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禹独行在街头上行走，柯阋衣服上散发着尸臭，柯阋收尸归来往家走，柯阋道路没有终点，没有起点，只有行走到身体极限才算终结。一个声音涌上心头如此对自己不住咒骂，柯阋带着玩笑似表情走在废弃车站上，寒冷、死寂，连呼出空气在下一刻也冻结住。
“如果能有选择，真想就这么放弃，但我并没有这样选择呢。我还要养活弟弟，我现在还不能去死。”
柯阋使劲往身上搓着肥皂泡，使劲搓洗着接触过尸体部位，收过尸衣服被一把火焚烧干净，但即便如此，哪种来自腐化成橡皮泥般胶状物味道，依然在身上挥之不散，无数靡靡低语腐蚀进柯阋耳边。
“这样世道、这样垃圾社会、这样小年龄，就为这点钱，就干这种卑贱活。”
柯阋对这种声音充耳不闻，向前坚定不移走去。并不是她有多么坚强，只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如果她不干这样活，弟弟和自己活不过下个星期。必须把自己清理干净，回家弟弟才不会怀疑。未来也不会更好，现在也不是最差。
柯阋换洗好一身低头开始赶路，柯阋裹紧头上盖着毛巾，在狂风中呢喃道。
“未来也逃不掉这种命运伴随，现在跟本就不是最差时候，自己不是还能选择去死吗，就像哪些自己收拾过恶臭胶状物一样，连用士兵工兵铲都挖不下来，是柯阋一点一点用手从骨头上抠下来，似乎变成那样也不错呢。”
柯阋睡眼惺忪打开家门，柯凌做好饭菜早早备在桌子上，柯阋打开遮蚊罩掀开盖住饭菜碗，是自己喜欢吃酸菜粉丝。柯阋夹起粉丝酸菜吃起来，眼泪滴答滴答融入粉丝中，寒风依然咆哮拍打窗户，柯凌在听到姐姐回家动静后，安稳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柯阋打开收音机开到最小声，肖邦遗作乐声传出来。
“这种心头无用情感，还是这么难以排挤，为什么？”
狭小但干净整洁小屋内，油灯昏黄光线照着女孩，哪被泪水侵蚀脸颊倒映在火光中，而女孩脸另一半则隐没在黑暗中，柯阋独自抱着收音机听着夜曲入眠，收音机中传来这样歌词。
“哦，山楂树，山楂树，为什么这样悲伤？哦，可爱山楂树，为何你愁苦？”
而窗外白色山楂树卷曲花朵，在咆哮寒风中静静迎风绽放，花瓣飘进屋中落入一个男人掌心，头顶星辰微光落在已经长大柯凌眼睛中，一点一点回忆侵袭着柯凌绞痛内心，明明自己已经长大成人，柯凌却只能感受更深无力感，柯阋又主动申请更危险外勤任务。
柯凌回忆到自己质问姐姐模样，看着手心向内微卷花瓣忽然又哭又笑起来，姐姐回答是。
“如果我都不做危险任务，我怎么让手底下人心服？拜托诶，你的姐姐能升官早都升，想调离这种岗位早能调走，可这么多年，我还是习惯不了这种安逸生活。换句话说，我就是想活的刺激，放心，你姐姐战场收尸、往返金星一趟都没出事，这回肯定还能回来。”
柯凌只好无奈坐在窗前，生着某个煞笔姐姐闷气，想个受气小媳妇一样委屈看向窗外。似乎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在窗前等着姐姐归来，就在柯凌抑郁到极点时候。一阵清脆脚步声传过来，柯凌回过头看向屋内，弘淑端着一碗甜品，来到房门前敲起来，柯凌答到。
“进来吧，门没有锁。”
安娜端着一碗绿豆粥来到柯凌面前，把碗放到桌上找个凳子坐下，盯着柯凌沉默起来。柯凌只感觉到背后一阵发毛，不忍开口对着安娜说到。
