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作者:镜筱炇妘 更新时间:2026/2/15 19:54:21 字数:13586

酒馆里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浓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似的死寂,沉甸甸裹住了每一个角落,连壁炉里跳跃的火焰都猛地顿了顿,火星颤了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吓住了似的。

莉薇娅稳稳站在那张油腻发亮的橡木圆桌中央,脚下踩着先前放着烤鹿肉的木盘子,那双异色瞳孔在昏暗的灯火下,闪着近乎冷酷的理性光芒,和她上辈子盯着甲方连夜发来的“微调”需求、还有程序小哥甩来的bug截图时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连眉梢那点“又来活了、烦死人”的不耐都分毫不差。

毕竟谁能想到,她熬夜改了好几版的策划案还没交,就因为心肌梗塞直接原地去世,一睁眼,就从格子间的电脑前,变成了这副十几岁萝莉模样的上古银龙。

她慢悠悠地扫过一圈围站着的佣兵,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个个张大了嘴巴,嘴里的酒液顺着杂乱的胡须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却浑然不觉,眼神里全是震惊和茫然。

莉薇娅的嘴角勾起一抹嫌弃弧度,眉梢始终挂着不耐,开口时声音清脆得像冰面敲击银铃,穿透力极强,却字字带刺,精准扎向每一个人:

“我说,各位围观群众,你们的表情能不能有点新意?一个个张着嘴像待宰的鸭子,难看死了!尤其是你——格罗格!合着你们看到奇怪的事,就只会这副呆样子?一点新鲜劲儿没有,看得我尴尬症都要犯了。”

她纤细的指尖精准指向那个胡子拉碴、身材魁梧的兽人汉子,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直白又犀利:

“你那口水再往下掉几寸,就要精准砸进地上那滩不明粘液里了!这么脏的场面,想想都觉得恶心,光站在这里看热闹,有什么用?能赚到铜板,还是能变强?要是不能,麻烦立刻、马上,把你们那带有强烈冒犯性的视线,从我这身价值连城、触感细腻如丝绸的鳞片上移开——不然,就当你们主动挑衅我哦?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让你们好好尝尝龙息的厉害。”

最后半句说得轻飘飘的,带着几分萝莉的娇俏,却裹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像冰针似的扎在每个人心上。

这群常年在边境摸爬滚打的大老粗佣兵听得一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没人敢轻易开口,只觉得这位小祖宗的话又尖又毒,却又莫名让人不敢反驳。

格罗格揉了揉自己毛茸茸的巨大兽耳,耳尖微微泛红,一脸委屈巴巴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艾琳娜,声音带着几分憨厚的茫然:“团长,她是不是在骂俺?她是不是嫌俺不干净?”

艾琳娜没工夫理会格罗格的委屈抱怨,作为一名资深的白银级佣兵团长,她敏锐的直觉正在疯狂报警——眼前这个看似娇俏可爱、身形娇小的银发萝莉,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那股藏在稚气外表下的威压,沉稳又恐怖,比她见过的任何高阶魔兽都要令人窒息,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让她下意识地想要低头臣服。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试探几句,语气都已经带上几分谨慎,却被莉薇娅一个轻飘飘的抬手直接打断,那手势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别来这套,我不吃试探的套路,浪费时间。”

莉薇娅语气不耐地摆了摆手,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气场却丝毫不输在场任何人,嘴里的吐槽直白又尖锐。

“还有别用那种假惺惺、想套近乎的眼神看着我,你大爷没兴趣陪你们说空话、画大饼,浪费时间——这辈子不想再听那些不切实际的废话了。在我们真正确定合作之前,我首先要解决的,是这该死的环境问题——简直烂得超出我的预期,刷新了我对‘脏乱差’的认知底线,比我见过的最邋遢的地方还离谱!这酒馆的主人是谁?给我出来!好好看看你这地方,脏得连及格线都达不到,还好意思开门做生意,简直是对‘酒馆’这两个字的严重侮辱。”

她说着,修长的龙尾向下一甩,尾尖轻轻点在那层油腻腻的木板上,留下一个小小的、转瞬即逝的白印——那是她下意识释放的一丝寒气,也是被这离谱环境气到的本能反应,就像以前看到乱七八糟、敷衍了事的场面时的烦躁。

下一秒,一股极致凛冽的寒意以莉薇娅为中心轰然炸开,像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酒馆,没有丝毫遗漏!这不是寒冬腊月的刺骨凛冽,也不是普通冰霜魔法的冰冷,而是来自食物链顶端、刻在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是上古银龙与生俱来的、刻在骨血里的威严,更是林烬刻在灵魂里的“不爽就开怼、不爽就整改”的强势。

