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幕,太阳熄灭之时,万物初始之时

作者:Metro办公室 更新时间:2026/9/2 20:07:13 字数:2537

南极禀烈寒风吹拂着领口厚实鬃毛,橙白天空染在黑褐岩石之上,现在就连南极也不见雪踪迹,高温依旧不放过这世界尽头,一切熟悉事实都在毁灭融化中消失。几位穿雪白着工作服科考人员,站在码头礁石之上交流。

“上次在四川观测站,海拔四千高度呆几年海岸时间,不得不说,哪种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一次。夏天最热5、60摄氏度在户外工作,看,我全身现在都没恢复回来。”

柯阋忍着烟瘾,倾听着一旁几位同事发牢骚,举目望向赤裸南极大陆,不经意摇摇头。南极但凡还有雪,就代表地球处于冰河时期,但人类活动硬生生将冰河时期逆转过来。按照正常冰盖运动,再过数十年赤道都应覆上冰盖,但现在就连南极冰盖也彻底消失。

柯阋低头思索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地球母亲已经拼尽全力,如果人类文明不再自救,只能等待到五十亿年后太阳氦闪,所有底层物质重新洗牌,在原文明和太阳系尸体上,再孕育出新太阳系和新文明。”

柯阋一直强忍着烟瘾,打开蜂鸟无人机舱门,准备飞回基地去抽一根。而一旁远在几十米开外同事向柯阋柯阋甩着荧光棒,指指堆在一旁大型工程机械又指指嘴巴,用手势打一大大个叉。柯阋尴尬摸摸平滑下颚,只好打手势表示自己继续隐忍,柯阋叹息道。

“没有烟抽不如把我埋在南极地洞里,再不抽我要掉san啊…”

柯阋抑郁从蜂鸟吊舱中提出一架管风琴,在光秃秃连雪都没有南极大陆上吹奏起《冬之旅》,现实场景一点都不让人抑郁,反而颇为滑稽可笑。

但现实就是这么荒诞戏谑,恐怕奥地利诗人弗兰茨.舒伯特做梦想不到,自己哪充满孤寂与绝望流浪者之歌重要臆象,‘风与雪’已经在全球最冷大地上销声匿迹。

柯阋抽不上烟,抑郁寡欢唱起冬之旅,手摇风琴师部分,干净压抑女音歌词大意如下。

“在村庄外站着个手摇风琴师,以麻痹手指他尽力认真摇奏。赤足站在冰雪里,左右摇晃。他的小盘子永远空空如也。”

远方出现钢铁机朴,驮着一包又一包南极出土贵金属在蜿蜒羊肠道路上行进,一只机朴走在平滑大地上左右摇晃,就像一个赤足巨人踏在冰面上一般,几个科考人员用荧光棒牵引着机械前进,钢索猛然放松,车斗下坠贵金属砸进船舱中,机朴露出空空荡荡车斗。

柯阋郁闷收起手风琴,踩在夯实路面上唱到。

“没有人想听他,没有人注视他,狗群围着他吠啸嗥叫,他让世界随己意经过,他认真刻苦摇奏,而他手风琴永不绝声。”

柯阋盯着露出脊背南极,万里冰盖不见踪影,一股更复杂情绪猛然涌上心头,最后所有情绪化作悲怆禀烈歌声,在最末尾一句叹息中消散在风中。

“奇怪老头,我应否与你同行?你可会奏你的风琴搬和我唱?”

一阵掌声从前方传来,柯阋忽然老脸一红,这都能被人听到?一个凭柯阋眼力见来看不熟身影,从远处一晃出来到身前。戴着南极天文台肩章,小个子结实男孩,在南极这种地方?柯阋饶有兴趣打量着他,哪个男孩不好意思挠挠头说到。

“柯阋同志,欢迎您来到南极。我叫马克.罗西,隶属热那亚大气改造分局,请您叫我马克,我代表南极天文台各位欢迎柯阋同志到来!”

