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啤酒的苦涩，我们之间那毫无营养的聊天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虽然一开始说只喝一罐，但是最终在清理现场的时候，一下子扫出了估计有一打的数量。
没想到单单就聊个天，就喝了这么多酒，不过更多的是学姐在喝就是了，但我也喝的数量也和她差不到哪去。
我将那些空的易拉罐和房间里的垃圾打包成一堆，准备明天下楼的时候一起带去丢掉时，学姐拍了拍我的肩膀。
“怎么了？”
“这个给你。”
学姐的手中拿着一套运动服，然后指了指身后的洗手间，“你先去洗澡，我待会把你的衣服拿去洗一洗，不然你明天没得穿。”
“啊，哦。”
我呆呆地点了点头，接过了学姐手中那套运动服，不过在接触到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一个东西。
这套运动服从款式和尺码上来看，怎么都是男款的吧，为什么学姐会有男款的衣服？难不成学姐其实并不是单身？那我留在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怎么了？”
学姐看到我一直待在原地没点动静，发出了疑问。
“啊，不，就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学姐会有男生的运动服。”
“你猜猜？”
学姐露出恶作剧的坏笑，“猜对有奖哦。”
“因为之前有男生来过？”
“错。”
“前男友的？”
“怎么可能。”
“学姐你不是单身？”
“母胎solo好吧。”
好吧，所有我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被否决了，那我也无计可施。只能学学某个国家的特色，举手投降吧。
“我放弃，我想不到。”
“平时看学弟你脑子挺活的，怎么今天就这么笨了，因为喝了酒吗？”
学姐继续保持着刚刚的笑容，往我这边靠了过来，一股浓浓的酒气立刻钻进了我的鼻腔。
“这和喝没喝酒没关系吧。”
我连忙将头扭到一边，不然的话，又要被她嘲笑说在偷窥她了。
“你啊，”或许是酒精的原因，学姐的呼吸频率有些增快，她的鼻息打在了我的身上，弄得我有些发痒，她伸出手轻轻地扯了扯我一边的脸颊，“因为我买错啦，就这么简单的理由。”
“哈啊？”
“下单那天脑子不太清醒了嘛，”学姐往后退了几步，“本来想那个买女款的，没想到弄成了男款，于是就有了这个，先事先说明，我可没穿过哦。”
“这和穿没穿过没什么关系吧，不过都随意啦，学姐你都不介意，我更不介意。”
“我只是为了提醒你，别在厕所里对着这衣服斯哈斯哈而已。”
“滚啊，我还没有这么鬼畜好吧。”
无语地白了一眼这个越来越没个正行的学姐后，我拿上了衣服走进了洗手间。
快速地冲了澡之后，我将自己的贴身衣物给手洗了，之后在学姐的同意下，借来了她其中一台风力较大的吹风机将其吹干，不然我估计一晚上就要光着屁股睡觉了。
等学姐洗完澡后，我帮着她将之前丢进洗衣机中速洗的衣服拿出来晾好后，差不多就到了该去睡觉的时间。
不过，现在有个更大的问题卡在我的面前，那就是，我该睡哪？
首先,先排除学姐的闺房，估计学姐也不会让我睡里面的，所以剩下就只有客厅，以及和她房间正对着的那间通风极其差的小房间。这间我也不想睡好吧，这完全就是在桑拿房里睡觉，估计还没入睡就给热醒了，实在不行的话，估计就只能在阳台打个地铺了，或者说洗手间也不是不行。
但是睡在洗手间，听起来也太悲惨了吧。
说到底，都还是要乖江欣老师和她的那碗拌粉，如果不是吃人嘴软的话，我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走啊，干啥呢？”
在我对江欣老师发起控诉的时候，学姐拍了拍我的背，让我从自己的精神小剧场中回过神来。
“走去哪啊？不，我待会睡哪？客厅、阳台还是洗手间？”
“我怎么会让你睡洗手间啊，”学姐无语的摇了摇头，“是你不对劲，还是你把我想得不对劲。”
“不，只有这三个选项了吧，反正你正对面的那个房间我绝对不会去睡的，睡那我宁愿通宵。”
“怎么可能让你睡那边，我自己都不想睡那边。”
学姐忽然挽住了我的手臂，“你当然是今晚和我一起睡啦，怎么样？开心吗？兴奋吗？是不是兴奋得血脉喷张？”
哈哈，原来我不用睡那间啊，还好还好···个头啊！
“学姐你正常点，我害怕。”
我连忙和她拉开了一小段距离，“你可是女生啊，怎么可以让我和你一起睡一张床。你真不是因为喝太多酒，脑子不清醒了吗？”
“少来少来，你姐姐我酒量可是杠杠的，”学姐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不是担心你一晚上睡不着才让你和我一起睡。”
“和你一起睡才会睡不着吧。”