酒馆地面上的油污、散落的食物残渣、甚至角落里堆积的灰尘,瞬间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彻底覆盖,连木板缝隙里的污渍都没放过,变得光洁如新;原本嘈杂的后厨切菜声、佣兵们的低声议论、壁炉里木材燃烧的噼啪声,瞬间被彻底掐断,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冰层飞速蔓延的“咔嚓”脆响,清晰得刺耳,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这就是得罪一只银龙的下场,连环境都要被她强行整顿好。

佣兵们被这股威压压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有艾琳娜勉强维持着镇定,心里对莉薇娅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酒馆老板老杰克正端着一盘刚炸好的鱼,小心翼翼地从后厨走出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刚拐过拐角,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刺骨寒意狠狠冲了个正着。他浑身一僵,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噗通”一声直接滑跪在地,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盘子里的炸鱼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停在半空中,瞬间被凝结的冰晶冻成了一座小巧的“冰雕艺术品”——可惜在莉薇娅眼里,这只是又一个“卫生不合格”的鲜活佐证,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心里还在疯狂吐槽:

“就这卫生条件,也敢开酒馆?要是放在以前,早就被人查封八百回了,还敢营业?简直是离谱到家了。”

她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老杰克,语气里的嫌弃又重了几分,顺势开口下达了要求。

“这就是所谓的‘醉龙’酒馆?”

莉薇娅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连眼神都带上了几分鄙夷,吐槽的话像机关枪似的往外冒。

“我看改叫‘醉鬼与跳蚤的生态乐园’还差不多,简直脏得没法看,建模粗糙、细节拉胯,连基础的卫生达标线都达不到。老板,给我过来!”

她抬了抬下巴,指尖指向地面的冰晶,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看看这地板,这包浆程度,都能直接送去博物馆当古董展品了吧?还有这空气,PM2.5含量高得离谱,我怀疑我吸一口气,肺部都能长出一片原始森林,我招谁惹谁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安排全镇最好的房间。要求很简单:采光通透、通风良好,床上用品必须经过紫外线消毒——哦,忘了你们这儿没有这玩意儿,总之,干净到我能直接在上面做无菌手术,一点灰尘都不能有,懂吗?一根灰尘纤维,我就把你的整个酒馆冻成永久性冷库,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做一笔生意,就当是给你这个‘敷衍商家’的惩罚,也省得你祸害别人。”

老杰克抖着牙关,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流,浸湿了胸前的围裙,他对着莉薇娅那只白嫩得像羊脂玉、却带着致命威压的小手连连点头,连话都说不连贯,语气里满是恐惧:

“是……是!莉薇娅大人!二楼尽头的特等房,那是专门给路过的贵族老爷留的,干净!绝对干净!铺着最软的绒毯,还有专门的梳妆台,小的这就带您去!”

莉薇娅轻哼一声,姿态傲娇地从圆桌上跳了下来,小小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轻盈的弧线。她的动作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雪花,脚尖落地的瞬间,地面上的冰晶竟自动蔓延、铺平,形成一条光洁平整的冰质小径,直通楼梯口——哪怕身处这种破烂不堪的地方,上古银龙的排面也绝对不能少,更重要的是,莉薇娅忍不了踩在脏东西上,就像她忍不了游戏里粗糙的场景细节,哪怕是临时过渡,也要做到“视觉达标”。

冰径铺好后,她没有立刻迈步,而是转头看向艾琳娜和格罗格,语气依旧强势。

“艾琳娜团长,还有那个大个子……哦不,格罗格,跟上来。还有你们今天这事情要是敢说出去,我就让你们全部死无全尸,连家里的祖坟都得被我挖出来冻成冰雕。”

她朝着还在懵逼的众人喊了一声,语气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嘴里还在碎碎念吐槽,满是利落爽快的性子:

“看在你们请我吃饭的面子上,我们快速商量下接下来要做什么,直奔主题,别扯没用的,我最烦磨磨蹭蹭、浪费时间。我可不想我的第一份异世界工作,浪费在这充满廉价麦芽酒味、油腻腻的破烂酒馆里——这种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是对我宝贵生命的极大不尊重,我可不想刚接触异世界的事,就这么拖沓。”

她迈着傲娇的小方步,像个视察地方的小大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走上那架老旧的木质楼梯。每走一步,老旧的楼梯板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像是随时会断裂坍塌,听得人心里发慌。

