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碗里堆积着的剩下的黄色块块,一生擅长吃东西的李梓言也不得不肠胃告急。
“菲儿,拜托拜托。”李梓言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夏菲。
“败给你了,”夏菲把一半木薯夹到了自己的碗里,“我就帮你吃一半哦,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嗯嗯。”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吃木薯这种东西,”夏菲嚼了嚼,“感觉好特别,我之前还以为吃起来和芋头一样呢。”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吃。”梓言接话。
“啊?我以为你这么爱吃糖水,已经把所有种类都吃了个遍了呢。”
“这个我妈妈一般都不会买嘛,所以我从来没在家里吃,可能是家里没人爱吃吧。”
“有道理,不是有一句话说‘大人不挑食是从来不买自己不爱吃的’吗。”夏菲附和着点头。
“所以这次正好你请客,我就全部点了一遍,好好宰你一把。”
“不过看你吃东西真的挺有意思的,难以置信你这么小一个怎么吃下这么多东西的。”
“我只是比南方平均女生身高更矮一截罢了。唉,其实我也想变成一米八几的猛女来的,感觉看风景的角度都会不一样。”
“说不定还能再长长。”
“都成年了诶。”
“不是有坊间传闻说人在二十几岁之前还会再窜一窜吗。”
“我是不相信这些啦……咦,好困。”说罢梓言突然趴在桌上睡了起来。
“喂,梓言。餐馆的桌子不干净不要直接把袖子放上去啊……奇怪。”夏菲也觉得上下眼皮不停打架,是晕碳了吗,她想。
失去意识之前她模糊间好像听到大惊失色的服务生大喊一些什么“有人木薯中毒了”就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竟然第一次吃这个两个人就能双双中招吗。
“好荒谬。”这是醒来的夏菲所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啊,我不记得我有买过床帘啊,这是谁的床?”夏菲举起自己的手试图摸过来一片帘子仔细看,突然发现袖口缀有华丽得不行的刺绣。
“谁把我的衣服也换了?”夏菲大惊失色,猛地坐起来,突然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并非宿舍里的上床下桌配套的那个床。
“莎菲拉(Shafira),你突然怎么了?”说这话的少女有一头鲜艳柔顺的红发,还有几根似乎被风吹过,粘在冒着细汗的额头上。尖锐的眼型中是琥珀一样明亮的虹膜。
她好像在刻意平复自己的喘息——虽然她身姿挺拔高挑、五官俊秀,身着亮红色的绸缎,但夏菲还是不难从她身上看出一种风尘仆仆的——虽然她就坐在夏菲床边的椅子上,但不难猜出这个女孩似乎是从什么地方急忙跑来的。
“莎菲拉……是谁来着?”夏菲用手托着头,满脸疑惑地看向对方。
“你烧傻了吗,莎菲拉·瓦烈里(Shafira Valeri)?你在试穿参加入学典礼礼服的时候突然昏倒,可是把我们都吓坏了。”
她用手探向夏菲的额头,喃喃道:“已经退烧了啊。”这位给人留下深刻红色印象的女孩吩咐下去,几位身着灰褐短袍的侍女会意后退出门去,把一位显然是医者的女人请了进来。
医者对夏菲的眼睛舌头反复端详,又用手悬于夏菲的额头上方。夏菲看着她的手心中凝聚着一团萤火一样的绿色光点,然后看着她对着红发少女摇摇头。
“艾恩希尔德(Ironhild)小姐,瓦列里小姐已确无大碍了。如果她现在记忆出现了什么偏差,可能是摔倒后的撞击所致,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等一下,”夏菲终于发现这种从陌生中浸出的说不上来的隐约熟悉感在哪里了,她注意到少女领口绣着的银色剑与麦穗图案,“你是露切·艾恩希尔德(Luce Ironhild)?”
被唤作露切·艾恩希尔德的少女忍不住挑起一边眉头:“想起自己是谁了吗,傻姑娘?”
“我是莎菲拉·瓦烈里,是家臣的女儿,你的伴读?”夏菲指了指自己。
露切咬了一下嘴唇,似乎对她的措辞有些不满:“怎么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而且不是说好了不要提伴读这种身份吗,我们是一家人啊,你就叫我露切我叫你莎菲拉,我们从小就是这样的。”
夏菲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因为不明原因穿进了小说《艾尔德兰罗曼史》的世界。而自己的身份仅仅是原文只有不到二百字的炮灰配角——日后成为贤者派代表人的露切·艾恩希尔德的伴读莎菲拉·瓦烈里。
“可是莎菲拉只在露切的回忆里出现过,早在入学前就已经因为热病去世了啊!”夏菲在脑内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