“啊，是吗？”
学姐像是理解了什么一般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房间的空调就不给你吹咯，本来还担心你会太热的，不过看样子你是不需要了。”
“空调？”
“对啊，这个屋子里唯一的一台空调就在我房间哟。”
能吹空调，在这种热死人的屋子里，唯一的空调。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我最终只能向欲望低头。
“那还是，和学姐你一起吧。”
“哎呀，不是说不和我一起的吗？”
“但是我会打地铺的。”
“我房间是双人床而且我也放了衣柜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地方给你打地铺哟，啊，床底你可以试试，当然前提是你能变成纸片人的话。”
等一下，那就是说，我必须和学姐躺在同一张床上吗？这，这，这就是所谓的同床共枕？
不对不对，陈宇辉你清醒点，虽然说对方一点都不在意，但是学姐好歹也是女孩子啊，自己这么做合适吗？
“咋啦，一个大男人这么扭扭捏捏的，这种角色不应该是身为女生的我来担任吗？我都不在意，你在意啥？”
实在是看不下去的学姐发出了无奈的吐槽，“啊，难道说你还在那种‘只要牵个手就会怀孕’的小学生阶段吗？不是吧，你思维是落后了几个年代。”
“吵死了，这还不是因为学姐是女孩子的缘故。而且学姐这么漂亮，当然会多少在意一点吧。”
“因为，漂亮···”
像是认命一般的吐槽反倒是让学姐安静下来了，有些好奇的往她那边一看，结果看到捂着有些发红脸颊的学姐在低声的喃喃自语。
“学姐？”
“没，没什么，咳嗯。”
故作咳嗽后，学姐绕到了我的身后，把我往房间的方向轻轻一推，“好了，你个大男人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还想不想睡了。”
唉，认命吧，看样子今晚只有和学姐睡同一张床这个选项了。神啊，我真想回到过去，如果能回到之前那个时刻，我绝对不会吃江欣老师请的那碗拌粉，就算是世界一绝我都不会吃。
说回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一个非血缘关系的女生躺在一起。虽然学姐平时都是一副大大咧咧，宛如身子里藏着一个男生一般，但总的来说，她还是一个女生，而且是长得非常的漂亮，在学校人气也挺不错的女生。换句话说，或许是一些男生的梦中女神也不为过。
不过现在，居然我要躺在这样一个女生身边。
在意识到这个之后，我的心猛地乱跳起来，看来今晚不是一个能轻易入睡的夜晚啊。
关了灯之后，我和学姐躺到了一起。
说实话，之前一直都在胡思乱想，但是一旦关了灯之后，反倒是有些冷静下来，看着感觉随时都会压下来的天花板，听着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虽然说还没有困意，但是多少也差不多了。
每天晚上，学姐都要面对这样的天花板。
看着那白得有些晃眼，我不禁如此想到。每天一副没心没肺样子的学姐，在每个晚上躺在床上时，都会在思考一些什么呢？是今天做了什么事吗？还是说在回忆过去呢？
“睡着了？”
学姐的声音出现在耳边，还带着一阵轻柔的微风，让我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
我将视线扭向学姐那边，便看见她以侧躺的姿势，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看，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没，没有。”
“那就是在想哪个小女生？”
和平时活泼的声音不同，现在学姐像是一个知心大姐姐一般在向我提问，让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我还没有能让我日思夜想的女孩子。”
“小晨星和小雅诗都不行？”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林晨星和唐雅诗的名字啊。”
“因为我感觉你和这两人之间的关系都还不错啊。”
和雅诗的关系比较好我能理解，但是学姐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我和林晨星之间的关系不错了？第三只眼吗？
“谁都没在想。”
我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如果真要说的话，我在想学姐你。”
“想，想我？！”
被我的话吓到的学姐，猛地一下子直起了身子，“你，你在瞎说什么啊？”