莉薇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撇了撇,吐槽声毫不客气地飘了下来,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这楼梯的质量也太差了,简直是粗制滥造,比我以前见过的最劣质的木板还敷衍,一碰就响,生怕别人不知道它质量差是吧?还敢一直用,迟早要把某个倒霉的重装战士给坑死,到时候你们别哭着找我帮忙,我可不管——我只负责解决关键麻烦,这种破烂东西,你们自己收拾。”

吐槽间,她已经走到了楼梯顶端,向着二楼的特等房门走去。

推开二楼特等房的门,一股淡淡的霉味夹杂着烟草味扑面而来,莉薇娅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又沉了几分,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吐槽模式瞬间拉满。

虽说这间房比楼下要好上不少,摆放着一张铺着红色绒面毯的大床,还有一张雕花木桌和一把椅子,但在她这个上古银龙眼里,这里依然是一个充满槽点的灾难现场,每一处细节都在疯狂挑战她的底线,就像看到了一个敷衍了事、乱七八糟的地方。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特等房?这就是全镇最高规格的待客之道?”

她叉着腰,小小的身子里爆发出极大的气场,语气里的失望快要溢出来,连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控诉,吐槽的话密密麻麻,全是现代都市人的审美和洁癖。

“看看这窗帘,上面的灰尘都能拿去种土豆了,估计撒点种子,都能收获一筐饱满的土豆苗;还有这床垫,我敢打赌,里面住着的跳蚤家族已经繁衍了至少十代人,堪称一个小型昆虫生态圈——这要是放在以前,妥妥的劣质东西,投诉都能把商家搞倒闭。这种充满‘生物多样性’的住宿环境,你是想让我在这里开一家昆虫博物馆,还是想让我被跳蚤吸干血,变成一具干尸?还有这采光,夕阳斜射的角度,会让人眼睛不舒服,长期下来还会影响视力,你们布置房间的时候,就不能多上点心吗?”

老杰克唯唯诺诺地站在门口,浑身僵硬,冷汗顺着额头疯狂往下流,浸湿了后背的衣服,连后背的布料都贴在了身上,他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辩解:

“这……这真的是我们店里最豪华、最干净的房间了,连领主大人的管家来巡视,都住这儿啊……小的实在是没办法再弄更干净的了……”

“那只能说明,他的审美和卫生标准,都掉进下水道里了,跟你一样,没什么追求,敷衍了事惯了。”

莉薇娅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语气里满是犀利吐槽:

“别拿那种低端的标准来衡量我,我跟他不是一个层次,根本没有可比性。以前我不管做什么,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细节都要做到最好,你们这所谓的‘特等房’,连我眼里的边角料都比不上,还好意思拿出来招待客人?简直是丢异世界的脸。”

话音刚落,一股淡淡的银色雾气从她指尖缓缓流出,像有生命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没有丝毫遗漏——她忍不了了,必须立刻整改,就像以前看到不合格的东西,哪怕费点劲也要改好一样。

艾琳娜和格罗格站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眼神里满是惊悚和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只见房间里的陈年灰尘、角落的蛛网、绒面毯上的污渍和异味,像是遇到了黑洞一般,迅速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灰球,旋转着飘到莉薇娅面前,被她随手一弹,就飞出了窗外,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暗淡发旧、沾满灰尘的红绒毯,瞬间焕然一新,绒毛蓬松柔软,还泛起一层淡淡的柔光,摸上去细腻顺滑;空气中令人窒息的烟草味、霉味、灰尘味,被一股清冽的、像是雪后松林的清香彻底取代,吸一口,连肺都觉得清爽通透,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莉薇娅拍了拍手,嘴里还在吐槽:

“总算能看了,不然我真的要当场暴走,把这破房子拆了重建——这辈子已经够倒霉了,还来到这种破地方,连个干净的住的地方都没有。”

莉薇娅顺手一拉窗帘,厚重粗糙、沾满灰尘的布料被一层薄薄的冰霜覆盖,又瞬间消融,变成了一种半透明、质感细腻的纱质材料,既能有效遮挡刺眼的阳光,又不影响室内采光,光线透过薄纱洒进来,柔和又舒适。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她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转头对着还在门口僵立的老杰克,下达了准备晚餐的命令。

“好了,现在达到我能忍受的标准了,凑合用吧,先将就一晚。”

她拍了拍手,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嫌弃,但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对着老杰克下达命令,语气里满是不容敷衍的强势:

