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云被伊丝揽着腰，像个失了魂的提线木偶一般被拖行着。他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个装有Androcur驱动器的帆布包，那是他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盾牌。
“放手……伊丝，你到底要干什么？”林清云压低声音咆哮，喉咙里那股原本属于男性的低沉已经稀薄得几乎听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促的，如风铃般清脆的颤音。
伊丝松开了手，却并未让他逃离。她轻笑着转过身，紫色瞳孔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神圣的光。
她抬起手，细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林清云那略显凌乱的短发。
“别这么紧张，小家伙。我说过，我是你的观察者，不会杀了你。”伊丝的声音在嘈杂的街头显得格外空灵。
“我对你的性命没兴趣，对你那个普通人类的未婚妻也没兴趣。只要你乖乖听话，你俩依然可以过你俩的生活，她不会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提到安雅，林清云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那是他的软肋，也是他在这个逐渐乱套的世界里最后的锚点。
“既然不杀我，那就让我回家。”林清云咬着牙，因为羞愤，那张精致的俏脸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晕。
“回家？回家干什么？在你那个房子里，对着镜子哀悼你的脸吗？”伊丝戏谑地挑起眉，目光在他那双即便穿着宽松短裤也掩盖不住美感的长腿上扫过，“那太浪费了。Androcur系统把你重塑得如此纯净，你却试图用这身破烂的衣服去掩盖它。这是对艺术的亵渎。”
“跟我走。”
她不容置疑地拽住林清云的手腕，直接走向了不远处的恒隆广场。
那是整个问天市最奢华的地标之一，大理石地面光鉴照人，各种国际一线大牌的Logo散发着高冷的气息。
“你干嘛？我不要进去。”
站在恒隆广场一楼的女装高奢区前，林清云死死地钉住脚步。他看着那一排排挂在橱窗里，轻盈如蝉翼的丝绸裙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由不得你。”
伊丝凑到他耳边，笑容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云儿……是你自己走进去，还是我在这变回Aphrine态，拎着你飞进去？”
“如果你不介意明天的新闻头条是‘独角仙怪人绑架柔弱美少年’的话，我倒是不介意配合一下。”
林清云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白领和名媛，想象着那个画面，胃部一阵抽搐。他知道这个疯女人真的做得出来。
他只能垂下头，像个受辱的囚徒，跟着伊丝踏进了那间名为“Saint Laurent”的奢华专柜。
柜台前的导购小姐显然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她先是看了一眼气质如女王般的伊丝，又看了一眼伊丝身后那个身形纤细，容貌精致得过分的林清云，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惊艳。
“帮他选一套。要能把他的线条完全勾勒出来的。”伊丝随手一指，就像在挑选一件精美的瓷器，“从内到外，都要最好的。他的身体值得最昂贵的丝绸。”
“打死我也不穿！”林清云终于爆发了。他压低声音在伊丝面前低吼，双拳紧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半透明的粉白。
“打死？我可不会打死你。”伊丝掩嘴轻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云儿，你大概还没意识到，Androcur赋予你的柔韧性，让你即便在拒绝时，动作都带着一种诱人的弧度。如果你坚持不从，我不介意进试衣间亲自帮你换。到时候，你觉得那些导购小姐会听到什么？或者说……你想让我在这儿把你那身臭烘烘的衣服撕碎？”
“不要叫我云儿！”
“这个名字才最适合你。”
林清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脑海里浮现出伊丝那双冰冷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暴力撕开他衣服的画面。那是比死亡更残酷的羞辱。
他僵持了三分钟，最终在导购小姐越来越古怪的目光中，屈辱地接过了一叠散发着高级香水味的布料，走向了试衣间。
试衣间的门缓缓关上，窄小的空间里充满了昂贵的香氛。
“快点换。别磨磨唧唧的。”伊丝冰冷的声音在外面悠悠地响起。
林清云看着手里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那条短得惊人的黑色包臀裙，还有那双泛着漆皮光泽的细带高跟鞋。他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反复践踏。
他颤抖着脱下速干衣。镜子里的那具身体，在试衣间柔和的顶光下，散发出一种近乎妖异的美。腰线深陷，皮肤白得发光，连原本因为健身留下的最后一点粗糙感也彻底消失了。
他闭上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像是在进行某种丧葬仪式，一件件把那些象征着他彻底沦陷的衣物套在身上。
“宝贝，好了没？”过了五分钟，伊丝的声音又传来。
“……马上。”
“是吗？你最好真的马上出来。要不要让我进去帮你换啊？”