“是你在瞎想什么才对。”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我继续说：“我是在想学姐你的过去。”
“啊，你是指那个啊。”
一下子明白我的意思后，学姐兴趣平平的又躺回了床上。
“我先问一句，学姐你明天会去学校的吧？”
“肯定会啊。”耳边传来了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忽然间我的手臂好像碰到了什么软乎乎的圆球状物体。
“毕竟都马上就要高考了。”
“其实我挺好奇。”
“好奇什么？”
“学姐对这一切都是怎么想的？”
“想知道我的想法？”
“对。”
我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
“当然是不喜欢啦，换成谁都不喜欢吧，一出生就被自己的父母嫌弃，然后亲戚都和自己疏远，换成谁都不愿意吧。”
是在说自己是个女孩子的事情吗？
学姐淡然的语气差点让我以为她在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所以就逃避了吗？”
“不能说是逃避。”
学姐的双手轻轻地缠上了我的手臂，我能感受到她的脑袋靠在我肩膀上，散落的头发骚弄着我的脖子。
“是我没脸见他们。”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是个罪人。”
出现了，在那次海边夜谈时出现的话语。这也是一直困扰着我的一个疑问。
“之前我就想问了，为什么学姐会说自己是罪人？”
“如果不是我的话，如果我是男生的话，这一切就会有所不同。”
学姐抱着我手臂的力量稍微加重了一些，“我能有个愉快的童年，父母也不会吵架，也不会离婚，家庭关系一定会非常好的吧。”
“这一切都是我的出生造成的，所以我是一个罪人，本来的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也不应该拥有未来。”
“话不能这么说吧。”
不知是为了抵抗什么，我发出了带着怒气的声音，就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
渐渐地，我自己也失去了底气，“我倒是非常感谢学姐，如果学姐一直认为自己的出生是个错误的话，我反而觉得学姐的出生，能和学姐相遇，是最幸运的事情之一。”
“学弟···”
“学姐是女生怎么了，生女的有什么不好的，如果要是能选择自己的性别的话，我还宁愿自己是女孩子。”
本来我是没想说这些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非常想传达给她。
“学姐才不是罪人，倒不如说，能有学姐这样的女儿应该被称作福分才是。学习又好，性格也不差，长相也是一等一的漂亮，这么完美的女儿就算是打着灯笼也不一定找得到吧。而且重男轻女的观念本身就是有问题，俗话说‘生男生女都一样，女儿也是传后人’，是你父母不懂，绝对不是学姐的问题。”
“呵呵呵，”学姐发出了带着哭腔的笑声，“你这都，这都是哪个时候的标语了。”
“要知道时间是最好的检验工具。”
“好的都不学，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学了一大堆。”
“彼此彼此。”
学姐深呼吸几次后，止住了笑声，然后像是要感慨什么一般，轻叹了一口气。
“学弟，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那副模样吗？”
“年少轻狂？”
“少来。”学姐不满的鼓起脸瞪了我一眼，好吧，我说错话了，您继续。
“因为啊，”学姐将手放到了自己的眼前，“我当初在想，自己既然都这么被人讨厌，那就一起被全世界讨厌吧，反正多一个少一个都一样。”
“真是狂妄，居然还想让全世界讨厌你。”
“对啊，那时候我可狂妄了，”学姐非常自豪的挺了挺胸，别，别这样，反而让我对你那个软乎乎的东西的触感更深了，这下要被刻印在脑子里了啊，“再加上我奶奶去世，家里人没人想要管我这个烫手山芋，于是我就自暴自弃的阴沉下去，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就变成欣姐口中的问题学生了。”
“那为什么还要考得那么好呢？既然要自暴自弃的话，会连作业和考试都胡乱应付吧。”
“因为很简单啊，”学姐露出了顽皮的笑容，在黑暗的房间里，我无法注意到其他东西，所以学姐如此可爱的模样反而给我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那么简单的题目不会做也说不过去吧，再说了，你不觉得阴暗角色和考试超厉害很配吗？”
“这理由也太随便了吧。”
“当然，还有一个理由，”学姐轻轻地垂下眼睛，“或许是想小小的抵抗一下吧，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废物或者累赘之类的。”