“老板,你可以下去准备晚餐了。记住,别搞那种火候失控、外面焦黑里面没熟,还有调料多到发齁的粗鄙食物——我要的是口感细腻、营养均衡、看起来也精致的料理,至少要达到我以前吃过的普通西餐厅的水准,不能太敷衍。要是做不到,我就把你的后厨冻成冷库,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炸一条鱼、炒一盘菜——我对吃的绝不将就,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像样点。”

老杰克如蒙大赦,连忙点了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脚步慌乱,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在他眼里,这位看似娇俏的银发萝莉,比洪水猛兽、高阶魔兽还要可怕一百倍,简直是个惹不起的小祖宗,根本得罪不起。

莉薇娅大摇大摆地走向那张大床,毫无形象地呈“太”(龙尾不要瞎想)字型陷了进去,柔软的绒面毯包裹着她小小的身体,传来一阵舒适的触感。

虽然嘴上嫌弃得不行,但这具十几岁萝莉的身体,在折腾了这么久、又释放了龙威和魔法后,确实感到了疲惫,连身上的鳞片都变得柔软了几分,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着。

她打了个哈欠,眼里泛起一丝倦意,嘴里还在碎碎念吐槽,全是前世人的习惯:

“呼……累死我了,比以前连续熬三个通宵赶事情还累。这床垫的软硬度也太差了,硬得像块木板,睡久了肯定腰疼。不过,在这个什么都落后的地方,也算是能凑合用了,总比睡在地上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辈子的开局,实在是太离谱了。”

她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异色瞳孔上下打量着站在一旁的艾琳娜,疲惫褪去几分。

“艾琳娜,别傻站着了,过来坐。”

她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直奔主题:

“咱们谈谈你们‘佣兵团’的盈利模式——刚才格罗格那家伙说,你们打算把我卖掉换酒钱?我没听错吧?合着你们的剧情套路,就是‘捡到厉害角色就卖掉换钱’?一点新意没有,俗套到爆,能不能有点创新?”

她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吐槽直白又犀利:

“这种短视、只顾眼前利益的想法,到底是谁教给你们的?你们就没有想过长远一点吗?简直是离谱,比我以前遇到的、只想赚快钱的人还短视。把我这种上古银龙卖掉,跟把一棵能源源不断结出金苹果的摇钱树砍了烧火,有什么区别?简直是愚蠢至极,脑子里全是浆糊,典型的‘捡芝麻丢西瓜’,连最基本的好坏都分不清。这种愚蠢的想法,也就你们能想出来,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艾琳娜拉过椅子坐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语气诚恳又恭敬:

“莉薇娅大人,您别生气,格罗格那家伙就是随口胡说八道,没有真的打算那么做,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在看到您变身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您是那种我们哪怕倾尽整个佣兵团的力量,也无法掌控、更无法冒犯的存在。所以,我更倾向于您之前提到的‘合作’——我们需要您的力量,来解决矿山的危机,也愿意为您提供您需要的一切。”

边上的格罗格一愣,想说什么却又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知道,若不是团长一次又一次力挽狂澜,这个小小的佣兵团,早就散伙了,团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团里的兄弟们。他挠了挠毛茸茸的兽耳,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局促,低着头不敢再多言。

艾琳娜的话音刚落,莉薇娅就猛地起身,纤细的手指精准揪住艾琳娜的耳朵,指腹狠狠往内捏,尖锐的痛感瞬间顺着耳廓蔓延,疼得艾琳娜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抬手却又不敢动弹。她把小脸紧紧贴在艾琳娜耳边,温热的气息裹着冰冷又带着怒气的低语,字字咬得极重,语气里满是怒火:

“可是我听大个子说,好像是你想把我拿去换钱吧?你当我傻子吗?我变成了小团子又不会失忆!!!”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像是要把心里的不满和被冒犯的怒意,全发泄在这一下揪扯里。

艾琳娜连忙倾身凑近,语气急切又恭敬,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和慌乱,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生怕莉薇娅再加重力道:

“莉薇娅大人!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痛感带来的生理反应,也带着做错事的悔改。

她咬着下唇,努力压下耳廓传来的刺痛,眼神里满是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恳求,小心翼翼地辩解着,生怕自己的语气有半分不当,惹得眼前这位小祖宗更加生气:

“您想想,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在您释放龙威、冻结整个酒馆的时候,我就知道,您是那种我们倾尽整个佣兵团的力量,也无法冒犯、更无法掌控的存在。别说把您卖掉换酒钱了,我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有半分冒犯您的念头啊!我只是想和您诚心合作,别无他心!”

