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题。”
听到莫雅的请求，艾德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下来，甚至没有带有一丝思考空间的余裕。
“谢谢您。”
见到艾德毫不犹豫点头答应的模样，莫雅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笑靥如花。
“你真不打算追问我是怎么知道你的秘密吗？”
见莫雅在提完这个要求之后就没有任何其他动作，艾德忍不住问道。
“不需要，我相信您不会害我。”
莫雅静静摇头，平静澄澈的眼神中含着对艾德毫无保留的信任。
“无论是哪个时期的我，这都是我坚定不移相信的事实。”
“我知道艾德先生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就像我也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艾德先生一样。”
莫雅的语气平和，恬静的语调轻轻拂过艾德的耳朵：
“我认为有些事情，不是知道了真相就能变得更好。有时候，保持一点未知，反而能让彼此都更自在。”
听到莫雅主动抒发的观点，艾德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对这个观点发表评价。
从这个观点可以很明显看出来，神性莫雅和现实莫雅底子里就是同一个人，都是骨子里的疏离，艾德不用问都知道这个观点肯定也是现实中的莫雅深深赞同并为之践行的。
虽然外表看起来比谁都不介意外人的接近，但内心里却几乎从未主动接近过任何人。
艾德跟莫雅相处了大概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一次都没有见过她主动跟别人联络加深感情，哪怕是和她口中所谓的“狐朋狗友”书信联络也都是等对方主动来信，她自己绝不会主动当联络的那个人。
很多事情都可以用懒来解释，唯独这件事无论看起来再怎么像懒人的独有行径，那也不能用懒来解释。
但正因如此，莫雅眼里对他人一视同仁的慈爱才会如此地耀眼，闪闪发光。
“我还有一些问题，既然你早就有所怀疑我对你的了解，那为什么在日常中我并没有看到过你对此有所表示，而是非要等到你入梦之后才选择跟我摊牌？”
听到艾德的问题，莫雅半是无奈地感叹道：
“没办法，您也清楚我自己平时的德性，事实上，我确实很早就对您有所怀疑，却因为自身的懒惰和逃避而迟迟未有行动，最后，为了预防一直拖延下去可能会出的事故，我选择了出现在您的面前。”
听到平时吊儿郎当的莫雅原来早就对自己有所怀疑，艾德心里不禁略有感叹，是自己的表现太过明显，还是莫雅本来就心思玲珑？
或许两者都有。
“什么事故？你指的是我将这件事泄露给其他人吗？”
“没错，虽然我相信您不会害我，但是这件事泄露给其他人是有可能的，这可能会给我带来很严重的困扰。”
莫雅再次向艾德躬身，强调这件事的重要性。
“请恕我无法透露具体引发的连锁反应是什么，我只能告诉您，一旦这件事被我的一些老仇敌得知，恐怕我余生再无安宁之日，我相信这也不是您乐意看到的。”
“你还有老仇敌？”
“都是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艾德先生，我们是时候该把话题中心转向正题了。”
将自己的秘密一笔带过，莫雅轻描淡写地将话题转移到今天最重要的主题之上。
“我在巫神殿察觉到了微妙的，转瞬即逝的圣光波动，我个人判断这个圣光波动很可能与主教吊死圣器失踪这件事有关，所以决定入梦以这个对圣光能量最为敏感的姿态感知。”
在艾德眼神终于变得郑重严肃的目光下，莫雅简略道出方才的缘由。
“在入梦之后，我确实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圣光波动，纯净的圣光波动，却被强大的术法压抑并隐藏着，而且手法相当高明。不是单纯的封印，更像是……将圣光伪装成了别的东西。”
莫雅斟酌着用词，困于无法在大巫祝面前堂而皇之使用神术，莫雅也只能做到最简单的感知，难以得到更多的情报，不过能确定的是，确实有一股圣光波动被藏匿在巫神殿深处。
“伪装？”
艾德皱起眉头，如果真如莫雅所言，那巫神殿作为幕后黑手的概率基本上没跑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把圣光容器藏在了巫神殿里，而且藏得很好？”
“嗯，就我个人看法，那股圣光波动正是北境教廷分部失落的圣器，虽然我感知到的圣光波动很微弱，但它散发出来的纯净气息绝不是普通圣光能量的水准，就算是我，也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将自己的圣光提纯到那种地步。”
她是不是刚才偷偷抬了自己一手？
虽然莫雅并没有注意到这种小细节，但对莫雅的真正实力已有初步概念的艾德明白，就连神术修为高超的莫雅就需要费心费力的话，那说明巫神殿藏匿的圣光绝不简单。
“你有多少把握确定那股圣光波动就是圣光容器？”
“九成。”
莫雅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回答道，仿佛这个问答在她的心里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那就当它是了。”
艾德并没有对这个结果感到多少意外，他本来就对巫神殿抱有疑心，大巫祝来回车轱辘话又不肯拿出一点诚意实证的态度更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话问出口，艾德稍微有些顿住。
以前都是莫雅来问他这个问题的。
没办法，眼前这个幼态的守护天使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忍不住依赖的母性气质，一有什么问题或者抉择就想放空大脑把选择权交给眼前的慈爱天使。
懈怠的守护天使，入梦后就反转成了让人懈怠的守护天使。
“我吗？”
听到艾德的询问，莫雅忍不住轻笑一声。
“您过谦了，艾德先生，最为了解北境帝国局势的人明明是您才对，我只是一个外人，当然如果您不介意我直接把巫神殿核平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想必那会引发很多问题吧？”
“是的。”
跟之前的马戏团不一样，巫神殿背后代表的是整个北境帝国的巫神信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存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暴力清洗的存在。
“当然如果艾德先生愿意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多帮艾德先生出谋划策一把，遗憾的是我已经快要醒来了，想必您也清楚，我其实并不太情愿在您面前过多展示这种姿态。”
莫雅语气略带遗憾，向艾德眨眨眼，若有深意的话语似乎早已看穿艾德的欲望：
“再见，艾德先生，祝您的愿望有朝一日能够实现，毕竟我确实不反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