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日常的吃完饭,只不过不同的是,在吃饭前,我们是需要唱红歌的,大概就是强军战歌这样子的歌,饭前是必须要唱首歌的,总教官总会用那稚嫩的声音说出:
“好,我们老规矩,饭前一首歌儿。强军战歌预备,唱!”
然后就是令人讨厌的re环节,锐评声音或气势什么的。
吃完晚饭后我又走了小桥路,这次确实是有了不同的感觉。
起码我们几个男生聊过很多话,这对于我这样极度社恐的人来说已经迈出了自己的一大步。这显然对我来说是有收获的,而且收货还不少,在初中其实我认识和认识我的人也不少,但大都是他们主动来找我聊天,我是被迫认识的,但能认识他们也很高兴,给我留一个充实的初中回忆。
这次还是我主动出击,其实我是很害怕几个人面面相觑的,我总想打破这安静的氛围,但始终开不了口做不到。这次我做到了,我主动问了身高,问了时间,还有因为学校的事甚至还彼此熟络起来,对于我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无聊的晚训时间又到了,起码这次我不怕了。
我有了说话的勇气。
有了这点我就不慌了。
但还是有一个社死的地方:我肢体动作十分不协调,跟上大伙节奏实属不易。
尽管我很努力的去改变这一现实,但还是无济于事。
于是在接下来的行军动作中,走路和跑步,两排男生先动,女生先原地站着。但在走路和跑步时一是我姿势不对,二是我总是自己跑到其他地方去,这很烦,我们大家都往前走,我也往前走,但在停止向前时我发现我与其他男生都差了一个人的距离,那是因为我的速度把握不对,所以总是会落后几个人。
所以我就会赢得后面的女生的笑声,我就会社死在那无法自拔,几乎尴尬的我眼泪都快出来了,天生就十分敏感又自卑的我被几个女生笑实在是接受不了,但其实我理性分析一下我也知道她们笑的并不是我,本身她们自己内部就互相熟络了,可能是自己内部发生了什么笑料,但是我总会认为是对我的笑,所以一时间搞得我冷汗与热汗直流。闭上眼睛不敢面对现实。
随后我们男生就该转身了,教官让我们男生活动一下,我是第二排,后面就直面着女生。
我很害怕,所以就不自觉的把帽子再拉低一下,知道阴影将眼睛遮住,只露出嘴巴和鼻子的一部分,整体看起来像是一个帽子抱住了一个头。
对面的女生大多都是喜笑颜开的,起码她们都很开朗和活泼。
只有一个女生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就是我此时正前面,也是我正常正后面的女生。
她一个人安静的站在那里,周围的女生都在说笑,和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晚上操场的大灯在操场上,篮球场正好背光,我看不清那个女生,只知道她也把帽子拉的特别低。几乎把半张脸遮住了,但是她有眼镜倒没有那么夸张。
总之在我看来她穿着一件白衣服静静的站在那里,她像是和我一样也是听不见教官的指令,傻乎乎而且呆呆的,站在那里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人家女生都听教官的 命令站好了,只有她还是懒散的站着,过了几秒看了眼身旁的人都变得严肃起来才后知后觉的整理好军姿。这一幕完全被我看在了眼里。
好特别的一个女生。
她不高,但是她好像很瘦,所以导致她在其他女生边上显得很高,她穿着白衣服,带着黑眼睛。
在午训的时候好像和她有过交流。
当时我不自觉的手撑着向后移动了一个身位,但是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她,还没等我开口她就先说了对不起,我好愣了一下,之后才说出了本应该我说出来的不好意思,甚至可能还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真诚。
好奇怪的女同学。
只一眼,我的目光好像肆意地跑向了她。
像是开了定位,从那之后我的眼睛还会不自觉的像那里瞟。
但她只是一味的看着前面,丝毫没有意识到坐在地上的我眼眸里幼稚的光。
像星星一样,载着流星,顷刻划破了大气层,惹亮了本寂静无暇的夜空。
就这样一个奇怪,呆气,可爱的女生作为第一印象映入我的脑中。,我们彼此的学校可能都不在一个县里,各个县也也发展的不一样,所以我们就爆发了激烈的城里人村里人的战役。
其实我是很想加入的,但奈何积攒的经验还是不够多,让我始终未敢说话。
但是我周围的男生都已经渐渐的围成一个圈子了,这个时候只剩我一个人呆坐在这里也不太好,但我内心还是祈愿不要注意到我,不要叫到我。
但热情的男生们还是把我拉了进去:
“欸兄弟你也是城里人啊”
“我去又是个城里人吗”机哥开口说道。
“欸那个霸王茶姬有个新的特别好喝你们知道吗”在聊天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嗯对我知道。”陈润禹首先回答我。
“霸王茶姬是啥?”朱逸钧回到说。
朱逸钧是一个很活泼的人,在第一天他就有和教官说过话,教官可能也对眼前的这个开朗活泼的小伙子记忆深刻。
他的动作和我一样笨拙,所以又因为跟教官说过几次话,所以经常被教官当着我们一中队人的面扶正动作,然后在矫正动作的时候还有说几声:
“教官太严厉了,唉呀好疼,坚持不住了,啊!”
