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可以弄清楚往日里一直在困扰自己的一个问题,你会去……一探究竟(探个清楚)吗?
次日清晨,日历的第十天,像往常一样,女孩从睡梦中醒来,在穿戴好所需设备准备出发,今天她们要去的是“家具城”,一处满是家具的地方,女孩在那边找到过不少好用的桌椅和板凳,今天女孩打算要去那边选点好材自己做个小板凳出来,平日里给Watt擦身子用的板凳被Watt给压坏了,她得重新去找一个或者自己做个,但重新找的往往是有瑕疵或快要坏道的——因为这里是废墟嘛,很多东西都被压坏了,所以还不如女孩自己去做一个给Watt,把那些还完好的木料拼凑在一起,组成一个完好的凳椅,看上去虽然不是那么美观吧,但总归是能用的。
早晨九点钟。
女孩与Watt来到了“木料厂”,也是女孩口中的“家具城”——字如其名,一处满是家具的废墟厅洞。
“Watt快看!”女孩把一个十分漂亮、精致的板凳搬到自己身后,然后故作姿态地坐上去,像位大小姐,呼唤Watt来到自己跟前,Watt则顺势而为表演地像女孩的一位仆臣、一位管家,垂着头瞥眼朝女孩靠近。
“哈哈!Watt你好好笑……”女孩站起身又把Watt抱在椅子上,转而自己则表演地像一位仆臣。
“咳咳……尊敬的国王殿下,请问您上个月过期还没吃的狗肉罐头还要吗……”说罢女孩假意自己有两瓣白色的山羊胡须在脸上去揉捏抚顺,事实上,女孩想了想还“真有”!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化妆品腰包中取出一支眉笔在嘴唇上划过两道,又把一顶随手拣来高顶红礼帽(应该是废弃工厂中的某种赠品)扣在头上,假意她是一位尊贵的大臣。
“哦~亲爱的仆人,请不要丢掉我的狗肉罐头,我下个月还要吃……”女孩模仿Watt的“音调”代替Watt说出了原本它该说的台词。
“哦~尊敬的国王殿下,好的……”她模仿影视中男人们粗糙的声线,仿佛她就是一位真正的大臣,然后忍不住地笑出声来。Watt也装模作样地附和露出“微笑”来,露齿、翘嘴、吐舌、摇尾、嘿嘿……
在这简单地娱乐过后,她们便默不作声地回到方才繁忙的事务当中继续去工作,因为……老是玩也是没意思的,会让人丧失精气神。这样想玩的时候就去玩,不想玩的时候就回去工作就挺好,劳逸结合嘛~能推进工作的同时还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
中午十二点,女孩与狗狗Watt简单吃了一下早晨准备的午餐,简单休息过后,睡个小午觉,狗狗趴在地上,女孩枕在Watt身上……
下午两点,没开工几分钟的她们——女孩和狗狗就玩起了猜拳的游戏,丝毫没有工作的严谨认真的氛围。而这场外人来看可能会觉得“无聊”人类必赢的游戏——只要女孩每次都出剪刀,而狗狗每次都只会出布(伸出Watt的爪爪)。这样的话不就是女孩一直赢了吗?那多无聊啊——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Watt用略带弯曲的脚掌与手肘代替了石头,且用两前脚掌同时出来代替剪刀,在与女孩的十几局对决当中,女孩只赢了六、七把,狗狗Watt却能够赢了大多数。
“这不公平,我看不出Watt的表情……”女孩每次输给Watt都会这样抱怨,为自己的失败找开脱的借口。
这也不公平,女孩怎么可以欺负一位还没她大的狗狗!
