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两天,江祈华精力充沛地回到皖校,当天下午江元文亲自腾出时间带他去文艺部了解赛程。
文艺部在财经部的斜上方,需要走一段路程,两人走入连接文艺部与信息部的清安亭,走了几步便到达了文艺部门口。
文艺部的学生会成员正站立在玻璃门门口两边检查迟到的人,江元文向学生会表明了用意就轻松被放进去了。
本次赛程由苏洛汐主持,所以要先往她的班级走一次,按照皖校惯例,各部高三实验班一般都在一楼,不过江元文专门带他线下来别有用意。
不用爬楼梯,对江祈华这种小懒虫倒是颇为良心,她的教室门口,江祈华一眼便瞧见一名带眼镜的男生文雅地坐在第一排和里面的学生叙闲话,他没有穿统一的高三校服,而是自己的便装,似乎来头不简单。
当然,可能是单纯不穿校服还不怕被抓的那种,可他一扭头就朝江元文笑道:“哟,大哥来啦?”
“大哥?”江祈华疑惑地想,难不成他认江祈文作大哥,显然江祈文本身并不喜欢别人喊他大哥,除非是四才子和习明策。
江元文皱了皱眉,训斥道:“青环,你说说你离开过她班吗?”
男生摇了摇头,有自己的理由:“我需要讨论艺术相关的话题,好向她班的人请教一下。”
江元文笑了下,反问他的理由:“你想请教用得着无时不刻来吗?”
“啧,身为四才子,还是爱学习,没办法。”男生勾了下唇,这对于他是习以为常的事了,他常常推掉不必要的事务来到苏洛汐的班级上。
男生目光一转,江祈华映入他的眼帘,他来了些许兴趣:“你还带来了一位小子?”
“没啥,熟悉下征文赛程。”江元文敲了下他面前的桌子,“话说,小苏这节课自习不在,你还来啊?”
男生点头,不嫌麻烦道:“等她呗,又不是等不起。”
“你就好好学习去吧。”江元文轻拍了下他,男生仿佛心情不错:“好嘞,哥。”
男生是沈邱知,来自信息部的四才子之一,斩获过国家级程序一等奖和市级小提琴第二名,是众人口中的天之骄子,一身书面人气息,一头卷毛和说话方式又给予人不同的痞帅感。
沈邱知喜欢苏洛汐是众人知道的,大多认为他们是天生般配的一对眷侣,而沈邱知又自为“青环海蛇”。
“阮青眉,小苏方案表呢?”江元文走到阮青眉面前,她和后桌聊得刚上头,听见江元文的声音戛然停止了聊天。
阮青眉把头伸到苏洛汐的位置,苏洛汐的桌子物品排列整齐,内外都显得非常舒适整洁,只有桌面右上角有一条白色的贴纸,还是阮青眉调皮贴上去的,她自己在桌面上贴了更多的蝴蝶小贴纸。
阮青眉呈上方案表,勾唇询问道:“虎鲸哥这是打算亲自参加啊?”
“我没有空闲时间思索征文赛。”江元文否认道,顺便往左边摇了下头,示意是旁边的江祈华。
江祈华自踏进教室的那一刻,呼吸都是异常困难的,他一位地上的人犹如攀登神界,光是黑板报高级得他不懂其中蕴含的艺术感,何况他们第一节课是无老师看管的自习,无疑是对他们的高度放心。
阮青眉打量了下江祈华:“精神面貌挺独特的。”
这位沈邱知一眼睥睨的外人,阮青眉倒是浅浅关注了手,至少略有些存在感了。
“谢谢。”江祈华声音不是很大地回了句。
阮青眉笑着满意道:“嗯,很有礼貌。”
“你别打趣人家了。”江元文提醒道,他将方案表递给江祈华,那烟雨朦胧的行楷令人难以忘怀,秀得胜过天宫的仙子自愧不如。
征文赛分为三阶段,清晰的图示使江祈华一下大概清楚了整场征文赛流程,从初赛到半决赛及决赛,初赛面向全校开放,江祈华因此碰上机遇,字数不少于一千对于他已是常规要求,他课余时间写的杂篇都有两三千字,限定的红色文化主题又完美契合他对人文政史的喜爱,本次初赛似乎是为他量身定作的。
了解完初赛,他打算和江元文回财经部,谁知沈邱知伸出手阻拦他们的去路,开口道:“我说元文兄,为谁特意腾出时间来的,方才注意到应该是一位不知其名的学弟。”
沈邱知咳嗽了几声,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留情面:“小子,相信待在自家才是最好的,别初赛就迷路了。”
“青环,闭上你的嘴。”江元文明显提高了语气警告道,明眼人能听出他有些情绪化了,在他看来沈邱知看不起江祈华是对自己的挑衅。
沈邱知毫不示弱,回道:“元文兄不至于因此发脾气吧,你把习明策拉过来参加比赛,大伙都至少认识他。”
江元文听得被这句话像在质疑自己财经部无人可用了,他碍于面子冷冷地回了句:“那预祝信息部夺得佳冠。”
沈邱知抱了下拳:“同祝,希望见证财经部的光亮点。”
沈邱知明面不敢和江元文争夺四才子之首的位置,可他明白江元文是顾大局和面子的人,为此和他不少玩双关。
阮青眉瞟了下江祈华,若以他们班的眼光来看,难以从中欣赏出什么,不过是汪洋大海里的一条细小沙丁鱼,可之前和苏洛汐偶遇过他时,苏洛汐的目光总不自然地停留在了他身上片刻,依据阮青眉的推测,一条沙鱼背后似乎有无穷大的潜力,她简单的对话便是初步试探。
苏洛汐正因喜欢的牛奶卖完了心情低落,她走到后门时一眼便注视到了渺小的江祈华,她往墙边一贴按住胸口的心跳,似有千万秘密不能透露出来,过山车般的情绪一下飞跃山顶,她笑着和过往的路人打招呼,心想道:“他怎么来啦?”
