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走了以后，张三憋不住了。
“大哥，那胖子不是你昨天瞎编的吗？咋还真有这个人？”
莫凡看着手里的文件，眉头皱成一团。
“我哪知道，可能……巧合？”
李四凑过来看了一眼，说：“不是巧合。”
莫凡说：“怎么讲？”
李四指着照片说：“这人我见过，外号‘烂泥胡’，在下层区混了十几年，专门收留那些快死的流浪汉，说是给他们治病，其实就是等死了以后把尸体卖给人肉贩子。”
莫凡说：“卧槽，还有这号人物？”
王五说：“我听说过，他那个教派叫‘慈父怀抱’，专门忽悠那些走投无路的人，说死了以后就能去好地方，很多人被他忽悠得主动求死。”
莫凡沉默了。
周七说：“大哥，这活你接得有点冲动了。”
莫凡说：“我知道。”
赵六说：“那咱咋整？真去查他？”
莫凡想了想，突然笑了。
张三说：“大哥一乐，准没好事。”
莫凡说：“这话说的，我乐的时候都是好事。”
周七说：“上次你乐完，马库斯就来了。”
莫凡说：“……那不算，那是意外。”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查，必须查，但不是老老实实查。”
李四说：“你想干啥？”
莫凡压低声音说：“你们想啊，马库斯为啥把这活儿交给我？”
王五说：“试探你？”
莫凡说：“对！他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我要是老老实实查，查出来东西，那是应该的；查不出来，那说明我废物。”
赵六说：“那你打算咋整？”
莫凡说：“我打算——耍他。”
众人一愣。
莫凡说：“不是耍马库斯，是耍这个烂泥胡。”
他把计划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众人沉默了。
张三说：“大哥，你这计划……有点缺德吧？”
莫凡说：“缺德？他忽悠人去死就不缺德了？”
李四说：“我觉得行。”
王五说：“算我一个。”
周七说：“我也去。”
赵六说：“那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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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莫凡带着周七出门了。
周七说：“大哥，为啥带我？”
莫凡说：“你演技最好。”
两人来到下层区最破的地方，到处是垃圾和流浪汉。
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站着一个胖子，穿得破破烂烂，但脸洗得很干净，笑容慈祥得像个弥勒佛。
胖子正在说话。
“……孩子，你这辈子苦，下辈子就好了。放下执念，跟着慈父走，去那没有痛苦的地方……”
他面前躺着一个瘦成皮包骨的男人，眼神涣散，嘴里嘟囔着什么。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一脸虔诚。
莫凡小声说：“就这货？”
周七说：“就是他。”
莫凡挤进人群，蹲在那个瘦男人旁边，看了看他的脸色，突然说：“哎哟，这不是老张吗？”
胖子一愣：“你认识他？”
莫凡说：“认识啊，我二舅家的邻居的三表弟。”
胖子：“……”
莫凡说：“老张，你咋躺这了？走，跟我回家，你妈找你吃饭。”
瘦男人迷迷糊糊地说：“我妈……早死了……”
莫凡说：“那是我记错了，反正跟我走就对了。”
说着就要扶他起来。
胖子拦住他：“这位兄弟，你什么意思？”
莫凡说：“什么意思？我带亲戚回家，碍着你了？”
胖子说：“他在接受慈父的指引，你这样会打断他的机缘。”
莫凡笑了：“机缘？啥机缘？躺着等死的机缘？”
胖子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维持着笑容：“你不懂，这是解脱……”
莫凡说：“解脱？那你自己咋不解脱？”
胖子噎住了。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对啊，他咋不解脱？”
胖子说：“我、我还要指引更多的人……”
莫凡说：“哦，你让别人解脱，你自己留着受苦，你这觉悟真高啊。”
胖子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周七在旁边说：“大哥，人家这叫舍己为人，大公无私。”
莫凡说：“对对对，大公无私，我错了，我道歉。”
他站起来，拍拍胖子的肩膀：“兄弟，你继续，我不打扰。”
胖子松了口气。
莫凡走出去几步，突然回头：“对了，你那个‘慈父怀抱’，总部是不是在天堂区玫瑰大街69号？”
胖子一愣：“啥？”
莫凡说：“我听说的，说你们教派总部在那，特别气派，门口还有俩铜像。”
胖子说：“没有啊，我们就在这……”
莫凡说：“你别谦虚，我都听说了，你们教派可有钱了，上面还有人罩着，是吧？”
胖子一脸懵：“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小打小闹……”
莫凡挥挥手：“行了行了，别装了，我又不是审判庭的，你怕啥？”
说完拉着周七走了。
走远了，周七说：“大哥，你那一通说，他能信吗？”
