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忠!”张薇诚飞奔过去,迎上从门里出来的S级魔物萧碧漾。她抽出飞刀,插入了它遍布全身的孔洞之中,“去死吧。”
黑色的鬼血喷溅出来,被其滴到的地方皆被腐蚀殆尽。
“好恶心。”张薇诚急忙避开。车乚钟再次使用能力,将自己和庞雄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后,她从亚空间里拿出恢复咒符开始治疗他。
萧碧漾的身体仿佛航空母舰一般,从孔洞中释放出许多小虫来。这些小虫呲牙咧嘴口角处留着酸液。
“喑之集束炮!”庞雄忠恢复过来挥动齐奇器,一道如头发般的细丝落在萧碧漾身上。
“嘭!嘭!嘭!轰轰轰——”细丝炸裂开来,将它的肉体崩了个粉碎。
“这就死了吗?”少年一脸不可置信。
“应该是,它的能力强但本体比较弱。”张薇诚检查了一下萧碧漾的要害——肾的生命状态,确认已经死亡。
“这个地方有什么值得我们回收的东西吗?”车乚钟撤掉能力,两人重新显现出来。
“有一本魔法书我想给雄忠用。”薇诚迈进魔物的房间,里面足有三面墙那么多书,她从中拿了一本黑色皮革封面烫金字体的书下来递给他。
“给我的?”庞雄忠接过书,上面写着“天平”两个字。
“走吧,出去再慢慢看。”少女将萧碧漾的肉体扔进亚空间中。
从风甲家里出来时十分顺利,由于S级魔物已经死亡,城堡里的幻觉空间荡然无存。
经过长达四天的征讨,几人早已疲惫不堪。张薇诚先去了一趟冒险者协会将萧碧漾的肉体上交,随后就和车乚钟他们去吃饭了。
“对了,在那个东西死的时候我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再去三水食府的路上,几人聊起了这些天的冒险历程。
“怎么说?”
“他死的时候那些黑色小虫里面混了几只不太一样但也是黑色的虫子,它们身上还裹着一层紫气。”
“可能是它的另一种攻击方式吧。”
三人吃完饭后回到净神居时发现雨险号蹲在大门口睡着了。张薇诚向车乚钟使了个眼神,她立马会意,两人拉着手就躲进了大门里,只留下反应不过来的庞雄忠在外面。
“我们先走了,接下来看你表现~♡!”薇诚在门里小声的对他说。
“什么啊!”庞雄忠情绪激动,惊醒了蹲着的雨险号。
“嗯~?雄忠你回来了吗?”少女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想站起来,但久蹲导致的血液难循环使她两眼一黑,倒向地面。
“小心!”庞雄忠向前扶住她的身体,柔软的触感从手心向全身传播开来。
“谢谢,我睡了挺久一不小心就…”雨险号笑笑,她的脸红红的,像一朵正艳的玫瑰。
“你找我什么事?”
“就是...额...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女孩害羞他低下头,嘴里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今天?3月14号啊,怎么了?”
“那个...你之前不是收下了我的巧克力吗?我就想着也许会有...回礼什么的...不好意思,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对哦!今天是白色情人节!实在对不起,错的是我才对。这几天一直在忙,忘记给你准备礼物了。要不这样吧,我们...”
“怎么办?太远了听不清。”张薇诚和车乚钟两人拿着望远镜在二楼的窗后窥视着他们的进展。
望远镜中,雨险号的神情先是很忐忑不安的,随后平静了下来,甚至露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两人互相鞠躬后就分别了。
庞雄忠开门走进来,两人急忙将望远镜塞回亚空间中,从二楼走下去。
“你和人家都说了什么?”她们故作淡定地向他问道。
“我不知道今天是白色情人节,所以没给她回礼。但我们约定好了,在明年重新给她过一次。”庞雄忠的表情意外地平淡。
两个少女嗤笑着,笑声回荡在屋内。
“我这里倒是有个现成的补救的主意,但听不听就由你了。”张薇诚肘了肘车乚钟,示意她把话接下去。
“对,而且就在几天后。”
“嗯~?”庞雄忠歪着头,一脸疑惑。
……
“哈…哈…”少女大喘着粗气,一头身披鳞甲的魔物倒在她面前。
“险号你没事吧?”一个少年急匆匆地跑到女孩身边,检查起她身上的伤势。
“我没事。”雨险号做了几次深呼吸,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变得平缓。
庞雄忠从亚空间中拿出绷带,替她和自己包扎好刚才战斗遗留下来的伤口。
“终于完成今天的任务了。今晚我们就在外面吃如何?”少年重新站起身并将绷带放回了亚空间内。
“好啊!刚好今晚有‘那个’。”少女雀跃着,粉红色的头发在空中舞动。
“‘那个’是指什么?”庞雄忠有些不解。最近这段时间他都没怎么关心日期和城里的事,正是因为这个才错过了白色情人节。
“你不知道吗?那今晚就当作是一个惊喜好了。”雨险号故作神秘,用食指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先回维多利亚一趟。”雄忠手一挥,亚空间通道展开。两人用小刀将魔物身上的鳞甲剜下四五片用袋子装好后便踏入了亚空间中。
“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要是身上没那么多‘光荣的勋章’就好了。”伏销冰和往日一般笑着调侃两人。她接过少年手上的袋子,里面装的是刚才的魔物鳞甲,“你们可以走了,今天让你们俩提前放学去好好享受青春。”
女子眨了下眼,随即拿起办公桌上的白瓷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雾气袅袅,隐隐约约的白蒙在窗户上。
“所以说今晚到底有什么?”
