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走了以后，莫凡拿着那个骰子翻来覆去地看。
六个面全是“一”，这玩意儿也能叫骰子？
【系统提示：是否融合骰子面具碎片？融合后将开启“欺诈骰子”功能】
莫凡心里说：融合。
话音刚落，手里的骰子突然发热，烫得他差点扔出去。
等热度散去，骰子变了——六个面不再是“一”，而是六个不同的图案：红中、发财、白板、东、南、西。
【欺诈骰子：每次耍人前可掷一次，根据掷出的图案获得临时加成】
【红中：说话可信度+50%】
【发财：情绪收益+100%】
【白板：完全隐身30秒（物理层面）】
【东：指定一人方向感错乱24小时】
【南：指定一人短暂失忆（5分钟）】
【西：随机传送100米（限紧急避险）】
莫凡眼睛亮了。
好东西啊！
张三凑过来：“大哥，你盯着个骰子傻笑啥？”
莫凡收起骰子：“没什么，走吧，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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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马库斯又来了。
“红中，新任务。”
莫凡接过文件，翻开一看——一张熟悉的脸。
烂泥胡。
莫凡说：“他不是跑了吗？”
马库斯说：“跑是跑了，但又回来了。”
莫凡说：“回来干啥？”
马库斯说：“投案自首。”
莫凡愣了。
马库斯说：“他指名道姓要见你。”
莫凡更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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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走进审讯室，烂泥胡坐在里面，手上戴着镣铐，但表情很平静。
看见莫凡进来，他笑了笑：“红中，你来了。”
莫凡坐下：“你找我干啥？”
烂泥胡说：“我想加入坐忘道。”
莫凡一口水喷出来。
“啥？”
烂泥胡说：“我想明白了，我这辈子骗人，骗了几十年，骗来的钱全没了，骗来的人全散了，最后就剩我一个人。”
莫凡说：“那你应该反思，而不是加入我们。”
烂泥胡说：“我反思了，我反思的结果是——我骗术不行。”
莫凡：“……”
烂泥胡说：“你那天几句话就把我搅黄了，我服。我想跟你学，学真正的骗术。”
莫凡说：“你这逻辑不对……”
烂泥胡说：“我还有用。”
莫凡说：“啥用？”
烂泥胡说：“我在下层区混了几十年，认识所有人。哪个流浪汉是装惨的，哪个小贩是卖黑货的，哪个混混是审判庭的线人，我全知道。”
莫凡沉默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可招募对象，实力评估：老骗子，情绪获取：中等，是否招募？】
烂泥胡说：“我进来之前已经把家底全捐了，现在一分钱没有。你收了我，我帮你干活，不要钱，管饭就行。”
莫凡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叫啥？”
烂泥胡说：“我叫胡八一。”
莫凡又喷了。
“你再说一遍？”
烂泥胡说：“胡八一，我爹取的，说我是八月初一生的。”
莫凡擦了擦嘴：“行，胡八一，我收了。但是有一条——”
胡八一说：“您说。”
莫凡说：“以后不许再骗那些快死的流浪汉，要骗就骗那些有钱的王八蛋。”
胡八一说：“明白。”
【叮！招募成功，当前坐忘道成员：张三、李四、王五、赵六、周七、胡八一，共6人】
【系统提示：成员数量超额完成，奖励升级——获得“白板面具”碎片×1】
莫凡心里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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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审讯室出来，马库斯靠在墙上等他。
“收了？”
莫凡一愣：“大人您怎么知道？”
马库斯说：“我干的侦察员，你当我是吃干饭的？”
莫凡干笑两声。
马库斯说：“红中，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这人送给你吗？”
莫凡说：“为什么？”
马库斯说：“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凡心里一紧。
马库斯说：“你来审判庭四天了，收了五个手下，搅黄了一个教派，现在又收了个老骗子。你到底是想当侦察员，还是想自己拉队伍？”
莫凡脑子飞速转。
这话问得刁。
说想当侦察员，那以后就得老老实实干活，不能搞小动作。
说自己拉队伍，那马库斯能当场翻脸。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骰子，心里说：系统，靠你了。
【欺诈骰子掷出——红中！】
莫凡感觉嘴里涌出一股熟悉的力量。
他笑了。
“大人，您这话问得，让我怎么回答呢？”
马库斯看着他，不说话。
莫凡说：“我说我是为了当侦察员，您信吗？我四天前还是个流浪汉，谁给我饭吃我跟谁走。现在您给我饭吃，我当然是给您干活。”
马库斯说：“那你收那么多人干什么？”
莫凡说：“大人，您想想，侦察员出去办事，一个人和一群人，哪个好使？我一个人去查烂泥胡，他理都不理我。我带人去，几句话就把他搅黄了。人多力量大，这道理您比我懂。”
马库斯盯着他看了半天。
莫凡一脸真诚，眼睛都不眨。
【红中效果发动中……】
终于，马库斯笑了。
“行，算你有理。”
莫凡心里松了口气。
马库斯说：“不过我警告你，红中。你的人，你自己管好。要是他们打着审判庭的旗号在外面乱来，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莫凡立正：“明白！”
马库斯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了，明天有个大活。上层区有个贵族，怀疑跟异端教派有勾结，你跟我一起去。”
莫凡说：“什么贵族？”
马库斯说：“卢修斯家族，听说过吗？”
莫凡没听说过，但胡八一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等马库斯走了，胡八一说：“红中，卢修斯家族，整个星球最富的五个家族之一，家里养着私人军队，连审判庭都不敢轻易动他们。”
莫凡说：“这么牛？那马库斯让我去干啥？”
胡八一说：“送死。”
莫凡：“……”
胡八一说：“这种活，一般就是找个替死鬼去试探。试探出来东西，功劳是上面人的；试探不出来，死的是跑腿的。”
莫凡沉默了。
张三说：“大哥，要不咱跑吧？”
莫凡说：“跑？往哪跑？三天任务没完成二弟就没了，现在跑了，以后咋整？”
李四说：“那咱真去送死？”
莫凡想了想，突然笑了。
周七说：“大哥一笑……”
莫凡说：“这次不是坏事。”
他掏出骰子，在手里掂了掂。
“卢修斯家族是吧？有钱是吧？养军队是吧？”
“那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坐忘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