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闯祸了。
被注视视线惹烦后尝试反过来感知视线来源的莫雅瞬间头皮发麻。
能坐在王座上远程用感知视线注视她的还能有谁？不就只有北境帝王？
那她反过来感知对方的这个操作不就是坐在人家家里跳脸挑衅主人吗！
莫雅很难相信堂堂一个北境帝王，会在自己的主场无法察觉到她的反向感知，除非特别菜，但一般实力菜的人根本做不到远程感知这种事。
“...艾德哥，问你件事。”
头皮止不住的发麻，实在忧心难耐的莫雅忍不住偷偷飞到艾德耳边问起了悄悄话。
“怎么了？”
并没有察觉到身后莫雅反向感知这种作死操作的艾德脚步未停，语气仍是那副从容不迫的调子，心里却忍不住感到意外。
莫雅平时可不会闲的没事喊他艾德哥，顶多就有求于他之时，还有刚发现他是北境帝王出身时满脑子想着抱大腿的这两种时候才积极喊过他艾德哥。
“就...就是你爹的实力大概是处于什么样的水平呀？”
低声在艾德耳边偷偷问道，莫雅还是忍不住对现在的情况心存侥幸。
万一真没发现她的反向感知呢？
“从记事起，我就没见过父皇亲自出手过。”
艾德虽然不理解一向慵懒的莫雅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种问题，但是循着莫雅的询问开始了回忆。
没出手过？
认真聆听艾德回忆的莫雅瞬间燃起希望。
那不就是没有实力才没有实战记录吗？希望很大！
“但我之前听兄长说过，父皇年轻尚未继承帝位的时候曾经有过与侵犯帝国边境的寒霜巨龙对峙单挑经历，想必实力应该是整个人类世界中出类拔萃的存在。”
莫雅大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宕机了。
跟巨龙单挑？
还是人类吗？
就算是人类社会杰出战力的勇者想要讨伐巨龙也要组建一个小队吧？
“怎么了？你又干什么了？”
看到莫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艾德眉毛一挑开口问道。
怎么跟在自己后面都能闯祸？
“没...没什么...”
被艾德直直盯着的莫雅开口就是本能的嘴硬，但随即反应过来现在好像不是嘴硬的时候，又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那...那你爹的脾气是咋样的，会不会不太好啊？”
“这要看你犯了什么事。”
见莫雅听到自己回答后突然像一只被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下去，整个人的气场从懒散变成了灰败，艾德眉头微蹙，明白莫雅这个没大没小的天使肯定又犯事了。
“…就是...额...可能…大概…也许…一不小心…”
“一不小心什么？”
“一不小心反过来感知了你那个能跟巨龙对打的父皇的视线……”
莫雅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已经细如蚊蚋，但艾德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莫雅此刻的声音听起来很小，但心里打起跑路的算盘声音却越来越大。
她又想跑路了。
如果现在倾尽全力跑路的话，跑到一个谁都不知道的角落，是不是就不会再有这么多麻烦事等着她？
“...”
还是算了。
这个越来越重的念头在莫雅心中闪过几秒之后还是被插断了。
总感觉会被艾德这个收债勇者莫名其妙地找到，在知道艾德为什么能无端找到她搬到北境帝国的下落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动跑路的心思为妙。
“...你放心，父皇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得知莫雅竟然刚进来就整出这种活，艾德扶额哭笑不得。
这种事可大可小，全看父皇怎么处理了。
“要是父皇真有所不满，到时候我帮你说几句好话就是。”
“真的吗，谢谢！”
艾德的声音宛如天籁之音，让莫雅灰溜溜的眼神终于出现生气。
有的时候她真想狠狠抱住艾德亲一口。
“对了，你父皇他干嘛一进门就盯着我看？也是闲得发慌。”
莫雅还没问完，头上就被艾德狠狠敲了一记：
“得了便宜就忘疼？还敢在这里问这么多？等下传到父皇耳中真让他老人家动情绪我也保不了你。”
对于这个问题，艾德心里大概是有底的，只是不好当面说给莫雅听。
既然莫雅与自己的关系都能传到巫神殿中，自然也能传到王庭耳中，而且对自己和莫雅两人关系的了解定然也比巫神殿更加深入。
不仅是前不久发生的莫雅当街抱自己大腿一事，自己从北境千里迢迢跑到王都收个债，又是为了她主动跟王都政府交涉，然后又追着她一路回到北境，恐怕这些事早就已经被整理成报告拿在父皇手里翻阅了。
都知道这些了，还能忍住不去观察跟着自己进来的莫雅才怪了。
被艾德狠狠敲了一次的莫雅后知后觉吐了吐舌头，不再主动说话，免得待会又被北境帝王听到。
做得多，错得多，言多必失，摆烂的精髓看来她还远远没有领悟啊！
跟着艾德的步伐步入王庭大殿之中，大殿的风景完整地映入莫雅眼中，与王都皇宫的富丽堂皇不同，北境王庭的觐见大殿更像是一座肃穆的要塞内部，高耸的穹顶由数十根粗犷的青灰石柱撑起，石柱上雕刻着北境帝国历代帝王的征战浮雕，记载着北境帝国一代又一代的厚重历史。
而在大殿尽头的高台上，那张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王座上，北境帝王正端坐其上。
看起来像是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和艾德截然不同的棱角分明粗犷面容，带着不怒自威的帝王锐气，注视着步入大殿的艾德和莫雅两人，当视线扫到艾德身上的时候，眼色变得温和不少，颇有几分迎接孩子回家的慈祥神色。
可一旦扫到莫雅身上，这股温和眼神就瞬间变成审视的眼神，显然是在评估这位正不断偷偷将自己身影缩在艾德身后，还穿着斗篷遮掩身形的天使形象。
感知到这道视线的瞬间，莫雅只觉得浑身一僵。
怎么感觉这个北境帝王好像跟艾德说的不太一样，这眼神看起来不像是打算放过她的样子啊！
“远道而来的守护天使，你可知罪？”
果不其然，还没等到艾德的主动行礼，北境帝王淡淡的声音就已经传到两人耳边，在寂静的大殿中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