暮色为浮云镀上金装,大批大批的人从雨险号和庞雄忠身旁的窗口经过。他们大都穿着浴衣,男女们手挽着手前行。
“外面都这样了你还不明白嘛?”少女用叉子卷起面条送入口中,说。
两人现在正在餐厅里吃饭,他们坐在门旁的座位,玻璃外的人们仿佛电影荧幕上的一样。
“莫非是庆典!?今晚有花火大会吗!?”庞雄忠恍然大悟,“难得我们今晚都有空,我们一起去看花火吧。”
“好啊,就等你这句话了。”雨险号眯着眼,嘴角的笑充满灵动的少女气息。
“原来姐她们说的补救机会就是这个啊...”他在心里想着,喜形于色。
七点三十分的黄宵时刻,城中大部分人都聚集到了庆典会场。雄忠则在险号家门口等她,因为她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久等啦~♪。”伴随着门铃的叮当声,少女身着树莓色的浴衣闪亮登场,她的头发已经弄成了麻花状盘在脑袋后面。少女揪着宽大的袖子原地转了一圈,木屣发出脆响。
“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少年微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走吧,再晚点就没位置了。”
会场内人山人海,叫卖声、酱料的气味、明亮的暖色灯光构成夏日的旋律。二人漫步于主干道,两旁的摊位琳琅满目。
“这是什么东西?”雨险号走到一个摊子前,上面摆卖的水果竟长得和高脚杯一模一样。
“这是一种产自南方国家的水果,名叫‘何果’。是我朋友新鲜运回来的,要不要试一下?一个仅需三枚银币哦!”摊主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女子,年龄大抵与张薇诚相差无几。她绑着麻花辫,白色的长发绕过脖颈垂到胸口,身上穿着宽松的T恤,黑色的内衣吊带与雪白的双肩恰到好处地露出来。
“可以,来两个。”庞雄忠掏出一枚金币摆在桌面上,“不用找了。”
“谢谢惠顾,祝二位玩得开心。”
“我们接下来就直接去花火大会的会场吧。”少年尝了一口手中的何果,独特的香甜滋味在口腔中四散开来。
“那走吧!”
“嘀嗒,嘀嗒。”庆典现场,草坪后的钟正在孤寂里独自行走。庞雄忠和雨险号两人来到钟下,找了张长椅坐。
“现在几点了?我们不会来晚了吧?”
“还没到时间呢,没必要这么紧张。”他略显无奈地看着身旁的少女。
“不好意思~。”雨险号有些难为情地挠挠头,然而就在这时——
“休——嘭!”花火绽放,人们的欢呼声响彻整个草坪。
“休——嘭嘭嘭!!!”
“雄忠快看!”少女指着天边一朵无比绚烂的花,兴奋地说,“今天能来真是太好了呢…”
女孩温柔且灿烂的笑与花火互相衬映,无声的喧闹中两人的心逐渐靠近,指尖传来的温度成为这盛夏不可或缺的兴奋剂。漫天星光下的爱之物语,在这一刻悄然绽放。
木漆长椅上,庞雄忠轻轻牵起雨险号的手,两人不约而同地静下来,只是专注于那好似永恒的花火。
“这个夏天也很热呢…”
也许漫天星辰只不过是来自那一万三千八百一十二年前原子间的浑响,你我也有可能只是四千五百一十二年前创世的余音。但在这个时空的角落,我们却能够相遇于此。
“是啊…”
少女将头枕在身旁少年的肩上。浴衣的香味、发丝的粉红色推动着草坪后的钟继续行走,继续发出“嘀嗒,嘀嗒”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