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魔术师已经与神同列,也有人认为世界上从不存在魔术师;而今,要塞都市布里甘提乌姆的军民有幸在死前目睹魔术师战斗的身影。
大地被残阳笼罩,一片猩红之中,火焰舞蹈着。
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临终前的哀嚎
升上晴空中的滚滚浓烟
文德尔人终于攻破了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如同发怒的公牛一般四处冲撞,杀死或捕获森人——这片土地的居民。
少女躲在桌下,缩小的瞳孔里倒映出文德尔人的身影——他们在夕阳下看不清打扮,却更加像传说中所人性命的鬼怪。
听到脚步声渐渐离开,那柄沾着父亲鲜血的斧头离自己远去,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这还是第一次,稀松平常的手斧令人感到诡异。
终于发现你了
又一声哀嚎在街道上响起。
“我们完了。”
要塞指挥官爬上城墙,眯着眼睛,事不关己一般低语道。
手中兵力只剩下这卫城中三百人,却要保护一万余名逃入城中的平民,就算是人称“幸运的因费雷克斯(Infelix)”的他也插翅难飞,看来今天天平倒向了后半部分。
因费雷克斯在二十年的军旅生涯中从没有复过伤,虽然是因为极佳的复苏能力,伤口都能立刻恢复;却也还是为他赢得了这个名号。
如果被文德尔人抓住,只会被折磨得更痛苦吧;因费雷克斯忍不住这样想。
但无数次负伤与濒死已经令他麻木,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否还有感情和痛觉……
骗人的,一种窒息感,握住了因费雷克斯的喉咙。那是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求生欲。
“还没完……只要撑到迪卡维安的救兵赶来就好了;我们的卫城很坚固,文德尔人一时半会攻不上来……大概。”
迪卡维安?听见副官这么安慰自己的因费雷克斯强装笑颜,那个国家的新国王沃蒂根怎么会救援这座拒绝臣服的城邦……只能依靠城墙了吗?
副官绝望的呼声把因费雷克斯拉回现实,在地平线那边,文德尔人拉起了一张华美的军旗——迪卡维安王国的军旗。
“冷静,不要让士兵看见……只要依靠城墙就能守住!”
这次轮到因费雷克斯不平静了,他本想拦住副官跑下城墙,却突然觉得身体一轻,好像全身铠甲都被脱了下来——
不,不是那样,自己因为冲击力飞了起来。
难以想象的猛烈爆炸,击穿了石头堆砌的卫城城墙。
“怎么可能——!”
文德尔人们挥舞着长矛战斧,却因为一人而不敢上前。
漆黑的长发,铠甲之外披着王国骑士的斗篷;就连文德尔人也不敢先这个青年一步冲入卫城。
他面对城门,一拳便将厚重的门扉击个粉碎。紧接着便是一阵屠杀;青年甚至没有举起长剑,左手生出火焰,轻轻一挥便令人兀自燃烧,只留下身后痛哭哀号着的战士。
直到彻底停止呼吸,这火焰才会熄灭。
因费雷克斯在失去意识前,因费雷克斯在失去意识前,只看见那双如同燃烧着火焰般的红色眼睛,以及即将吞噬自己的火焰。
“等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说出这句话来,“我在沃蒂根的王宫见过你……”
很久很久以前,在神明与龙的战争中,天堂和地狱都被焚毁,于是死者的灵魂无处安息,徘徊于人间直到彻底消散,成为没有意识的魔力。第一个魔术师便是役使着这样的力量诞生的。
我就观看,死亡骑着灰色马,又有权柄赋予他,可以用刀剑、饥荒、瘟疫、野兽,杀害地上四分之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