柯阋脱下手套和帽子,上前热情握住马克手。马克躲避着柯阋视线,害羞说到。

“柯阋同志,这样就不必了,我带你马上到天文台里喝口热茶。”

柯阋兴奋看着这个怕生小个子正太,发出嘿嘿古怪痴女笑声,就在她准备对美味抹茶小蛋糕上下其手时,一声叽叽怪叫从柯阋耳边传来,一只爪子不偏不倚拍在柯阋流着口水正脸上,马克惊慌大喊到。

“梅帝欧!不可以对客人无礼!”

一只小白猴蹿上马克伸出手臂上,柯阋苦恼对马克摆摆手,露出比哭还难看表情,对着仍然呲牙梅帝欧安抚到。

“好了好了,不拿你主人怎么样行吧,马克,你带我走吧。”

马克一边数落梅帝欧,一边带着柯阋走到码头,来到进行装卸作业巨人一般人形机朴下,马克大声呼唤着人形机朴,十几层楼高机朴注意脚下两个小不点,俯下身体把手掌摊开放在两人面前空地上,马克招呼着身后柯阋说到。

“上来吧!柯阋同志,准备乘坐01号南极观景车。”

两人一猴吃力攀上机朴平摊手掌上,机朴凝视着乘客引擎无声无息发动起来,柯阋只感觉到比电梯更强过载感,就已经达到俯视整十公里长南极海岸线高度。对人类忠心耿耿机朴,如保护着幼雏鸟,细心为乘客用另一只手掌,给掌心中乘客充当屋顶。

机朴哪足足有一百平米掌心上,遍布着鲜艳花朵和草叶泥土,竟然有不少动物都在上面安家,机朴从来都没有仔细清理过手掌,恐怕原因就在于此。柯阋忽然有一种既视感,小时候看一本漫画,上面也是这么描写人造物与自然和谐共生,具体是哪本忘了,柯阋不由得吐槽到。

“可惜,这个位面没有树海世界观,只是个正常平行位面。”

陪梅帝欧玩马克回过头,疑惑对自言自语柯阋问到。

“柯阋同志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柯阋连忙摇摇头,笑咪咪对着小正太回复到。

“想起小时候看一些漫画,还有小说剧情,现在想来挺感慨,你看,像我这种人闲下来,止不住就各种胡思乱想,又或者做各种各样奇奇怪怪事。”

马克看着柯阋脸楞神一会,不好意思说起来。

“其实我也把柯阋同志…胡思乱想成小说里人物。”

柯阋一听提起兴趣,饶有兴致对马克问到。

“能跟我说你把我想成小说哪个人物吗?”

马克不假思索答到。

“在我们家乡,像姐姐一样红头发是魔女、女巫象征,意味着不详,但我最近看一本小说,里面说红发不会伴随人一生,年幼时是拖把一样刺眼红污,成年后就变成漂亮亚麻色,从幼年到成年时间中间颜色会越变越褐,我发现姐姐不论头发还是性格都好像主人公。”柯阋笑着摸摸马克头,毫不吝啬夸张到。

“你比我弟弟嘴巴还甜,这就是别人家弟弟感觉吗?”

一般到这时候,现役吐槽人士摩根,一定会说到。

“你个痴女,长大不爱弟弟,就小时候真爱弟弟。现在好了,看什么小孩子都比弟弟好。”

不过没有摩根,这里还有梅帝欧,一听这话白猴子急头白脸对柯阋呲牙,柯阋只觉得自讨没趣,对马克打个哈哈过去。两人还在说着话,迈着宽大步子机朴就已经抵达天文台。

南极天文台,是一个拥有所有先进与不先进望远镜,拥有仪器并不精密但庞杂、各类人员业余却多种多样,只存在于理论上超级信号放大器与超级信号接受器结合体,这个天文台就是人类天文史上最不专业却贡献最大天文台,马克摘下礼帽对柯阋致敬并说到。

“柯阋同志,这里是全人类知识碰撞与观点冲突最为密集地方之一,相信你也明白,人类之所以能从远古荒蛮中脱颖而出、科技之所以能进步,都是因为人类不同思想流派之间碰撞融合结果,如同星系合并一般波澜壮阔,这里永远向你们这种学者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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