“所以就用成绩来证明了吗？”
有这个理由的话，对于学姐一直自暴自弃的树立起阴暗角色，但却每次都能考得非常高的成绩多少就有些理解了。毕竟在这个国家，在这种教育体制和大众的思想观念下，只要学习成绩足够优秀就能代表你是一个优秀的人，也是证明自己的最好办法。
就像是你想增加自己的玩手机时间或者游戏时间，再或是增加自己的零花钱之类的，只要和父母一提，对方绝对会说‘先把你的成绩拿出来’或是‘先考到年级前多少多少名’之类的冠冕堂皇的条件。
“对啊，这是最快的途径嘛。”
学姐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所以，我才很感谢欣姐。”
“感谢江欣老师吗？”
“对啊，”学姐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她的话，我估计现在都还是那么让人讨厌的一个家伙吧。可别说，当初她把我从游戏机厅里拉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又要挨一顿大道理洗礼了，没想到她居然说要和我打架，真的莫名其妙，我第一次听说遇到老师来找我打架的。”
“这个我听说了，最后是你输了吧。”
“那肯定啊，”仿佛那天的场景就出现在学姐眼前一般，她十分不爽的抱怨着，“那时候我才多大啊，她那不是以大欺小嘛，不公平，现在想想那时候她绝对是故意的，而且居然还对自己的学生下狠手，我现在都还能感觉到当时的挨打部位的疼痛。”
阿这，江欣老师你当初可真年轻气盛，这下手也太狠了吧，如果被人知道的话，你可能都要被革除教籍都说不定。
“不过呢，”上一秒还气呼呼的学姐，下一秒马上就变成了微笑，“那时候我也很老实，愿赌服输，我就乖乖的去上课了，也不惹是生非，虽然在那些老师眼中我还是个问题学生，但已经变得乖巧许多。之后，欣姐估计是调查了我的家庭背景之后，特地把我找到了她的宿舍。我一开始还以为又要打架，甚至都带了家伙过去，但欣姐直接掏了一罐啤酒给我，说了句‘来，我们今天敞开喝，不醉不归’这种完全不是老师该说的东西。”
江欣老师，您以后还是别带学生算了，我怕你以后教出来的都是抽烟喝酒样样精通的二流子。
“结果呢？”
“结果？结果就是我和欣姐喝了一晚上，把该说的该听的都弄了一个遍。最后欣姐很霸道的来了一句‘你父母不管你，我管！我不允许你走上我的老路，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了。’这样的，然后就开始慢慢矫正我的性格，也帮我了许多。啊，这房子也是欣姐帮我租的，虽然说一开始想租个单身公寓给我，但是我觉得这种房子就足够了，所以就拒绝了。”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江欣老师的老路是啥？”
“她也没和我说过，”学姐想了想但摇了摇头，“不过我猜，估计也是有和我差不多的经历吧，但没有像她那样的老师对她伸出过援手。”
“反正，最终呢，欣姐在物质上尽可能的帮助了我，知道我在摄影方面有兴趣，还特地把之前在大学时代用的单反送给我，帮我解决了退学的事情，也帮我从宿舍里搬了出来，来到这个我自己的小天地里，在学习上也帮了我很多…”
我还以为，学姐和江欣老师天天在社团里吵吵闹闹的，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不是太那么亲密，但其实这两人都是死傲娇，明明觉得对方非常不错，但就是不面对面的说清楚，非要藏在心里，所以你们去结婚好不好。当然，我是开玩笑的。
“所以，我很感谢欣姐，”学姐将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我很感谢她，可以说，没有欣姐，就没有现在的我，要说她是我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这种话你和我说没有用，你得和江欣老师说去。”
“才不要。”
原本还是非常感慨的学姐立刻变了一张脸，“要是这种羞死人的话给欣姐知道，她肯定会嘲笑我一万年，我才不要告诉她。学弟你要是敢告诉她，我就把你给抹了”
呜啊，这两人没救了，真的是一挑的啊。
“而且。”
忽然间，学姐将视线移到了我的脸上，然后淡淡的微笑出现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我也要感谢学弟你。”
“诶？我？”
“对，我也要感谢你。”
“我好像没做什么吧？”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把你弄进我的社团吗？”
“因为我好骗？”
“不是，”学姐摇了摇头，“好吧，其实这也是一个小小的理由，但更多的是，你是个转学生。”
