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昨天晚上总教官颁布了新规定,饭前是必须要唱一首歌的,我们要学会的歌有三首,强军战歌,团结就是力量,当那一天来临。
于是在休息时,我们就会三个中队坐在一块拉歌,听别人说,这只有我们这几个中队可以坐在一起一起拉歌。
我们的教官去跟他老战友和徒弟通了气。让他们分别带的两个中队,与我们中队合并一起来拉歌,我们坐在中间,老战友那个中队和徒弟那个中队分别在我们两侧,整体呈现除了一个凹字。
教官的老战友有着一个大啤酒肚,可能是因为说话像鸭子,所以他们中队都管他叫水鸭子。
他来给我们展示唱歌。
我们三个中队在一起唱歌,在操场跑道上唱歌,起初我们还是不太熟悉,大家都支支吾吾的,唱歌的声音还没有水鸭子一个人声音大,大家唱歌的时候明显都有所保留,虽然我连声音都没发出,但在观察和记录这一块我还是比较专业的。左边那个中队是水鸭子的中队,他们都笑着看着自己的教官在自己面前唱歌,右边那个徒弟和自己的师傅找了个树桩在笑着聊天,也许他们也不愿意来军训吧,这更像一次多年战友重逢的机会,虽然这三个教官对于我们来说比较严肃,但其实私下里都很和善,尤其是他们几个聚在一起聊天时,笑声比我们还要大,黑暗的夜晚,他们嘴角勾起的笑清晰可见。
我们的教官我开始就说过和爷爷一样,瘦而精壮,资历老,特别宠我们,因为自己是老教官,所以每次都多让我们休息很久,也会让我们暗自坐下来休息,做完几个动作后就让我们站着活动活动,和其他中队产生出鲜明的对比。
我们三个中队在一起唱时常常会不约而同的笑。如果并没有认识身边这些人的话,我恐怕在三个中队中队唱歌的时候生存不下去。但起码我们之间基本已经没有了什么隔阂,经过半天的相处,起码在监狱一样的军训中我们有了同甘共苦的关系。
我尝尝会想,我们几个中队在一起拉歌,你说这像不像,在监狱里,一群犯人坐在篝火边唱起了高歌,即便身后就是狱警,即便狱警再三催促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工作,但我们就是不听,只是一味的转起了圈,用音乐诉说着自己的故事,在监狱里,嗓音传递出来自由的高呼:拼命呐喊着自己的生命!
生生的火,永不熄灭。
第二天改变了很多,相信在我们几个人之间都是这种感觉,我们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或者说来自前缘命中注定一样的相见恨晚。和舍友回宿舍时也是一样的,我们舍友三个并肩走着,虽然晚训结束,几个男生都散开了,聊的话题也变少了,但这也不影响我打开社交的阀门毕竟我和我舍友已经不能说是不认识了。
我们还是讨论着谁先洗澡,最后还是延续昨天那一套玩法。然后最后还是我胜出了,昨天也是我胜出的,但那时胜出时,我还有一种害羞的感觉在里面。还会想我赢了他们会怎么看我,不会讨厌我吧诸如此类只要理性思考一下都不会发生的事一件一件的发生在我的脑袋里。我很努力的阻止自己那么想。
但现在也不一样了,在猜拳的结果中是我获胜了,我和他们不约而同的笑了。现在我也不会把舍友的一句:怎么又是你啊?当作是讨厌,反而是一种玩笑而已,随后我也就云淡风轻的一句,诶呀好吧那我先去洗啦。
其实洗衣服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们有两套衣服,一套军训服,一套是自己带的白衣服,我们家没有白衣服,因为只要是我买衣服那都是挑黑色的选,所以导致在我的房间里翻到一件白衣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一天军训服,一天白衣服,我昨天费力洗的就是我的军训服,现在也该干了。
现在洗衣服的技术也提高了,会自己把握水和洗衣液的比例了,在暑假的时候,我还是反感洗贴身衣物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过自己适应的那么快,明明前天来入住的时候,一想起在网络上搜到的东西,一想到要和几个陌生人睡五个晚上,一想到没有手机玩,一想到十点半就要睡觉,一想到要很勤快的打扫宿舍和贴身衣物,一想到之前想到的这些我就会生无可恋,但是现在又好像和我没有太大关系了,我想的是,眼前的军训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我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弱不禁风。抗住了,改变了。一切在慢慢好转,除了那高阳之下的军训活动还是累的一如既往,大汗淋漓。
我们在什么都干完之后也上了自己的床,我还是在看小说,但耳朵还在听着舍友们的聊天。他们在聊枪战游戏,好在我在这方面也略有耳闻,索性也就自然的搭上了点话。聊到一半,程同学突然下床去柜子里和自己老爸打电话。
学校卖给我们自己的小手机,只能打电话那种,连拨号键都没有,可以说是一个老年机,没但其实比老年机用处还要少的多,只能打给三个人电话,比较鸡肋,但因为考虑到我未来可能开学后还要住宿,妈妈就给我在报道那天也买了一个。她嘱托我要每天给她回个电话,毕竟对于她来说,这也是她儿子第一次一个人出门上学。