下午三点女孩与狗狗的拾捡工作完成,她们捡到一堆漂亮坚实、实用的木材,其中有红木,紫檀木还有其他种类的木料,当然还有几张完整的座椅与桌布,女孩清点着当日找到的物件,打算分批次带回去,看来今天是搬不完了,女孩心想。她随手抄起几块木料,用手支撑着拼凑在一起,女孩握不住了就让Watt来顶住,在心中规划起小板凳的雏型,这一忙活又是半个小时过去,随后她拿起随身的电钻在木料中开始钻出一个空,她可不想把基地弄的满木屑都是,所以就现在开工吧,女孩简单钻孔后又拿起钉子、螺栓等标准件把椅子固定好,忘记说了,女孩在家具城这边是有自己的木匠台的(是女孩自己做的),所以她不用一直蹲在地上把那些木料固定在一起,她可以在门口处的位置,把自己捡到的木料给简简单单地拼凑,然后清扫脚底下的那些木屑,用同样自己在家具城中捡到的簸箕与扫帚。
完成!女孩提着一个做好的漂亮小木凳就准备回家啦!当然还不能忘了她的电钻。此时,正值时指针悬在四五点钟的中间,回去做完饭,给Watt擦拭一下身子、打会儿游戏、再看会儿电视剧睡觉刚刚好。
在女孩回去的那条隧道路上,是一段很宽敞的空间,与其他区域的隧道那样笔直或弯弯曲曲的窄道不同,女孩和Watt回去的路上会经过这条是类似于“街市”的地方,一条“小吃街”,也许用“跳骚市场”更贴切,这时女孩就会顺便停下来再去那一堆一堆的小“摊贩”里淘一淘,不过她不用付钱,免费淘,而那些东西也并不一定是二手的。
但就在女孩与狗狗Watt在探索“摊贩”的过程当中——在一堆废料堆当中搜寻发现了什么,让女孩眼前一亮(耳目一新)的东西……
“一本狗狗杂志!”女孩把工具放在膝上蹲下,背着背包拾捡起地上的一本杂志,书的封面是一条看上去就很聪敏的牧羊犬狗狗,黑白相间,抚摸去书皮表面的灰,后面的书皮某处还黏糊糊的,似乎原本粘了什么东西。
女孩打开杂志开始看了起来,第一页是刊登的是一条拉布拉多猎犬趴在地上前腿交叉修养生息的模样,第二页是萨摩耶犬白色的绒毛黑豆豆的眼睛奔跑在草坪,第三页一条小小的吉娃娃生性胆小的模样被她衣着奢华皮毛的女主人牵绳走在人行道上,而第四页就是封面上的那条牧羊犬狗狗,左下角的小段文字里还写着,“威廉·乔尔斯与他的狗狗夺得了本次第二届专业救助大赛比赛第一名!在首轮竞赛中……”,下面则是简单介绍了比赛的流程过程,威廉·乔尔斯与他的狗狗是如何夺得第一名名号的过程,看到这女孩想象她和Watt站在比赛场上的模样,高举奖牌与鲜花,想想就让人激动。
其实在这废墟之中女孩捡到过奖牌,但在简单看过戴在脖子上后就丢掉了,因为“奖牌”好像什么用都没有,女孩想不到用到它的地方也不能吃,戴着还重,还不如丢掉呢。接着往下去翻,好几页,都是狗狗的摄影图片——要不然怎么说是狗狗期刊呢,拉布拉多(忠诚又聪明,是导盲犬和搜救犬的热门选择)、哈士奇(精力旺盛,拆家技能满点)、柴犬(独立又干净,但性格倔)、柯基(活泼粘人,掉毛严重,可爱爱扭屁股)、法国斗牛犬(运动量小,但呼吸系统较脆弱)、贵宾犬(活泼优雅,不掉毛但需定期修剪)、博美犬(小体型适合室内,但毛发易打结)、雪纳瑞(掉毛少,但需要美容修毛)、约克夏梗(活泼好动,体型小巧)、中华田园犬(中国本土犬种,被称为"中华国犬")……
“嗯嗯~有意思……”女孩边看边赞叹,原来狗狗的种类竟如此繁多,有好几种都是她之前前所未听闻过的。
等到女孩快翻到期刊中间位置的时候,一张夹在杂志书其中的报纸(从期刊中)滑落掉下,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她拾捡起来将其展开,在展开的瞬间就立马惊讶于在报纸首页上看到的图片,一张图片——(在报纸)上面刊登着的头部新闻照片里有一条狗,其狗狗模样竟然与Watt有七八分之相似,不如说就是Watt年轻时的样子。
“Watt这是你诶……”女孩在展开的折叠报纸上看着刊登着“Watt”的照片,上面标题就写着《Watt难以想象的天才狗狗!赢得本次举办的第一届狗狗救助大赛第一名!曾被评为本市的最聪明的狗!》女孩在一张报纸上发现Watt的照片,且标题赫然写着的就是Watt名字!狗狗听到女孩呼唤凑了过来,它把脑袋搭在女孩的腿上去看女孩所指的报纸上有什么,在看到是自己的图片后,Watt平淡地汪汪了两声。
看来这就是Watt。
真没想到Watt竟然还有这样的丰功事迹,难怪Watt那么表现得那么聪明,女孩有时候还真以为Watt是个人呢!这样说有些夸张……但在女孩看来,她以为全天下的狗都和Watt这样聪明,会帮人收拾餐具、拉电闸、会简单的辨识物体、帮忙找东西……在生病的时候还会帮你找药、受伤的时候还能帮人缠绷带……遇到火灾或者一氧化碳中毒的问题,它都能够把你拖到安全的地方去,原来……女孩现在才明白,原来不是所有的狗狗都会这样啊!惊叹之余,也在感慨,她意识到了比Watt聪明的原因还要关键的问题——Watt竟然曾活在“废墟前”的世界!
