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莎菲拉左手把之前放到一边的花束抱起,右手急忙摆手,“这只是一时之失,况且咱们也提到了礼节上说我们还不算正式学生,怎么对自己要求这么苛刻,这么着急给自己扣分呢。”
露切捡起玻璃花瓶,也接着说:“是啊朋友,你权当刚刚帮了同窗,一一抵消了罢。虽然摄政大人曾说‘不可功过相抵’,要一码归一码,但是毕竟今天还不算真正的开始,而且刚刚那位暴躁的首都贵族小姐也没受到惩罚。这种着装上的错误怎么好算数呢?”
少女被她们两个说得一愣,轻轻笑了:“那好吧,谢谢你们。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随后她从裙中的口袋摸出一枚金币:“我这正好有一果钱,麻烦你们用它带莉莉贝特吃个便饭吧,剩下的钱就当作对你们的酬谢。”
一直沉默的白发少女把自己低着的头太起来:“不……不,小姐,这太麻烦你们、太贵重了。我今晚吃这块面包就够了。”
“那怎么行,平民特招生的奖学金要典礼后才到账。难道你要明天晚上才吃第一顿正经饭吗,”那位陌生少女把钱塞进莎菲拉手里,“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抽出两枝玫瑰来代指我的外袍颜色吗?”
“当然可以。”露切答道。
莎菲拉把花束往前推,少女顺势从一堆五颜六色的玫瑰中抽走了一朵红玫瑰和一朵蓝玫瑰:“谢谢你们的花。”
“不客气。”莎菲拉几乎和露切同时答道。
少女带着花走后,莎菲拉主动要求牵着莉莉贝特的小手,忍不住多看两眼十二岁的莉莉贝特的可爱脸蛋。露切在另一侧提醒她别把人家吓到了。莎菲拉摇摇头,心想,帝国未来登上高位的紫幔院大贤者,怎么会被自己这种小粉丝的热情吓到呢。
不过即使是世界的主角,在故事未开始的角落,原来也会在看不到的地方狼狈地饿肚子啊。
而莉莉贝特·里弗斯此刻紧张得手心冒汗——不过莎菲拉因为过于兴奋,所以并未察觉。
到了学院餐厅,这个时间并没有太多人用餐。露切把莎菲拉和莉莉贝特安顿在一个四人餐桌,把花束和花瓶放在最内侧的一角,让莎菲拉陪着小孩,自告奋勇去购入餐点。
“一果钱等于一百枝钱(一百个银币),等于一万叶钱(一万个铜币),”莎菲拉在努力回忆小说世界的货币体系,“天啊,这个金币现在都够买一匹好马了,那个朋友是什么身份,就这样随意放在她的裙子口袋里。”
“我觉得……”莉莉贝特发出来怯生生的声音,又咽了下去。
莎菲拉看了一下远处高兴地购买昂贵食材的露切,听到莉莉贝特的声音忙转过头:“莉莉贝特,你说。”
“我觉得,”莉莉贝特喝了一口免费的餐厅茶水,“那位好心的小姐是皇族。”
“竟然吗?”露切端着满满两手食物回到座,发出轻呼。
莉莉贝特不敢笃定:“我也是瞎猜的。”
莎菲拉把餐盘接过,逐菜给三个人分了起来:“瞎猜没关系,朋友间的随意聊天罢了,说说你的想法。”
“刚刚那位小姐请求用花朵代指自己外袍的颜色,她如此客气,按理说应该只拿一朵就够了。”
“但她选了两朵不同色的玫瑰。”莎菲拉鼓励式地接话。
“还选了红蓝两色。”露切也意识到了什么。
莉莉贝特点点头,小声说:“所以我猜,那位小姐应该是一位‘紫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