推开门的那一刻，林清云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伊丝坐在外面的丝绒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当她抬起头看到林清云时，那双淡紫色的眸子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赞叹。
林清云穿着一件深V领的白色丝绸衬衫，下身是黑色的修身短裙。那双被骑士系统重塑得完美无瑕，修长笔直的腿，在五厘米高跟鞋的衬托下，长得让人眩晕。
并且由于骨骼正在变软，缩窄，他的脚竟然奇迹般地契合了女鞋的尺寸。
林清云的短发配上那一套充满着女性魅力的装扮，更显一种清冷，反差的中性美。
“完美。”伊丝满意地站起身，毫不避讳地摸了摸林清云的腰，然后转头对导购小姐说，“他身上那套旧衣服，连带着那双运动鞋，全部扔进垃圾桶。一件别留。”
“不行！那是我的衣服！”林清云惊呼，那是他作为男人最后的物证。
“这种垃圾不配留在你身上。”伊丝甚至没有回头，她随手从提包里翻出个银行卡，付了钱，然后强行挽住林清云的手臂，将他拉出了商场。
“疼疼疼……慢点走行不。”林清云踩着高跟鞋，对着伊丝求饶道。他第一次穿高跟鞋，还不会走路，尖头的设计更是挤得脚难受。
“小家伙，这就喊疼了？”伊丝轻笑道，“那好，姐姐我慢点。不过高跟鞋可是女人的灵魂，你迟早得学会怎么走路。”
“我不是女的！”
“呵呵……你迟早会是。”
下午两点，恒隆广场五楼，一家露天法式下午茶餐厅。
伊丝选了一个靠窗的最显眼位置。这里可以将下方的步行街尽收眼底，而她们，也成了整间餐厅最瞩目的焦点。
林清云坐在位子上，浑身不自在。那件丝绸衬衫太轻薄了，让他有一种赤身裸体的错觉；而那条短裙更是让他坐立难安，他必须紧紧并拢双腿，才能防止走光。
他把那个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吃点吧，这里的红丝绒蛋糕不错。”伊丝优雅地切开一小块蛋糕，递到林清云嘴边。
“我不饿。”林清云咬着牙。
“听话，或者我换一种方式喂你？”伊丝的目光扫过他的嘴唇。
林清云只能屈辱地张口，任由那种甜得发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现在的味觉也变得更敏锐了一点，这种高糖的刺激让他产生了一丝生理性的愉悦，也更让他感到自责。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互相推搡着走了过来。
“那个……美女，能打扰一下吗？”领头的男生脸红得像个番茄，“能不能……加个微信？”
林清云猛地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二人，眼底满是怒火。美女？去特么的美女！
“滚！”林清云开口就是一句脏话。
可由于声音已经变得越来越清脆，不再有了男生的那种低沉，这句“滚”听起来不仅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姐姐在娇嗔，清脆悦耳，听得那两个男生更兴奋了。
“哎呀，姐姐，别生气嘛，我们没有恶意的。”
林清云刚想拍桌子骂人，突然感到腰间传来一阵剧痛。伊丝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到了他的腰后，五指如钢钉般捏住了他腰际最敏感的软肉。
“加了他。”伊丝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声音如冰块般寒冷，“手机拿出来，点通过。否则，我现在就当着他们的面，把你的裙子掀起来……让他们看看这个大美女……原来是带把的。”
林清云倒吸一口凉气，伊丝的力量正在慢慢渗透进他的骨骼。他看着那两个男生渴望的眼神，又看着伊丝那双冷酷的紫眸，绝望地闭上了眼。
“好……我加。”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满是工作群的微信。
哔的一声。
当好友通过的那一刻，林清云觉得最后一点属于男性的尊严，也在这声提示音中彻底崩塌了。
那两个男生千恩万谢，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一边走还一边兴奋地讨论着：“卧槽，这颜值真的绝了，就是声音有点冷，御姐风啊！”
“云儿，你看。”伊丝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清云那双盛满了屈辱与泪水的眼睛，语气带了一丝温柔的残忍，“他们爱你这副样子。不管是直男还是刚才健身房里的那些人，他们都在被你吸引。这不是耻辱，这是权能。”
“你做男人时，平庸，忙碌，在办公室里消磨生命。但你天生就应该做一个姑娘，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朝拜，这才是真实的你。”
伊丝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清云那细嫩如白瓷的脸颊。
“Androcur只是拿走了你不需要的东西，它给了你真正的自我。”
林清云没说话，他只是死死地抱着那个装着驱动器的包。在那一刻，他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
如果……如果这就是结局，如果他真的无法再回到那个男生状态的林清云，他该怎么面对安雅？怎么面对这帮同事？
他看着镜子中倒映出的那个绝色佳人，突然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脱力感。骑士系统的力量，正随着他每一次微弱的呼吸，将那颗名为林清云的果实，最后的一丝雄性水分彻底榨干。
“咱们走吧，女朋友。”伊丝笑着站起身，拉起了林清云那只已经变得娇小无力的手，“继续逛逛。”
林清云麻木地跟着她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嗒嗒声，如同一种倒计时，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