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有疑问,但现在还没什么心情去细细揣摩。
“我们走吧。”庞雄忠将纸折叠后揣入口袋里,日记则被收进了亚空间中。
这天晚上,两人依旧在三水食府吃饭。但是身边人离去的痛还困在他们心内。
“好在我之前将一半的东西都放进了你的亚空间里面…”张薇诚用筷子夹了一颗栗子放入口中,香浓的滋味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要不我们就彻底没钱可用了。”
三水闰加今天不在这里,但店内的管理依然很好。喧闹的人群,忙碌的伙计,摇曳的灯光,这些事物都令他们感到无比烦躁。
“明天约上墨宾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狩猎魔物吧!”张薇诚拍桌而起,桌面上的鸡汤被震得撒出来。
“好!”两人一拍即合,他们现在都需要一个排解痛苦的方法,而狩猎魔物无疑是最好的一个。
“那我们来决定一下目标吧。”终于展露笑容的两人在哗哗的翻书声中疯狂转动着自己的眼珠。
“就它啦!”张薇诚指着魔物图鉴中的一页——“幻觉的君主”血银铛。
它和萧碧漾同属于幻觉类魔物,但其实力却远在萧碧漾之上。
次日清晨,张薇诚不情不愿地睁开了双眼。摇摇欲坠的上眼皮,令她本能地想再次堕入梦乡之中。
昨晚她和庞雄忠在吃完饭后完成了对雨险号那张神秘纸张的解析。那是一张地图,标注了去某个地方的路线,根据纸张的指示两人在一个山洞的石壁内找到了一枚镶嵌水蓝色宝石戒,环上刻着象征至死不渝的爱之咒的戒指。
看着那枚戒指庞雄忠莫名的笑了,眼神中却饱含寂寞与悲伤。
“姐!”少年在门外叫喊着,想要唤醒她。
“知道了。”张薇诚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她脱去身上的睡衣换上门后挂着的昨天刚到洗衣店熨好拿回来的女仆装。(*她有不止一套女仆装)
“这已经是我和你唯一的联系了,乚钟。”刚熨好的衣服上总会带着一种阳光的味道,她整理了一下裙摆,一个带着坠子的项链从口袋里掉出来。
“这是什么东东?”张薇诚将它捡了起来——这是一条全铁的项链,挂着一个带着西部牛仔帽的飒爽欧美女孩。
“这东西原来在这啊!我还以为不见了呢...”
少女的眼中闪出光芒,原本蕴藏的泪水在此刻迸发出来。晶莹的水珠坠落一朵朵泪花在地板上绽开。哭着,她又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这是她和乚钟在上一个世界时偶然所得的,也是她们两个最后一点仅存的联系了。
“我们走吧,乚钟。”
她擦了擦坠子,将它戴回了脖子上。
等到庞雄忠和她吃完早餐后,墨宾已经在净神居门口等候多时。
“不好意思出来晚了。”
“没事。”今天的墨宾穿着一条米白色连衣长裙配一条棕色外套,头上戴着一顶旧式的布毡帽,整个人看上去甜美可爱。
庞雄忠打开亚空间裂缝,通道的那头是蓝天白云。三人走了进去,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一片砖石建筑群的遗迹上空。
“空间转移魔法!”庞雄忠从亚空间里拿出一包珍珠碎片扔给张薇诚。她张开双臂,以自我为中心构筑法阵,珍珠碎片散发黑色光芒,在一瞬间将一行人送至地面。
“这是什么原理?”墨宾一脸好奇地看向收拾珍珠碎片的张薇诚,她发现在使用完后珍珠碎片的黑色会变淡一些。
“这是我曾经的一位…额…朋友的法杖上挂的魔法存储器,我大概还可以用一百次他的已有魔法。”张薇诚收拾好碎片后将其放入了庞雄忠的亚空间中。