边上的格罗格见状,连忙凑上前来,魁梧的身子微微佝偻着,脸上带着几分决绝,语气诚恳又急切:

“小姑娘,不,莉薇娅大人!是俺不对,都是俺的问题!是俺脑子不灵光,随口乱嚼舌根,误会了团长,您不要再掐团长耳朵了,要罚就罚俺吧!团长也是为了团里好。”

说着,他就抬起手,想轻轻拉住莉薇娅的衣角,又怕冒犯到她,手在半空中僵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放下。

看着旁边仿佛准备赴死一般、一脸憨厚决绝的格罗格,莉薇娅紧绷的小脸忍不住破功,“嗤”的一声笑出声来,指尖的力道瞬间松开,轻轻推了推艾琳娜的肩膀,语气里的怒火消散大半,还多了几分赞许:

“算你还有点担当,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后面让别人背锅。”她顿了顿,又看向艾琳娜,语气缓和了些许,“不过,你也得管好你的人,下次再让他乱说话,冒犯到我,我可就不是只捏耳朵这么简单了。”

艾琳娜连忙揉了揉发烫的耳廓,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意,连连点头:“是是是!莉薇娅大人,我一定好好管教格罗格,再也不让他乱说话,绝不允许他再冒犯您!”

莉薇娅坐直身体,眼神变得认真,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既然这样,先详细介绍一下你们团的基本情况:手里还有多少钱,有没有亏空,是不是已经快撑不下去了;手下有多少人,有没有靠谱的战力,别全是像格罗格这样,力气大但脑子不灵光的莽夫;平时主要做什么任务,能不能赚到钱,有没有稳定的活计;还有——你们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通常这种进退两难的时候,都是我这种‘高级咨询顾问’出场的最佳时机。”

艾琳娜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沉重了几分,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担忧:

“实不相瞒,莉薇娅大人,铁蹄镇最近确实不太太平,麻烦不断。镇外的矿山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变异生物,浑身坚硬如铁,刀砍不动、锤砸不烂,最可怕的是,它还能吸收魔法能量——我们佣兵团的好几个兄弟,都被那玩意儿伤了,有的甚至断了手臂,至今还躺着养伤,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领主大人发布的悬赏金已经翻了三倍,诱惑力极大,但还是没人敢接这个任务,毕竟那玩意儿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佣兵团最近没什么进项,连基本的开销都快支撑不住了,要是再解决不了这个麻烦,下个月可能连格罗格的伙食费都付不起了,更别说维持佣兵团的正常运转,说不定还要解散。”

莉薇娅听到“吸收魔法”四个字,耳朵微微动了动,异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兴趣,原本疲惫的眼神也亮了起来——这倒是比她预想的“低级怪物作乱”要有趣得多,也更有挑战性,不像那些老套的麻烦,一眼就能看到结局,刚好能打发时间,还能完成自己的“异世界第一份差事”,就像以前遇到一个有难度、有意思的事情,瞬间就提起了兴致。她坐直身体,眼神里的认真,已然是一副“分析麻烦、解决问题”的专注模样。

“吸收魔法?”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语气里满是条理清晰的分析。

“这听起来,就是这怪物的特殊能力,要么是天生就有这种克制魔法的本事,要么就是因为什么原因变异,才拥有了这种能力——说不定它身上长着什么特别的东西,才能吸收魔法。格罗格。”

她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发愣、没反应过来的大个子兽人,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她刚才说那怪物长什么样?是不是长得像坨移动的废铁,浑身坑坑洼洼、锈迹斑斑,还没事就喜欢乱吼乱叫,智商低下,只会横冲直撞?合着这些怪物,也都是这副粗制滥造的样子?一点新意没有。”

格罗格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连忙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同:

“差不多差不多!俺跟那玩意儿打过一次照面,铁锤砸上去,就跟砸在实心钢球上一样,反震得俺手都疼,根本破不了防,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莉薇娅大人,您……您能对付那种东西不?俺们实在是没办法了,要是您能解决它,俺们愿意听您的指挥,绝不偷懒!”