这是怎么回事,站在领奖台的Watt身后不是成堆成片的废墟,而是而是“无尽”绿色场地、人山人海的观众与“无尽”蔚蓝的天空,这是怎么一回事?Watt怎么会出现在电视里才会有的场景里,这里不是只有废墟吗……
“汪、汪!”狗狗无法作出回答。
既然如此,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世界本来并不是这样的。
那Watt知道废墟前的世界是什么样吗?或者说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女孩托住Watt的腮部,嘴里质问着狗狗,眼里放着光,渴望、渴求着探欲真相,那些所有的答案,困扰女孩多年的问题,让女孩在夜里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的秘密,如今就全都锁在Watt的脑袋里,废墟前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天空真的存在吗?那不是绿幕特效吧?还有那些成片的植物和森林……而它却不会说话!女孩紧紧抱住Watt,Watt可能是在这个废墟中唯一知道“废墟答案”的物种了,但它却不会说话!嗯……那些蟑螂大概也知道,不过十月份之前的蟑螂已经被女孩杀的差不多干净了,那些新生的(蟑螂)女孩不知道,大概……(那些新生的【蟑螂】)不知道吧。
“Watt,你说句话好吗……”女孩祈求狗狗哪怕是说出一个字,告诉她是还是不是都好,她跪坐在地上小腿撇开成‘八’字,可它既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人话,至少长难句是不懂的,哪怕是最聪明的狗——它(Watt)的聪明更多是体现在肢体行动上,如救助人员、听从指令等……但即便Watt“没有说话(不会说话)”,女孩也没有太过气馁,因为她知道Watt不会说话——这是当然的!不过……这是她在整个废墟中寥寥数次亲身感受到来自废墟外世界的呼喊。
“汪、汪!”Watt只是用它的语言回答道。
“我的天,Watt你竟然在‘废墟’之前活过,那一定很棒吧!奔跑在大操场上无拘无束,还能随便骑车,在社区的马路上闲逛!”这是女孩唯一才敢在梦中想象的事情,闯荡在外面的世界,骑车在广阔的草坪,而不会撞上墙!白天里,她都不曾敢妄想。女孩越说越激动。
“我的天!我的天啊……”那几乎就说明女孩在来到废墟之前,外面的世界还是“完好无损”的!是她们‘来到这里之后’世界才变成‘废墟’这幅模样,她能够想象得到在这片土地上,在这片黄土上曾是绿茵与蓝天。
“Watt竟然活在……”女孩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两边脸,眼神里满是透露着羡慕。
“Watt,你好棒!”女孩又再次抱住Watt,Watt在女孩的一声声夸赞中不知所措,尾巴越摇越厉害,平日里是它做了什么才会收到夸赞(当然,偶尔女孩一会莫名叫上Watt一句,以排解内心的孤闷、苦闷,但那也是为了排解),怎会像今日里这般频繁?狗狗很奇怪但还是接受了夸赞,脸上洋溢起难以掩饰的高兴。
女孩打算今天先到这里,其他“商贩”摆的摊她也不打算看了,她要回到基地去,等到基地了再好好查看(杂志),反正今日的工作也完成了,那副给Watt做的板凳,女孩看看手上的前几个月刚捡到刚刚修好的“老李式”手表,上面显示的时间也已经到了五点快六点的时间,也该到了回去的时候——以往不是蓄电池着火了或者突然想起家里的饭还烧着,一般女孩是不愿意早早回到基地里去的,因为这会让她感到很“无聊”、很无趣,就像是一整天都待在基地里了一样,一整天待在同一个地方,这会让她(女孩)变得有些烦闷、很不舒服,所以她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会全天待在家里。
而现在她就要立刻马上回到家中!连早晨手头上从基地里带来的电钻工具、拉来的“电线”都来不及、不愿意带回去,反正这里离基地那边也不是很远,把这些东西随手丢在地上也没有人会来拿,毕竟这整个废墟就她和狗狗Watt,明早再拿回来也不迟……可正当她立即起身的时候,蹲久了的小腿肚都变得酥麻起来的身体差点让她半跪在地上,现在她可管不了那么多,强忍着酥痒、憋着笑意的女孩,提上板凳一瘸一拐地把书塞进背包里同时就要招呼着Watt朝基地方向路线走去……