他的声音很慈祥。但回答我的话却让我不能再回答。
不知道霸王茶姬?
“我只知道蜜雪冰城啊,其他我也不知道啊,我们这一块也就只有蜜雪冰城和瑞幸了啊。”
一瞬间我以为他是装的。
但看在他那慈祥的声音和稚嫩的眼睛,或许还真的不知道有霸王茶姬在市里,但这多少还是太离谱,始我深深感到震惊。
不过我们几个男生在休息时就围坐在一起,探讨和批判城里人或是土著人。
“踏马的我还没出过几次高新区呢,我去真有这么夸张。”
“哈哈哈,你也得归去城里人那里去。”
“wocao你还跟我比穷啊?!”
“哈哈,啊啊啊,外面原来这么繁华吗”
我舍友也参与起了对话,程同学是本地区土著,他很高,相对比较瘦,其实他的瘦也是通过他的高来体现的,带着圆形眼镜,走路也是一股睿智的样子,一晃一晃的,像是有个腿轻微撅了一样。
我往右边看了看,曹同学在和另外一个舍友坐在一起,越往右边越是光线找不到的地方,在黑暗中可以看到他们俩并肩坐着,但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交谈,曹同学戴的是一副白色半透明圆框眼镜,看着很成熟,但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稚嫩,就像还没变声的人一样,音色不是特别尖但听起来一股儿童的味道。
他们在比划着什么,那一位神秘舍友好像也不在听什么,只是眼睛朝着地上看,而曹同学在他边上同样看着地面,但手在不停的比划,然后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这话,虽然我听不到,但他们应该是在盘腿坐着聊天。
突然,后面的女生们大声尖叫起来,我也被突然的高音吓到,整个人随着边上的男生一起震了起来,然后我们就整整齐齐的向后望去,还没向后就有听到一群女生大喊:有虫。
我们这里很偏,可以说是 山里的学校里,有虫是正常的,但其实刚从城里来的我心里早已有了面对大虫的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这个巨大又像蟑螂的虫子所吓到,可就当我起身的时候,我却莫名的看了我身后的女生,她身上或许有一种摆脱不开的磁力,才导致我的目光多次肆意地跑向了她。
在“暴乱”的时候,我看见她还是静静的一个人做着,脸上竟然也没有任何波澜。带着帽子并且压的很低,大致还是看不清她的脸,瘦小的她还是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盘腿坐着,她周围的女生都站了起来,呆坐着的她在一群站着的人比起倒算的尤为突出。听到动静后,她只是朝那虫子的反方向移动了一个身位而已,
然后教官就过来处理掉了这只虫子,其实并不怎么怕虫子,而且这只虫子在发现的时候已经基本死透了,再说离我的距离还很远,我也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所吓起来,也是就这个机会,合理的转了身,看到了这位神奇又奇怪的同学。
在这之后,我的眼神一次又一次的被她吸引,但天生自卑的我只敢偷偷看,在加上敏感的体质,每次我将目光转向她就怕与她突然的对视 ,被她发现了对我来说的打击是非常大的,我既不想被发现还又想回头去看,心里的偷感一次又一次的增加,目光移向她时,不知为何心里总会想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每次在这种场景脑子就会自动播放着这不符合时宜的句子。
一下子她阴暗而不可见的脸庞和她一个呆呆又很瘦的身影不断在我眼前播放。
在接下来与那几位好哥们聊天时,也总是心不在焉的聊天,发呆到陈润禹拍了我大腿才把我从滚滚思绪了赶忙拉回现实,听他们讲,我在发呆时,眼神都是涣散的,整个人看起来傻在一个地方就像是睁着眼睡着了一样,深怕突然就会传出来呼噜。