莫凡说：“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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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莫凡带着李四又去了。
这回人更多了，里三层外三层。
胖子站在中间，正激动地挥手：“……我们没有什么总部！我们就是穷苦人的互助会！什么玫瑰大街，那是谣言！是审判庭的陷阱！”
下面的人交头接耳。
有人说：“他这么激动干嘛？”
有人说：“可能是真没有吧……”
有人说：“不对，他越激动越像心虚。”
莫凡在人群后面，小声说：“哎，我听说他们教派真的很有钱，那些捐款都被他自己吞了。”
旁边的人回头：“你听谁说的？”
莫凡说：“我表弟的邻居的三大爷，以前就是他们教派的，后来退出了，说里面黑得很。”
那人将信将疑。
李四在旁边说：“我也听说过，说这胖子住的地方可好了，每天大鱼大肉。”
旁边另一个人说：“不能吧，他天天在这陪着流浪汉……”
李四说：“你见他吃过这的东西吗？”
那人想了想：“好像……没有。”
莫凡说：“演戏谁不会，他在这一站，假装慈悲，回家享受，多好。”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多。
胖子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们不要听信谣言！我对天发誓，我对得起良心！”
下面有人说：“那你发个毒誓。”
胖子说：“什么？”
那人说：“就说如果你贪污了捐款，你全家死光。”
胖子沉默了。
人群“嗡”地炸开了。
莫凡拉着李四悄悄退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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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莫凡一个人去的。
人少了一大半。
胖子坐在那，没人围着，脸色灰败。
莫凡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胖子看了他一眼，突然说：“是你。”
莫凡说：“什么是我？”
胖子说：“前两天那些话，是你传的吧？”
莫凡说：“我传啥了？”
胖子说：“玫瑰大街，捐款，大鱼大肉……”
莫凡说：“哦，那个啊，是我说的。”
胖子瞪着他：“你为什么要害我？”
莫凡说：“我害你？我说啥了？我说你们教派有钱，那是夸你。我说你们有总部，那是捧你。我哪句话害你了？”
胖子说：“你……你……”
莫凡说：“你是不是傻？人家问你发不发誓，你倒是发啊，全家死光就全家死光，反正你又没贪污，怕什么？”
胖子说：“我……”
莫凡说：“你不会真贪污了吧？”
胖子低下头，不说话了。
莫凡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烂泥胡是吧？你那个‘一滩烂泥也是福’，自己信吗？”
胖子不说话。
莫凡说：“你不信，你只是想发财。那些快死的流浪汉信了，他们就真死了。你比审判庭还狠，审判庭杀人还要个理由，你杀人还给人家洗脑，让人家谢谢你。”
胖子抬头，眼神复杂。
莫凡说：“走了，以后别干这个了，找个厂上班吧。”
他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回头。
“对了，我叫红中，坐忘道的。以后要是还有人骗你，报我名，我帮你耍回去。”
胖子愣愣地看着他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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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奖励骰子面具碎片×1，当前碎片2/3】
莫凡回到分部，马库斯正在等他。
马库斯说：“烂泥胡那边，怎么回事？”
莫凡说：“什么怎么回事？”
马库斯说：“他的教派散了，人也跑了，据说是被一个叫红中的人搅黄的。”
莫凡说：“那挺好，省得咱们动手。”
马库斯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红中，我发现你小子，有点东西。”
莫凡说：“谢谢大人夸奖。”
马库斯说：“不过你记住，在审判庭，太聪明的人，活不长。”
莫凡说：“那我笨点？”
马库斯说：“你笨得起来吗？”
莫凡咧嘴笑：“我努力。”
马库斯扔给他一个东西。
莫凡接住一看，是一个骰子，六个面全是“一”。
马库斯说：“战利品，从烂泥胡那搜出来的，据说是个古董，我留着没用，给你玩吧。”
莫凡心里一动。
【检测到关键道具：诡异骰子（伪），可与骰子面具碎片融合，融合后将开启新功能】
马库斯转身走了。
莫凡看着手里的骰子，笑了。
张三凑过来：“大哥你笑啥？”
莫凡说：“没啥，就是觉得——这坐忘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