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公寓的落地窗,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晕,落在洛渔柔软的金发上,泛着细碎的金光。
他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睁开眼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惺忪睡意,琉璃色的眼眸在晨光里澄澈得像一汪清泉。片刻后,他才缓缓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京都的小院,不在沈辞身边,心底那股熟悉的空落感,又悄悄漫了上来。
指尖下意识摸向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新的消息,却有一条凌晨时分沈辞发来的短信:“渔渔,醒了记得吃早餐,不要空腹出门,上课注意安全,有任何事随时找我。”
洛渔盯着那条短信,看了许久,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底的空落也被这温柔的叮嘱冲淡了几分。他拿起手机,小心翼翼地回复:“父亲,我醒了,会吃早餐的,你也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太劳累。”
回复完消息,他才慢慢起身,走到卫生间,戴上隐形眼镜。镜中的少年,瞬间褪去了那份空灵仙气,墨黑色的眼眸衬着白皙的肌肤,金发被他随意地抓了抓,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慵懒,只是那份雌雄难辨的清绝,依旧难以掩盖。
走出房间时,贺瑾已经做好了早餐,简单的三明治、牛奶和煎蛋,摆放得整齐有序。“醒了?快过来吃早餐,吃完我带你去学校熟悉一下环境,顺便去教务处领一下课程表,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贺瑾笑着说道,语气依旧温和。
洛渔点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三明治慢慢吃了起来。他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拘谨。贺瑾看在眼里,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偶尔给他递过一张纸巾,或是往他杯子里添满牛奶,气氛安静而融洽。贺瑾想起沈辞的叮嘱,悄悄打量着洛渔,少年的侧脸干净柔和,即便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也难掩那份独特的气质,只是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纯净气息,总让他觉得有些不一般。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好东西,便朝着魔都大学出发。公寓离学校很近,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清晨的校园,空气清新,随处可见背着书包、匆匆赶路的学生,还有不少人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散步、背书,充满了青春活力。
魔都大学比洛渔想象中还要大,古色古香的建筑与现代化的教学楼交相辉映,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香樟树,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樟香,让人心情舒畅。
贺瑾一边走,一边耐心地给洛渔介绍着校园里的各个地方:“前面那栋是教学楼,你以后上课主要就在这里;那边是图书馆,藏书很多,没事的时候可以去看看;前面的操场,平时可以去跑步、锻炼;还有那边的食堂,味道很不错,我带你去吃过一次就知道了。”他刻意放慢语速,怕洛渔跟不上,也怕他因为陌生而感到不安。
洛渔安静地听着,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眼底带着几分懵懂与向往。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走进人类的大学校园,第一次接触这么多和他年纪相仿的人,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吸引力。他偶尔会停下脚步,看着路边盛放的小花,指尖轻轻碰一下花瓣,那些花瓣仿佛被滋养一般,绽放得愈发鲜艳,只是他自己并未察觉。
他的金发太过耀眼,即便在人群中,也格外引人注目。一路上,不少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回头看他,有人好奇地议论着,有人眼神里带着欣赏,还有些大胆的女生,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小声地讨论着他的性别。
洛渔察觉到那些目光,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贺瑾身边靠了靠,低着头,将自己的金发往衣领里拢了拢,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从小就习惯了旁人的好奇打量,可每次被这么多人盯着,还是会觉得不自在。
贺瑾察觉到他的窘迫,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挡在他身边,轻声安慰道:“别在意,他们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没有别的意思。等时间长了,大家就习惯了。”说着,他不动声色地用气息挡开了那些过于灼热的目光,暗中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牢记着沈辞的嘱托,护着洛渔的周全。
洛渔轻轻点点头,感激地看了贺瑾一眼。有贺瑾在身边,他心里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
两人先去了教务处,领了洛渔的课程表和学生证。洛渔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课程不算太密集,但也需要花费不少心思。贺瑾帮他把课程表拍了下来,存到手机里,又耐心地给他讲解着课程安排,告诉她哪些课比较重要,哪些课可以稍微放松一些,还叮嘱他上课不要迟到,认真记笔记,细致得面面俱到。领完东西,贺瑾又带着洛渔去了他的教室。教室在教学楼的三楼,宽敞明亮,里面已经有不少学生提前到了,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聊天、看书。看到洛渔和贺瑾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洛渔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紧紧攥着贺瑾的衣角,低着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贺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教室里的人说道:“大家好,这是洛渔,新来的同学,以后就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一员了,大家多照顾一下。”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了一阵善意的回应。“同学好!”“同学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同学是哪个地方的人啊?”
各种各样的问题扑面而来,洛渔更加窘迫了,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求助似的看向贺瑾。贺瑾笑着帮他解围:“好了好了,大家别吓着同学了,他性子比较内敛,不太爱说话。洛渔,你找个位置坐下吧,我还有课,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洛渔点点头,看着贺瑾离开后,才慢慢走到教室后排的一个空位坐下,将书包放在桌上,低着头,不敢再看周围的人。他能感觉到,依旧有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欣赏,还有一丝探究,让他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