回到基地,女孩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就着急忙慌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背包随手丢在一旁,再次翻阅起那本狗狗杂志,期盼能在当中再找到些什么,有关于Watt的消息,能够窥探到的——有关于外面世界的消息和Watt的秘密,女孩总感觉在杂志、报纸上还能再找到Watt的身影。
可是在连续翻阅了两、三遍之后,女孩什么都没发现,除了那张报纸和第十七、十八页有张很像Watt的小狗狗外,就没有什么其他关于Watt的信息了。都是其他品类狗狗杂志的图片……
难道这只是巧合吗?在一本狗狗杂志中发现关于Watt的报纸,不,不对……女孩在心中猜忌疑惑,她总觉着这本书中还藏着什么——要不然这个报纸怎么会“这般巧合的”被夹在杂志当中呢?肯定是有谁,有人在废墟外面——在“废墟之前”的世界认识Watt,一种奇怪的直觉在强烈地去吸引、督促她(一定要)一遍遍把书看下去。
这本杂志她此前从未见过,像是刚“印刷”的。
无聊的她躺在沙发上,身上也从外出用的服装(在阅读休息中间抽空换了一身衣服)换成了舒适的短裤与最爱的绘制有“‘奇特’星星”(女孩自己手绘的)图案的T恤,期间女孩躺在沙发上还不断变换着姿势,一会儿又拿来抱枕靠在身后,一会儿又去端杯自制的橙汁饮料——用废墟里捡来的橙汁饮料粉末泡制而成……本来说,女孩想着弄完还要再看会电视来着,可这该死的杂志就是有股“神奇的魔力”,结果躺在沙发上硬是看完了整本狗狗杂志和报纸,三遍!然后又是几轮的咬文嚼字,再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半点左右了。
女孩寻思着时间还长,也实在觉得烦闷,就把电视给打开了,里面传来播放的影视剧中人物的声音。
“今晚的晚餐还没弄呢……”女孩自言自语胡侃,她把杂志丢到一旁,转头先去做上晚餐,给Watt弄点狗粮,女孩能够隐约听到Watt的肚子咕咕在叫,先把肚子喂饱了再说。煮上饭……然后回来,接着看……
女孩很喜欢狗狗,尤其是这类介绍狗狗品种的杂志,她总是能够在其中翻阅到她之前从未听闻过的品类或者是杂交品种、或是新奇靓丽的狗狗姿势模特照片,遇到喜欢的,女孩都会照着狗狗的身形裁剪下来张贴在她自己的笔记本上,以作收藏。而这本杂志……女孩读过许多不同出版社出版的狗狗杂志——都是她在废墟的“货架”当中自己“捡来的”,她此前就看过这本杂志的系列期刊,而在女孩收集到、找回的一堆狗狗期刊当中,这本期刊是她唯一没见过的“最新一册”(最新一期)的杂志期刊,由于在废墟当中生活地久了——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旧的,这使得(导致)女孩对“最新”一词尤为敏感……每次找到“新的”、“最新的”女孩都会多次“把玩”爱不离手,无论那东西是什么,她都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强烈感觉,要把它读完、看完、玩完……然后再多研究几遍,就好像这个世界,除了女孩——她和狗狗——Watt以外一切都还在前进一样,而非“停滞”下来。
女孩坚信,一定能在这本杂志中再找到些什么……至少是有关于Watt的,先前这个世界的——就算什么都没有,女孩也愿意、心甘情愿地多读几遍。
果不其然,在连续翻阅了五、六多遍之后,终于在读第七遍的时候,女孩在杂志书的最后一页码,也就是书皮的位置发现了什么,当然是偶然找到的——是一行文字……是女孩在抚摸背后的书皮时无意中突然发觉(她先是在书皮的背面摸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反过来一看,有两道细条双面胶,然后就是)……在书皮面最下方的有行凸出来的文字,“哇!”女孩先是大叫了一声,吸引来了Watt,她瞪大双眼,拿出放大镜,在灯光下,去阅读却发现怎么也读不通顺上面的词句,就连字也都不是很认识,这些字是她此前所从未见过的!即便查阅捡来的字典里也么有,在再经过十几分钟的琢磨后,再去回看才发现原来这是在文字的背面——闹一场乌龙,书页外面的文字是在书皮内写字凸出来的痕迹,但当女孩翻到正面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里面那侧也没有文字的笔墨。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时间太长笔墨消失了?只是某人把文字刻在了上面不想被某人发现吗?