她喜悦没多久,江元文携江祈华走向部门门口去了,她情绪又一下跌至低谷,瞬间收回僵持的笑容。
走进教室,她忽略了沈邱知的关心,强行平常的面部表情走到自己的座位,她甚至不想上讲台看自习了。
阮青眉作为她最好的闺蜜之一,她一下子看出了她藏在深底的心事,阮青眉抱了抱她安慰道:“好啦,烦恼统统散去,不准欺负咱家的苏苏。”
阮青眉笑了些:“不会是他走了吧,逗我家苏苏不开心?”
“才没有。”苏洛汐嘟了嘟唇,脸颊在阮青眉的哄她下羞色了几分,就差泪水掉了出来。
阮青眉轻轻地抚摸她飘逸温和的散发,说:“他呀,是位很好的男生……”
沈邱知误以为阮青眉指的是自己,于是走到她跟前邀请下午去信息部门口等待他的表演,苏洛汐还刚想拒绝,阮青眉眨了下眼,她才同意前往,沈邱知见状走路多了几分自信。
“干嘛啊?”苏洛汐不理解阮青眉的小动作,但还是依她的指示没有拒绝沈邱知。
阮青眉手拉了下嘴:“秘密……”
阮青眉偷偷托人将自己写的邀请江祈华前来观看的信封带到他本人那,署名填的是不知名的鲸(苏洛汐微信小号名称)。
张天宏课间把宿友聚集一起,习明策一到现场便直奔主题:“有事快说,别瞎整活。”
张天宏甩了下手郑重道:“哎呀,当属哥们的终身大事!”
许长寂用手打了个哈欠:“你又暗恋哪家的女孩子啦?”
林善云一脸邪恶的笑:“就是,喜欢就大胆表白。”
张天宏推了下林善云道:“急什么?”
赵勇孤装作要捶他的样子:“你好急人啊!”
李工范笑了下:“对啊,你到底喜欢咱班的哪位女生?”
马知富鼓动他:“有咱在,不用害怕啊。”
江祈华未开口,他仔细聆听几人的发言,他体内最近总有种鸣曲响着,环绕在他的心中央。
张天宏放慢话语语速:“她——就是——”
“就是……” 几人凑近了来,期待接下来的答案。
“苏洛汐!”张天宏把宿舍门关上,生怕外人听见了。
“谁……谁?”众人惊讶道,赵勇孤揪了揪自己耳朵以为幻听了。
马知富下巴差点坠了下来:“我的天……”
习明策是唯一冷静的,还有一位是江祈华拍了下他:“加油!”
“加什么油?”林善云脸上的笑渐失。
“加油啊。”江祈华重复了一遍,张天宏感动得反推他:“靠谱!我的好兄弟,就决定你陪我去了!”
“谁?我……不是,我……我?”江祈华指了下自己,叹了口气,“好吧,当个气氛组。”
他有份想法,将尘封已久的笛子掏出来,为张天宏创造环境。毕竟,他从未想过周围人的目光。
“加油。”习明策沉默了会才为他竖了个大拇指,其他亲友纷纷送上自己的祝福。
海洋传来一阵鲸曲,第二道印记微微闪烁着光芒,他早酝酿好了,静静等待时机的降临。
“海洋亿万年历经幻化,秩序在毁灭在重组海洋规则,毁灭又一次次破坏着秩序,各大主义为此不断登上历史的舞台上,是死对头海中利齿主导的毁灭主义,亦或好搭档海中愈物主导的浪漫主义,又是自身握着这柄辩证之剑早已绝迹,只留下化石的鲸皇,可仿佛那些猿人的后代的唯物唯心斗了千年,在海洋中唯物唯心也是庞大的族群,在我们生活的那个年代,他们成天也争闹不停。
鲸们啊,九道印记并不是什么强大的力量,而是让你们在成长中不断完善自我,在无数矛盾中前进……我作为最后一道(第九道印记)生活在秩序中,我主导的主义不属于秩序和是非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