阋只觉得人都麻麻,一个噩梦醒来后,再睡觉就能做回一个美梦吗?她睁开眼。依旧是哪个熟悉存在用手扶着脸蛋微笑,舷窗外耀眼星光裹挟她松软话语,听着有股梦幻亲切感,柯阋不可思议问到。
“你究竟是谁?我重要哪个存在早已经死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梦中?”
哪个熟悉存在用疑问语句回答柯阋疑问。
“是啊,我到底是谁呢?你的母亲?你的妹妹?你的女儿?或是这个次元里你的造物主?又或者,是你星球旅途中从宇宙另一个次元而来你呢?”
柯阋吐吐舌头说到。
“你这个谜语人。”
哪个熟悉存在笑而不语,转过头驾驶这艘通往冥界飞船继续行驶,柯阋见说话没趣,打个哈欠,便又把自己关在睡眠舱里睡去,哪个熟悉存在讪讪笑到。
“祝你早日从痛苦中解脱。”
哪个存在打开舱门,飘进核心舱段内,渺无音讯深空中,飞船按照既定路线飞向金星,而舷窗外,成群宇宙飞船细密如长河般排列在太空中,哪个存在叹息着,在控制屏上控制飞船变轨规避坟场内残骸。
“我本以为这次模拟能走更远,终究也还是失败吗?不要轻易将自己身家性命压在一次任务上啊,模拟能够无数次重来,但这种经历极容易溶解身心啊…”
无数模拟信号与数字信号消失,柯阋摘下头盔,坚定对一旁克莱门汀说到。
“继续模拟,删除我上存档记忆,我要看到另一条不同选择世界线是什么样!”
克莱门汀不忍把头盔抢过去,大声说到。
“100%全真实模拟太伤害身心,柯阋同志你现在需要休息!”
柯阋暴躁咒骂自己,眼泪不住挤出眼角,眼泪从眼角挤出,倒悬在半空中,在灯光照射下晶莹剔透。
“我就是个废物,为完成这次金星大气层长期驻人任务,我无数次模拟各种各样情况,预演金星任务最完美情况,本以为没有纰漏,可还是导致出现人员伤亡,我每次睡觉闭上眼就是西蒙…还有模拟中大家失事模样…”
克莱门汀想开口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吞下去,面前柯阋早抹干眼角哭干眼泪,笑着说到。
“果然,哭出来以后就更好受些…我们继续模拟吧。”
克莱门汀看着这个疯癫又坚强姑娘,叹口气,在平板上重新设定起参数。
如果她不铁石心肠,不冥顽不化,不暴虐不疯狂,不充满戾气,她不可能走到今天,也不可能赤身裸体对抗全世界恶寒至今,堕落从不可怕,可怕是眼睁睁在清醒中看着自己,堕落成今天这个可怕模样,克莱门汀又怎么劝导这样一个柯阋呢?
一旁沉默至今阿尔乔姆拍拍克莱门汀肩膀说到。
“不必劝她,你知道,在世界大战中,人害怕的死亡,不是害怕下一刻自己会意外死亡。
可当死刑犯被判处死刑,绝症患者被宣布死亡日期,当死亡本身离你十分遥远,突然变得可以预期时,死亡就十分可怕。”
阿尔乔姆看着又进入模拟舱中,戴着头盔进行二次模拟柯西,沉声继续说到。
“我很害怕死亡,但我更害怕我什么都没做到,突然意外死去。我更加害怕倒在黎明前黑暗中,我无比害怕,我没能以一个战士形态为保护自己家人与国家而死去,我最害怕是,以最窝囊形式死在我爱人面前。”
阿尔乔姆笑笑,在最后说到。
“死亡不能给予我们解脱,但死亡人能鞭策我们这些活人努力活下去,因为,总是忘不掉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