这时女孩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跑去墙角的“垃圾堆”里胡乱翻找,空留吃完晚饭的Watt留在原地呆望,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女孩就抬出来一台紫外线灯,这是她在侦探小说故事里曾看到的——破、案、小、技、巧。打开紫外线灯,照在书本的最后一页,满怀着激动的心情,终于在总共花费了近两个小时之后,潦草的字样终于在紫外线的照射下显现了出来,这种笔墨就是要靠紫外线灯才能够显现得出来……上面所写的文字要是在女孩小时候看到,估计一个字也弄不懂,潦草的字样、草书般的笔记,还有难以读懂看不明白的字句——但今日已经今非昔比,女孩在狗狗Watt的督促下,(它几乎每个月或者每过几周,“看准了”女孩看完了上本书,就会给女孩带回来一本书,且全是畅销书单上的,即便不是也都是带回来些具有深刻哲理的书,有时也会是书法练习书——女孩都想不到Watt是怎么找到这些书的……)已经会识字了……
说回文字,上面写着。
【“毋需多想,漆黑已是全貌,安心过日才是真谛,我的孩子”】
看完文字后女孩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或许是没吃晚饭的缘故,又或……女孩脑子“转不通”、想不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这些字是给谁写的……这句话她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既视感,好像有谁对她说过……可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部电视剧当中吗?还是说在梦里梦到过……这更离谱了……女孩想或许是在哪本书当中看到过,可为什么要把这行字写在这样一本不相干的狗狗杂志上……这行字的意思又是什么,“毋需多想……”是在说不要多想吗?“漆黑是全貌……”又是什么意思……“安心过日才是真谛,我的孩子”这句话当中的孩子又是在指谁……这句话是写给谁的……
女孩开始侦探般的推理过程,在脑海中不断演绎这句话的含义,反复看过多部侦探小说的她,早已掌握其中的破案小技巧,她总是能够在废墟的蛛丝马迹中发现“废墟”的前世记忆,那些便利店、超市、五金店、原本宽敞的马路沥青石的痕迹……都是她眼下对“前一个世界”的推理,这里原本是城市,有天和地的区分,也永远不只会是“室内”。
在短暂头脑风暴后,她还是没能想出来……
躺在沙发上的她,看着手中拿着从狗狗杂志上摘录下来的文字以及自己揣摩的话语,心中思忖陷入沉思,由于“研究”的太累,她把笔记本放在胸口闭上眼,在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呼,呼……”Watt也没去叫女孩,毕竟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Watt只是默默叼来毛毯给女孩盖上。
黑暗中,那一行文字浮现眼前。
【“毋需多想,漆黑已是全貌,安心过日才是真谛,我的孩子”】
等到女孩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片漆黑,是Watt(拉下电闸)把灯关吗?女孩心想,该不会是Watt看到她在沙发上睡着之后就关掉了灯吧,抓着盖在身上的毛毯多半是Watt给她披上的,(毛毯)上面还飘有薰衣草香的味道……女孩坐起身光着脚丫在沙发下摸索着自己的拖鞋在何处,不一会沾有满脚黄土的女孩就找到自己的拖鞋,原来是被自己踢到了沙发下,她穿上拖鞋起身站起,环顾四周真的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她想要去叫Watt但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像出了问题,发不出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在女孩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够知道自己在“基地”中的大体方位,毕竟她可是在这里生活了将近十年了嘛~说到这女孩还有点小自豪,基地中——家里的一切都是她跟Watt自己布置的,在黑暗中行走,那不是轻而易举……可是她刚走出沙发不到半米的距离就被什么类似钢管的东西给绊倒了。