“转学生怎么了吗？”
“其实很多人拒绝我邀请的理由，就是因为高一时的那些表现，他们不想因此被老师找上门，所以我才会找到你，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的，但是我很庆幸当初做出了这个决定，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这个社团永远只能在我的梦里实现了。”
“学姐你说太过了，其实不管是谁，只要能明白学姐真实一面的话，都会愿意加入的。”
“那你呢？当初是理解我真实一面后加入的吗？”
对啊，那我呢？我当初究竟是为什么要加入的呢？是为了逃避学姐的纠缠，还是说迫于她那些‘光荣事迹’？
好像都不是吧，如果真要说的话，我当初会加入的原因，其实很明显了。
“当初会选择加入，其实是因为学姐。”
“啊？诶？我？诶诶诶？不是吧？”
“你想到哪去了。”这家伙怎么今天一直想歪啊，不是说不喜欢比自己小的男生吗，我比你小的话，就没啥可能性了吧，“我是说，当初我觉得学姐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所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加入了，不过我很高兴我当初选择了加入。”
“原，原来是这样。”
黑暗中，学姐的脸有些发红，她轻轻地拍着胸口的样子，也非常可爱，诶，不对，我为什么会觉得学姐可爱起来，一定是心理作用再加上喝太多了，以后绝对不能喝这么多酒了，绝对！
“在学弟加入之后，程鸣加入了，小晨星和小雅诗都加入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程鸣加入我可以理解，但是另外两位好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吧？”
甚至说，我当初和这两人并不能算是太熟，唐雅诗是新同学，林晨星嘛，毕竟是个大冰山，发小和陌生人可以画等号的存在。
“你是在装傻，还是真没发现啊。”
学姐有些傻眼的叹气说，“别看小晨星那样子，其实她还是个很怕寂寞的孩子，有你们两个人在的话，她才会愿意加入的吧。至于小雅诗，哼哼，从一开始就肯定会加入的。毕竟有个在意的人在这呢。”
林晨星怕寂寞？学姐你今天真的喝醉了，林晨星那家伙最喜欢的不就是与寂寞为伍了吗？你看她原来那一副扑克脸的样子和冷冰冰的性格，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我喜欢一个人待着’的气场。
“不管怎么说，”学姐将一只手放在了我的脸上，有些冰凉的手刺激着我的神经，但是我却不感觉难受，“我感谢欣姐，也感谢学弟你，很高兴能遇见你，成为你的学姐和社长。”
学姐的笑容满是认真，眼里满是高兴的神色。
这人，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么害羞的话为什么对我就说得出来，对江欣老师就不行，还有，真的太让人害羞了，我都不敢直视你了啊。
“所以，我要给你一个谢礼。”
“诶？”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学姐一下子拉近了我和之间的距离。
然后，我能感受有一个柔软的、略带着些湿度的东西贴到了我的唇瓣。
学姐她轻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微微的颤抖着，所呼出的气息骚动着我的脸颊。
这是，做了什么？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像是一秒都不到，学姐便和我分开了。
“这只是为了表达感谢而已。”
“这，学姐···”
学姐将手指抵在了我的唇上，“姐姐说过了哟，姐姐我不喜欢比自己小的男生···”
学姐脸上虽然挂着灿烂的笑意，但是眼神却像是放弃了什么一般做出了决断。
那个决断究竟是什么，我或许永远都不得而知，但却又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共同默认了这个结果。
如果。
我是说如果。
人类可以选择自己的性别和出生时间的话，世界还会有‘愿早生二十年’或者是‘如果我是男生就好了’之类的感慨出现吗？
若是真能选择，我又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呢？
或许会希望，自己能比某人早一步出现在这个世上。
但。
现实没有如果。
这是肯定的，唯一的，让人悲伤与无力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