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阋抬手就触碰到天上松软云朵,向后倒在如棉花糖一般靠垫上,柯阋用头盔摄像头分析着此处金星大气成分。很好,大量二氧化碳、少量甲烷、微量氧气。闭上眼睛,柯阋幻想自己在金星云层坐上滑翔机场景,被全球性风暴带到金星各处,柯阋暗暗说到。
“就算无法触及金星地表,在我有生之年也能看到金星云城建立,再继续努力一把活到150岁再死去。”
停止不尽幻想,柯阋爬起身继续进行采样作业。头盔摄像头不断扫描舱外金星世界。无数数据流涌进柯阋大脑之中,柯阋用大脑处理着海量数据,筛选自己想得到东西。壮丽晨曦线下,是云上地平线。柯阋早已习惯,每次见到却依然令她震撼景色。柯阋关上舱门沉醉在幻想,哼着小曲无法自拔,柯阋对自己说到。
“有点羡慕克莱门汀,我也想留在在这样世界之中。不想再回到地球去,去面对我不愿意见到人还有事物。”
理想总归是理想,柯阋早被打磨成一块现实棱镜。但正如柯阋所说:“保守老顽固有点理想主义怎么了?不要觉得我这种人就不存在浪漫啊!”
柯阋所说并非言虚,现实主义者可以是理想主义者。如果没有一点理想色彩,而是一个绝对现实主义者,也不可能在绝望逆境中选择迎难而上……
2031年3月15日南极天文台,10:06.am
又是一阵钉钉医护表作响声,把柯阋从梦境中拉回现实世界,柯阋迷糊扯动伤口伸一个懒腰,身体剧痛话就直接打一管肾上腺素。只要没到处喷血就不是啥大事,该吃吃该喝喝,还是要去上班。
这些伤口全都是在执行金星云层采集任务所积累,每次从金星轨道微重力过渡金星云层0.9G重力,柯阋不等身体适应过来,打药强行进行身体活动所造成。柯阋维节省时间多贪图一点逗留时间,就留给她这样一具残破不堪身体,柯阋还隐瞒同行摩根和阿尔乔姆。
这个世界是一柄天秤,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必须放上对等筹码。有些代价不需向他人去说,让别人知道还更麻烦。柯阋整理着装,用衣服严实包住身体,确认无误后才走出自己房间。柯阋再次溶入喧嚣天文台大厅内,不再对人类世界日新月异变化抱有惊讶。
柯阋躲进大厅角落偷偷抽一口,掐灭掉烟头之后找块石头压起来,暗自叹息对自己说到。
“藏这成样总不至于被发现吧…”
很不幸柯阋前脚刚走,一个贴满神道教符纸无头JK,就进来掀开石头,把藏在底下烟头给拿走。无头JK垫脚对远处监视柯阋动向梅帝欧,比一个OK手势。所谓公事私事俩不离俩不厌状态,恐怕说就是这种状态。
柯阋走入办公区,上来例行微服私访到处混吃混喝。你说领导视察工作?没有的事,你只能看到一位跟你混熟老流氓每天来骚扰你工作还有生活,穿着打扮斯里斯气,活像一个有文化斯文败类。
南极天文台设备部内,天苍茧把无头JK身上符纸一张一张撕下放在桌上。天苍澪举起除灵相机,把桌上符纸全部拍进相框。看似是在举行邪恶仪式,实际二人只是闲得咪痛。柯阋把头像也被贴在墙上,一旁巫女御币还有手鼓挂在一边,天苍茧对妹妹抱怨到。
“我们做这些事到底有什么意义?澪?总让人计算以后得到回报和投入不成正比啊…”
澪认真用把除灵相机拍完后符纸,一张一张重新贴回无头JK上,用AR眼镜控制重新启动无头JK系统。做事一丝不苟澪,对姐姐发言回答道。
“茧,卦象灵验这种东西,心里功利求取心越强,则越不灵验。只有你不在乎他到底是否会发生,他才会在你看不见角落显灵,这就是我们所学玄学,茧。”
澪认真注视着瘫倒在桌上茧,使得茧也不得不爬起来尴尬回应到。
“好好好,谁让姐姐拿认真妹妹就是没有办法,我也不偷懒行吧。”
澪将柯阋寄香,一块用旧医护表,澪将其郑重放进匣子中,匣子中还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柯阋生辰八字,还有卦象算出生凭时间,甲申年十一月廿五早子时出生(2005年1月5日凌晨1点),乙卯年三月十三谷雨时分卒(2035年4月20日下午1点)年仅三十。
不管天苍澪用哪种占卜方式,占卜多少次都得出大差不差结果。当澪惭愧将这份结果递给柯阋时,柯阋却一脸惊喜说到。
“什么?我还能活这么久!咳咳咳……”
柯阋假装咳嗽一下又若无其事说到。
“这都没啥,孙叔敖不也年仅38便逝世,往好方面去说我可以像埃及王后一样,被做成木乃伊永葆青春。”
这样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骗的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其实柯阋自己都震惊,以目前这样身体状况还能活这么久。柯阋看着眼前被自己欺骗感情,抱住自己嗷嗷大哭纯真少女,柯阋只感到自己无比罪恶。
柯阋晚上睡觉时候,在心中计算起白天天苍澪给自己占卜出两份结果,一份是2035年4月20日死亡,一份是2033年9月15日死亡。
如果自己依然不接受任何形式治疗,纯靠药物硬抗着话,以目前身体状况,就是2033年死亡。如果选择接受治疗,用最先进治疗手段吊着自己命,就是2035年死亡。还有一个手段,现在就把自己投入休眠舱,把身体交给50年或100年后世界治疗,不过哪不可能。
柯阋吸一口偷藏烟头,看着手中烟头自嘲对自己说到。
“俗世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怎么可能就这样丢下一切,而去为了苟活而去逃避呢?我做出这种选择哪一刻后,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柯阋脸上写满慷慨赴死意志,柯阋趴在床上想着这种事情。给各种各样伤口换好药后,就趴在乱糟糟床上沉沉睡过去。如果还能有选择,她依旧毫不犹豫做出这种抉择……
柯阋从杂乱思绪回过神来,面前几位天文台工作区同事被自己骚扰不厌其烦,开始驱赶起自己老板回办公室去。真是倒反天罡,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病猫。柯阋直接原地开大,结果就是同事原地抱着柯阋就把她送上电梯,撒泼打滚这一套对同事根本无效。
柯阋手臂大腿被一人一只全部架住,失败老板就这样被天文台员工下克上,被众人一齐抬回办公室强制上班,柯阋脸色憋的通红极其不服气抡起拳头。可惜一切努力全部木大,柯阋被员工当做易碎品一样,温柔放在老板椅上把一堆公务文件推给她。
柯阋赌气推开来,但又像猫一样,不一会缩回去手又放在一堆公务之上。饭还是要吃,水还是要喝。工作还是不得不做,不过现在还好,起码知道自己没几个年头可活,忙完手头活还有事,再过几年就能撒手人寰,毕竟谁也管不到死后事情,柯阋自言自语道。
“好想现在就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但起码现在还不行呢,没完成使命之前就离开所有人,遗憾会把我的内心给完全撑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