“安娜少校找我，是有需要我地方吗？”
安娜摇摇头对着柯凌说到。
“想来看你们俩，刚才碰到你姐，想着就来见你。”
柯凌端起绿豆粥，看向黄眸蓝发安娜一眼，发现安娜真没有迥异神色，便开口喝下碗中甜品，忽然安娜说到。
“刚刚我听你姐说她申请调岗事，我给她推荐南极天文站。”
柯凌咽下一碗甜品，后知后觉明白安娜意思。猛然面朝安娜站起身，不受控制大声质问到。
“我不不同意！她都多大了？为什么不找个男朋友过日子，却天天干这种见不到明天太阳活计。”
安娜凝视着自己肩头累累勋章下，哪只伤疤累累右臂，视线扫向柯凌哪豪不退让眼睛，对柯凌问题正面回答到。
“这是一种浪漫，不是为了家国情怀，也不是为了生活，柯凌，这就是一种纯粹浪漫，他比找男朋友更重要，也比正常工作生活更有吸引力。”
柯凌扶着自己脑袋，颓然坐下来崩溃说到。
“浪漫能比家人更重要吗？烈士家人就活该担惊受怕吗？安娜少校，你也成家立业了，安娜少校您不知道吗？我跟着她这么多年，都够资格当全世界各大实验室、各大天文台导游，可她还是不满足，我希望她能知足，她在哪？我现在就告诉她这些！”
安娜摇摇头极其可惜说到。
“我只是替她转告你消息而已，她已经登上前往南极航天飞机，连我都已经阻止不了她，她让我传达给你一句话。”
柯凌维持住面部表情，低下头认命说到。
“你说吧……”
安娜端正身体，用严肃口吻复述柯阋离别前哪句话。
“对不起，柯凌，人与人生来时最大不公平，不是家庭富裕与否，不是社会对人待遇差别，而是人与人生来智商差距。两个德高望重教授结合，只能生出姐姐这种平庸存在，两个看起来普通的人结婚，竟然能生出天才一样孩子，比如说，柯凌你。”
哪严肃口吻吐出如同交代后事一般语言，柯阋叹息着抬起胸前摄像机头盔，镜筒扫描着柯阋瞳孔，机身向后一个翻转，柯阋抬头说出最后一句让安娜转达给柯凌话。
“请你原谅姐姐愚笨吧，生活中不必为一个蠢人去伤心难过，这次南极之旅，如果顺利会寄回来你一直想要东西，现在暂时保密，哼。”
随着最后一个字尾音，机身完全吞没住柯阋半张脸。柯阋走上航天飞机楼梯车，安娜对着柯阋背影肃然敬礼，目送着她彻底进入飞机后安娜才转过身。
柯阋阅读起这次南极天文台发来电子请简，读完整封请简不由得低声笑起来，便开始例行每日繁重天文公务处理，对南极天文台回简是。
“关于本次贵天文台邀请简，本人不胜荣幸甚至够不上格，但比起一直呆在天文台进行安全观测任务，不如让我胜任南极勘探煤炭和石油之类工作更实在，毕竟，我不是那种适合呆在实验室和观测站科考人员，也请贵天文台让我胜任户外考察相关工作。”
用柯阋话来说，自己就是标准劳碌命，闲下来哪一刻就闷的慌。如果不是由弟弟束缚着，恐怕自己会更不要命工作吧。所以说，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都是自己选择，人要为自己选择负责，没有累不累事。柯阋开始枯燥乏味，有关历年金星数据对比工作前说到。
“你永远无法劝说一个人去践行你的理念，只有你自己顶上去以后发现走的通，才有人愿意去做。因为别人能一百遍反驳行得通，为什么你不去做？”
柯阋看一眼南极天文台，哪尴尬无人接受请简，坚定如此说到，这次任务与其他任务并无不同，不同只是那颗牵挂家的心没再彻底被压垮。”
弟弟为自己准备护身符，被围成吊坠，哪出自弟弟手艺，让人自豪挂在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