他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和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这位小祖宗已经彻底让他服了,打心底里觉得,这位娇小的萝莉绝对是个厉害角色。

莉薇娅冷笑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动作轻盈又利落,随手一挥,手心里就凝聚出一枚小巧玲珑、旋转不停的冰棱。

那冰棱通体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内部隐约可见复杂的几何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能量,哪怕隔着几米远,艾琳娜和格罗格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她语气傲娇,带着上古银龙与生俱来的底气和自信,更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所谓的‘物理抗性’,都是不堪一击的笑话。这就像是用最锋利的剑去砍木头,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毫无悬念,只要找对关键问题,分分钟就能搞定,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不过,在帮你们解决这个麻烦之前,我有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我,别跟我玩套路,我最烦套路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愈发严肃,说出了自己的核心要求。

“我要在这个镇上,找一个固定的住处。我受够了这种随地乱跑、居无定所的流浪生活,跟个无业游民一样,太掉价了,不符合我上古银龙的身份。我要一个有热水供应、有独立卫浴、且消息灵通的舒适环境,就像我以前住的地方,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能让我安安心心的。你们能办到吗?办不到的话,这忙我就不帮了,我再找别人,反正这破麻烦,对我来说也就是多一件少一件差事的区别,无所谓。”

艾琳娜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点了点头,语气激动又肯定:

“能!当然能!只要您解决矿山的危机,帮我们渡过难关,我们佣兵团的房间,您可以随便挑,挑最豪华、最干净、最符合您要求的那一套!全都给您安排妥当,保证让您满意!”

“成交。”

莉薇娅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这种互相帮忙、各取所需的交易,才是最合理的,公平公正,互不亏欠,多好。那种动不动就‘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德绑架,简直是不可理喻,既不理性,也不实在,还让人反感,我最烦这个了——以前被人用各种理由绑架着做事,这辈子再也不吃这一套了,谁也别想勉强我。”

她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一股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小镇特有的烟火气。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蒸汽灯火,那些灯火昏暗发黄,光线微弱,眉头又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开启了吐槽模式:

“这些灯也太暗了,光线发黄,照得人脸都像僵尸一样,毫无美感可言,简直是拉低了整个小镇的格调,比我见过的最暗的灯还糟糕。在这种灯下走路,怕是摔倒了连自己门牙都找不到掉哪了。”

吐槽完照明,她忽然想起自己浑身油腻的不适感,转头就对着格罗格下达了准备热水的命令。

她转过头,对着格罗格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眼神里满是急切,嘴里还在吐槽这离谱的环境。

“喂,那个大个子……哦不,格罗格,你现在就去给我找个木桶,要最大的,而且必须洗刷干净,一点油污、一点灰尘都不能有,要是让我看到一点脏东西,你就自己去冻成冰棍,然后再去烧几锅热水,越多越好,温度控制在不烫嘴、不冰手的程度,摸起来温热舒适就行。虽然这里没有舒服的浴缸,条件简陋了点,但我可以用魔法稍微改造一下,勉强凑合用。我现在感觉自己浑身油腻腻的,难受死了,再不洗澡,我都要受不了了,到时候你们可承担不起后果!以前我每天都能舒舒服服洗澡,可不能再委屈自己。”

格罗格现在对莉薇娅充满了莫名的敬畏,不敢有丝毫反驳和敷衍,立刻挺起胸膛,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语气洪亮又坚定:

“遵命!莉薇娅大人!俺这就去借镇上最大的木桶,把它洗刷得干干净净,再去烧最滚烫、最干净的热水,保证符合您的要求,绝不让您失望!”

看着格罗格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莉薇娅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吐槽声又停不下来了:“这人执行力倒是不错,吩咐的事情能立刻去做,还算省心。但是这种只会蛮干、没什么脑子的性子,遇到厉害点的敌人,也只能当个莽夫,根本帮不上什么大忙。艾琳娜团长,你带着这种手下,一定很辛苦吧?这就像是带着一群只会硬冲、不会动脑子的人去办事,什么都要你亲自操心、亲自指挥,简直是费心费力,跟我以前带着一群不懂事的人做事一样,天天都要收拾烂摊子。”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共情,毕竟以前操心办事的辛苦,她再清楚不过。

艾琳娜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习惯了。在这个混乱又落后的边境小镇,能有力气干活、敢上战场、不背叛、不偷懒的人,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不能要求太多,也没法要求太多。格罗格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很忠诚,力气也大,干活很实在,是我们团里不可或缺的战力。”

莉薇娅一屁股坐回床上,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床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光线昏暗的吊灯上,吐槽声依旧停不下来,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怨念,全是对前世人生活的怀念和对现在处境的吐槽:

“这种落后的样子,简直是给我的生活增加了太多麻烦,太坑了,比我以前遇到的最难办的事情还坑。没有外卖,饿了只能自己找吃的,或者等别人做——以前半夜忙完,点个外卖就能解决,现在倒好,连口热乎的、合心意的饭都难吃到;没有空调,热了冷了都只能硬扛——以前住的地方舒舒服服,冬暖夏凉,现在要么冻得发抖,要么热得冒汗;没有能解闷的东西,连个娱乐活动都没有,简直是无聊到爆炸——以前休息的时候,还能看看书、玩玩游戏,现在只能靠吐槽打发时间;连个像样的浴室都没有,洗澡都要凑合用木桶,太委屈我了。那个摆烂女神,你是不是故意为难我?还是说,这就是你对我不小心弄坏你那个破神像的报复?心眼也太小了吧,跟我以前遇到的、因为一点小事就刁难人的人一样,格局太小了。”

说着,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转生之初,在冰原上砸坏缪女神石像的画面,语气里的怨念更重了。

她皱着眉,语气里的怨念越来越深,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怒气,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转生之初的画面——那时她刚坠落到一片茫茫冰原,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身上,脚下是没及脚踝的积雪,放眼望去全是惨白的冰雪,除了一群喜欢跳广场舞的大蜥蜴,连一丝生气都没有,那种绝望感,比以前遇到的最难办的麻烦还让人崩溃。而在靠近冰原边缘的地方,立着一座半旧的缪女神石像,石像斑驳开裂,手里的法杖断了半截,却依旧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明明自己没什么本事,还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当时她本就因为转生失利、身体缩水而满心烦躁,再看到这尊碍眼的神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凝聚出一枚冰锥,狠狠砸向石像——只听“轰隆”一声,那尊缪女神像瞬间碎裂成无数石块,滚落在积雪里,连一点完整的碎片都没剩下。

“这种小心眼的性格,难怪没人愿意跟你打交道,也没人喜欢你。”

莉薇娅咬着牙,语气里的怒火更甚,吐槽得更犀利了,“等我哪天能到你那里做客,一定要去你的神殿里,弄点让你不得安宁的东西,吵得你睡不好觉,让你也感受一下什么叫烦躁,什么叫生不如死——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让你知道,得罪一个忍不了敷衍的人,后果有多严重!”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咚咚咚”,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房间里的那位祖宗。

老杰克端着一个精致的木质托盘,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恭敬,不敢抬头看莉薇娅一眼:

“莉薇娅大人,这……这是小的用珍藏多年的白松露,还有全镇最好的面粉做的,没放太多调料,口感很细腻,您看看……能不能合您的口味?”

托盘里,摆放着一小碗浓郁的奶油蘑菇汤,汤汁细腻浓稠,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白松露香气,让人食指大动;旁边放着几片烤得金黄酥脆的白面包,边缘微焦,冒着淡淡的热气,看起来就很有食欲;还有一小碟切得整整齐齐的果脯,色泽鲜亮,晶莹剔透,种类也很丰富,看起来十分可口。

莉薇娅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嫌弃淡了几分,眼神也柔和了些许——她的心肠并不坏,看到老杰克这么用心,也不会故意刁难,就像上辈子虽然经常吐槽手下和甲方,但只要对方用心做事,她也会真心赞许。

她拿起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碗里的奶油蘑菇汤,看着那细腻的质地和浓郁的香气,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总算有一样东西,勉强能入她的眼了,没有让她太过失望,比她预想的“粗茶淡饭”强多了。一路来的疲惫和烦躁,似乎也被这浓郁的香气冲淡了几分。

“哟,看不出来,你这儿还藏着点手艺,倒是不算太笨,比我以前遇到的、只会胡乱做饭的人强多了。”

她语气缓和了些许,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吐槽的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这种摆盘虽然还是有点土气,不够精致,不符合我的审美,但至少看起来还算像样,比我预想的好多了,没让我白等。东西放下,你可以出去了。记得把门带上,轻轻的,别吵到我。那样会影响我的食欲,这是基本的礼仪,懂吗?要是下次再敢随便闯进来,我就把你削成冰棍,放在酒馆门口当装饰品,别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老杰克连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放下托盘,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连关门的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恼了莉薇娅。

直到走出房间,远离了那股刺骨的威压,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冰凉刺骨,却也比不上刚才的十分之一恐惧。

莉薇娅端起碗,喝了一小口奶油蘑菇汤,温润鲜美的汤汁瞬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白松露香气,口感细腻顺滑,没有丝毫油腻感,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疲惫和烦躁,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身后原本收敛的龙尾巴,也不自觉地轻轻晃动了一下,带着几分惬意和满足——这大概是她转生到这个异世界以来,吃到的最合心意、最精致的一餐了,比她预想的好太多,甚至比上辈子加班时吃的外卖还好吃几分。

“嗯……”

她满足地喟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眼神里也满是惬意,嘴里还在碎碎念:

“这种纯天然的味道,确实是以前很难吃到的,干净又鲜美,让人回味无穷。这大概就是转生到这个落后世界的唯一福利了吧?”