程同学跟他爸爸打电话说三角洲里有个活动要让他老爸代抢一下,因为我们宿舍整体还是安静,所以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其实我还不敢在舍友或同学面前打给自己妈妈,我还是会一个人出门在楼道走廊里打电话,通常就是从楼道走廊东边说道楼道走廊西边,然后正好去吹头发。在他打完电话后,我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突然曹同学又开口打碎了原来的缄默。
“喂喂喂,你们中考都是多少分啊。”
终于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对于这个问题我的第一想法是回避,因为在军训前听爸爸说,我们这所学校是新开的学校,人数也只有两百多位,有很多人是没有达到分数线录取的,所以我常常在像想,我明明离这个学校的分数线还差的远,但还是进来了,这或许就是运气和命运作祟。在查到录取结果后我第一时间去问了金鸡湖的老伙计们,他们有的甚至对这所新高中闻所未闻,但是这个高中的名字确实响彻整个高新区,甚至可以说是龙头,我们那学校只是那个学校的一个分校区,所以对这个新学校,大家只知道这个学校大名,不知道又开了新校区而已。
我是一个很自卑的人,所以我一直认为他们的成绩都是比我高的,但是又想起老爸的那句话,这个高中大多都是没有到分数线进去的。
赌一把,万一他们也是呢。
而后我就报出了我的指标生身份和我的中考成绩,这个中考是我用整个上半年拼搏来的,原本我的成绩连上职高都够呛,上国际我又不想浪费培养我这么一个废人所要花费的巨款所以我在上半年放弃了早已预订的番剧和下好单的周边和预约完成的游戏,一门心思的真投入,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输了九年了,让我终于意识到这最后一次的重要性,所以通过我这一个学期的努力还是比上个学期多了三百来分进了高中。
尽管如此我的分数还是没有到分数线,可以说是德不配位,想着想着竟然有一种小人得志的羞耻感缠绕心间。
“啊呀,我也是”
那意思就是我赌对了呗。
第一个回我的还是曹同学。
“哦,我还那个自主招生来的。”程同学说。
“我去,还有高手”
‘不是,我就住在这附近,听说这里建了新学校我就来这里考试了,没想到随便考考就过关了,我是真的随便考啊,然后就来了。’
我的下铺这位同学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可以隐隐约约的听见一些鼾声,恐怕他已经睡觉了,我们也就不高声说话了,正好没几分钟就该响铃睡觉了,我们就变得安静下来,程同学还是拿着本杂志在看,同时还借给下铺的曹同学一本外文杂志,我依旧在看自己带过来的轻小说。
说实话,台版的轻小说虽然贵了点,但质量啥的没得说,资源也挺全面的,我的有些轻小说大陆是没有版本的,也只能够买台版了,常年看看台版的繁体文,也让我彻底看懂了繁中字。
没过一会,灯就突然断了,快到我的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给我跳出了类似夜视仪的效果,随后就变成一片黑暗,我也放下了书,听到了曹同学说来的晚安,随便轻易的回答了一句晚安后,就靠着枕头睡觉了。
那一天晚上,在其他三位舍友的呼噜声下,我又认真分析了一遍今天遇到的那个女生,虽然没看清楚她的样子,但是却给我留下了很深 的印象,只是因为她和她身边的其他女生完全不一样,在千篇一律的女生当中,她很安静,从来只是自己一个人站着或坐着发呆,人很瘦,同样是通过瘦凸现出她的高来,其实她的身高并不算高,大概就只有一米**左右,她的腿很细所以这也显衬出腿的长,今天穿着黑色的阔腿裤显得自己的腿更加的细瘦。走路的时候步伐也很小,像是迈不开大步一样,动作的幅度也特别小,与其说她在做动作,其实根本就没有练,她的幅度让人根本看不出来是在军训,所以她的汗也是周围人当中最少的一个,起码背部被汗浸湿的阴影的面积是最小的,只是星星点点的分布在背上,按理说这样子的大夏天出来啥也不干也会有大汗,但她就完全没有这样子的感觉。
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奇怪,但又从某方面像特别灵巧的小姐一样的感觉。自我的印象里来,他好像从来没有跟人说话,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只有我不小心撞到她是她才轻声的说了句对不起,当时因为我太过紧张再加上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就忽略了她的声音,恐怕这样子的机会也是很少的。伴着这样子的奇怪和好奇沉沉睡下。
一瞬间,我那颗追逐着青春热情的心脏开始再一次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