听他这么一描述,听到我很尴尬,让我理解成我又在大家面前出糗了,正当我要道歉时,他们有开始了新一轮聊天,大家似乎在城里人和乡下人这个话题之间出不来了呢,仔细想想这个话题确实可以牵扯出一堆子话题,比如生活状况对比,日常生活对比,从前的学校对比,其中从前的学校的对比又可以牵扯出一堆新的话题,毕竟这新区的学校和园区的学校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大家会吐槽自己的学校然后听到别人的吐槽反而开始羡慕别人的学校。
我只是吐槽了金鸡湖的饭难吃,突然就被反驳说,那是我在学校里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你知道我没来你们学校中考前,我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吗,你们那里竟然可以发这么大一个水果,一个苹果在我们那边的小碗都放不下,而且也不是酸的,还有你们学校凭什么能吃火龙果啊?。
感觉陈润禹命苦的马上就要流眼泪了。
但我觉得这真还好,可能毕竟也呆了三年了,这些早已司空见惯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又开始说自己学校的伙食。
朱逸钧是新区本地的,照城里人和乡下人这一游戏规则里,他是乡下人阵营的。
他的初中有十几个分部在新区,是新区的霸主学校了,一个年级八十多个班,自然午餐的份量是对于他来说是少的。
“我们初中一个年级八十多个班好像差不多......”他心平气和的说着,好像没有看到边上已经吃呆的我。
“我们初中只有十几个班还分了两个校区。”
“诶呀其实我觉得八十多个班在我们新区这边已经算挺正常了的吧。”他还是不紧不慢的说。
然后大家又分享起了自己的班级。
从第二天晚修开始,我们的心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了,大家都期望着下一次的休息。每一次教官都会喊让我们坐下,然后我们就会说来来来继续聊!然后很快就会围成一个圈子。
我的心思老实说也不在自己身上了,至少我的目光像是要离家出走一样总是被我后面这位同学所吸引。晚训还有个项目就是行军步伐,就是练走路和跑步,每次都是男生先跑,同样,每次我都跟不上大部队,同样还是可能会赢得笑声一片,同样回头望去时会有一个安静的十分突出的女同学在我正后面一丝不苟但其实也许是在发呆一样的站着,同样是要教官放大音量才能反应过来,同样是细节先左顾右盼看看边上的人都站好了才后知后觉的目视前方军姿站着。
这时我第一次朦胧地看见她那藏在帽子下的双眼,只是光闪过来的一瞬间,我并没有看的都清楚,也许是长时间带着眼镜所以导致导致她的眼睛似乎很小,具体我也没怎么看清,只是在我看她时,不知从哪来的一束光一闪而过照亮了我和她之间的地方。
每次教官命令女生向前走时,我们总会女生面对面的站着,这样对我来说也是挺难完成的,但也实在没有办法。我是男生第二排,她是女生第一排,对于整体来说,如果参考系是第一排男生的话,我在第二排,她在第三排;若参考系是第一排女生都话,她在第二排,我在第三排,但无论如何她还是我的正后方,怎么样也躲不过面对面的命运,但是她比我矮一些,慢慢像我靠近时,我竟然衍生出了几分行动,慌忙吞咽了几次口水。最近时,我离她的距离大概只有八十厘米左右,明明我连她的名字都还不认识,甚至连长什么样都知不知道,在她靠近时,我还是会本能的红着脸,咽口水,还会紧张的流汗,在轻小说里,这样子的情况多数情况下是遇见了喜欢的人,或是自己的心动对象。才会不自觉的做下这些事情。
那时候长头发时候的我曾说过不会谈恋爱,但那只是嘴上说,心里谁不想和轻小说里那样遇见一个长在自己审美里的人,然后开始青涩可爱的校园生活?
眼前的这位陌生女生,完全没有一丝前缘,却突然以十分安静的状态闯进了我的大脑里,或是在自己和我的身上安下了磁铁,使我在那一晚上一次又一次的被她吸引,并且让我产生了轻小说里一样的悸动。
对,和我看过轻小说里一样的悸动。前所未有的感觉,不可思议的感觉,这是在先是,不是在某部动漫和轻小说之中。
我也活在了自己的三次元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