在这个世界里,法杖是使用魔法的媒介兼储存魔法的容器。它可以将魔法书上的内容录入法杖上的容器中,如真楚漆和庞雄忠的法杖储器是珍珠,墨宾的法杖储器是顶端的宝石。不同属性的魔法杖只能录入相关属性的魔法,只有一些特殊的法杖才能任意录入不同种类的魔法。
“原来如此。”
这个砖石建筑群占地奇大,里面的路错综复杂,破败的墙壁上长满青苔,一些老鼠、蚂蚁等小动物不时跑过。
“精神探索魔法。”墨宾将法杖立在地面上,精神力以波的形态传遍了这片区域,“这个地方大约有五百个房间里有生物反应,排除动物可能性后还有十三个。离我们最近的便是我们头顶的这间。”
她指了指几人上方的房间——圆锥形的顶部下,窗户里闪烁着火光,一个人影映出来,看上去是一位长发的女子坐在桌前看书。
“该怎么上去呢?”张薇诚看向周围的城墙后,看了看身边的庞雄忠。
“黑影。”他立马会意,从亚空间中抽出齐奇器。一个浮在空中的黑色泥潭在窗口处出现,它旋转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噗!”三条触手勾住地面上的三人,直往泥潭里拖。
“魔法解除!黑光!”等升到窗口后,庞雄忠无缝衔接地对窗内发动攻击。
“哇~!把人家都轰成渣了耶!”张薇诚和墨宾先后爬进房间内。里面有一具白骨,生物反应不过是居住在骨架里的小动物罢了,白骨的头在刚才已经被黑光轰成了粉末状。
“这有什么办法…”他也紧随两人爬进了房间。
这里似乎是一间书房,房间里靠墙摆了两面书柜,里面装了许多古老的已经发霉的魔法书。
“咦?!连这个东西都有!?”张薇诚从书柜里拿出一本蓝色封面的书,封面上印的人物她一眼就认了出来,“空条承太郎!?”
“听说这里有许多上古时期从异世界传送过来的魔法书,看来是真的。”墨宾向她说道。
“只有这一本吗?”她在房间里东奔西跑,翻箱倒柜地想再找几本出来,最终只有失落的结果,“看来真的只有这一本耶。”
“这种书基本都腐烂了,能有一本就不错了。”墨宾将那本书塞进庞雄忠展开的亚空间裂缝里。
“话说血银铛长什么样啊?”之前翻魔物图鉴时没有看到图片,所以他提出了这个疑问。
“听一些冒险者说,它是一只鹰的模样,会从下体喷出一些能够令人陷入幻境的液体,若被淋到就会发生很不妙的事情。”女子打开房门。门外是一个三岔路口,每一边都有看上去无穷无尽的房间。
“标记魔法。”她走出去,法杖的下端出现一个红色的光点。当三人往左边走去时,光点变成一条线,跟着他们行进,“这个魔法可以防止我们在这个地方迷路。现在离下一个有生物反应的房间,还有大概五十米。”
“不,已经到了。”张薇诚将手搭在低头行走的二人肩上。一只鹰正在远处虎视眈眈,它的下体不断地滴出乳白色液体,目露凶光,喙里的尖牙上流着血,三米长双翼舒展。
“水箭!”墨宾脚下出现一个小水潭,尖锐的箭锋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血银铛长鸣一声后直向三人冲来,它灵活地穿梭在箭雨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不好!”庞雄忠惊叹其速度之快,他急忙从亚空间中拿出一块盾牌,而墨宾则张开了防御魔法结界。
“啊啊啊!”是时候她们身后传来了张薇诚的惨叫声。庞雄忠回头释放黑光,但也仅是打落了一片羽毛罢了。而血银铛早就趁几人不留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女的意识逐渐模糊,乳白色的粘稠液体从他的头上流下。
弟弟的呼喊,女子的身影,布满青苔的墙壁仿佛都在一一远去。而随之而来的,是海浪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