她一边啃着烤得金黄酥脆的白面包,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副一边优雅喝汤、一边碎碎念吐槽的样子,在艾琳娜眼里是多么的怪异,又多么的充满魅力:

既有那种上古银龙的威严,又有小女孩的稚气与娇俏,像极了一个看透一切、却又忍不住吐槽一切的“旁观者”,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了解她的一切。

艾琳娜看着她的模样,心里的疑惑愈发深重,却也愈发笃定,和莉薇娅合作,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艾琳娜,”莉薇娅放下碗,用干净的布擦了擦嘴角,“明天早上八点,就你们两个,人多了反而乱的要死,准时出发去矿山,不许迟到,一秒钟都不行。还有,让格罗格多带点吃的,我不希望在战斗到一半的时候,因为没力气,被迫切换成那种羞耻的团子形态,丢死人了。”

她咬了咬唇,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黑历史,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羞耻的神色,吐槽中带着几分委屈:

“那种毫无战斗力、只会被当成球踢、还只会喷几片雪花的形态,简直是我龙生中最大的黑历史,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次!要是因为没力气掉链子,让我在你们面前出丑,我就把你们两个都冻成冰棍,陪我一起丢人,让你们也尝尝那种羞耻的滋味!”

艾琳娜看着她又凶又稚气的样子,小小的身子气得微微发抖,却又带着几分可爱,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遵命,我的‘高级咨询顾问’小姐。我会好好叮嘱格罗格,让他准备好一切,绝不迟到,也绝不会让您因为低血糖,切换成那种可爱到犯规的团子形态~”

“别在那儿笑!”

莉薇娅瞬间炸毛,眉头皱得紧紧的,小脸气得通红,语气里满是不满和傲娇:

“你笑太没礼貌了,知不知道?快去准备你们的东西,别在这里打扰我!我要洗澡了——虽然只是个简陋的木桶浴,条件简陋了点,但总比不洗强,凑合用吧。”

她挥了挥手,示意艾琳娜也可以离开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像是在赶人,眼神却没有丝毫恶意——嘴上说得凶,心里却没有坏心思,就像以前虽然经常吐槽身边的人,但也会真心为他们着想,只是不擅长表达温柔而已。

艾琳娜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生怕吵到这位傲娇又可爱的小祖宗。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莉薇娅一个人,疲惫褪去些许,心里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她走到房间里唯一一面破旧的铜镜前,踮起脚尖,看着镜子里那个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自己——银发如雪,披散在肩头,额头上一对小角藏在发间,异色瞳孔晶莹剔透,像两颗珍贵的宝石,肌肤白嫩细腻,眉眼娇俏可爱,小小的脸蛋圆圆的,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娇俏可爱的十几岁萝莉,竟然是一只活了上万年、实力强大、傲娇又毒舌的上古银龙?更谁能想到,这具身体里,装着一个24岁、熬不完夜、改不完需求的游戏策划的灵魂?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眼神里也带着几分苦恼:

“这张脸……太显眼了,走到哪里都容易被人注意到,太麻烦了。这种看起来软乎乎、很好欺负的长相,在外面走动,肯定会引来一大堆麻烦,还有各种不长眼的家伙,伸手就想摸我的头。”

她揉了揉眉心,语气变得坚定起来,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决绝:

“我得想办法,隐藏一下自己的颜值和身上的龙族特征,让自己看起来普通一点,不那么引人注目。否则,下次有人敢伸手摸我的头,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那种毫无边界感、不懂得尊重他人的行为,太让人讨厌了,必须严厉制止,不能纵容。”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慢慢脱下那件披在银色的流光裙上的黑色小斗篷,随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走到床边坐下,等着格罗格送来热水。昏暗的灯光下,小小的身影带着几分娇俏,带着几分清醒和犀利,碎碎念的吐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也让她更加期待接下来的“木桶浴”,以及明天即将开启的“矿山怪物解决任务”。

在这个充满槽点、落后又混乱的异世界,上古银龙莉薇娅的第一次“立威”行动,就这样以一种混杂着直白吐槽、极致嫌弃和几分稚气的方式,圆满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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