“怎么会……”跌倒在地上吃灰的女孩心想,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绊倒,“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一个管子……”女孩突然意识到自己能开口说话了,便四处去叫Watt的名字,“Watt~Watt……”想让Watt把电闸拉上,再去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但没有声音回应女孩……
Watt?女孩不知道Watt去哪里了,此时它不在基地,难道是自己独自跑去上厕所了吗?不管了,先爬起来再说,女孩心想,可就在她从地上爬起来的那刻,一道白光从女孩的头顶上打来,光?Watt把灯打开了?不对……那只是一束光,还是白光,与她基地中那种柔和的黄光是不同的,女孩抬起头才发现,那束光是从基地上方的天窗处打来的……那里曾是自己涂鸦过的地方,画的是外面的天空,是圆形的穹顶,是湛蓝的天与绵柔的云,现在那里裂开了一条缝隙……一道光从中钻出,女孩发觉自己的身子变得轻盈起来开始朝着“天空”的方向飞翔而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光?女孩没想那么多,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朝天花板飞去,最终她钻出了那条缝隙暴露在一片白光之中,刺眼的白光让她一时睁不开眼,等到稍微缓和女孩的眼睛适应白光后,女孩放下了遮挡视野的右臂,一片无穷的旷野展现在她眼前,和煦的微风从她脚踝吹过,舞动起原野上的草阵阵涟漪,在她面前是看得见的天际线与看不尽的草原、绿茵与蔚蓝色广阔无限的天,而在她身后是那道通往她“基地”——家的缺口,缺口处没有草是裸露的黄土,但跨过半步就是绿油油的草坪。女孩痴迷地望着前方迈出一小步,那草尖刺挠她那早已磨得粗糙不再柔嫩的脚,只传来轻微的瘙痒很舒适,比她往日里在“基地”里踩的黄土石子舒适多了,女孩一步一个脚印,把径直坚韧的草儿压弯,逐渐地活动开在草原奔跑起来,顺着下坡越跑越快,最终她故意让自己倾倒翻滚在草地上,一望无际的原野让她第一次闻到了草的清香,原本“大”字躺在地上的她,侧过来身子,抓住一支原本就在自己脸旁的小黄花,捏弯去嗅闻那花香,怎么会……和薰衣草的味道一样?可是薰衣草不是紫色、长条的吗……就在这时她原本向往的天空突然汇聚起了乌云,这是怎么回事?没等女孩反应下一秒大雨倾泻而下,夹杂着的还有雪,便随着滚滚雷声,被雨水淋湿浑身上下湿透了的她起身坐在雨中坐在草上,面容苦涩苦笑淡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不是女孩第一次做梦,也不是会是最后一次。
等到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女孩才发现她竟然真的“睡着了”!本来想着就是闭上眼想会儿休憩一小下,但没想到一闭眼就是八个小时!她抬头看看靠在废弃车辆上的闹钟发现上面显示着的时间是5:04,电闸没拉,灯开了一夜!
这比她以往起床睡醒的时间还要早上两个小时左右,而Watt此时正趴在它自己的小窝,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明显是——睡着了(还在睡觉),自己的身上也莫名其妙多了条毛毯,女孩记得她睡前可没有拿上毛毯盖在自己身上——这一定是Watt干的,模模糊糊还没睡醒的朦胧之中,女孩突然想起了昨天夜里,就在刚刚还在做着的梦……
真是真实啊!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她收拾起毛毯从沙发上起身,一下脚就找到了自己拖鞋的位置,“嗯……功力不减当年,我就说嘛~”女孩心想,脚上没有沾到一点地上的黄土,Watt没有把电闸关掉,估计是想着女孩还要“研究”所以就没有关,昨夜的灯开了整整一夜——难怪女孩会在梦里梦到白天(而那道裂隙——估计是盖在头上的杂志快要掉到地上才露出了一道光,彻底掉在地上女孩就跑到了“基地外的世界”),狗狗Watt自己跑到自己的小窝背着光睡觉去了,身上也没盖点什么。
女孩这才意识到那是它的毛毯。
她把毛毯卷成一团,踩着自己的毛拖鞋,走到衣架处挂了上去,把原本设置在七点的闹钟提前关掉,又去吃了顿“早宵”——昨天给自己煮的饭忘记了吃,最后去到自己睡觉的、倾斜着的、摆放自己乱丢衣服的床垫子旁把被子一股掀开,开始整理打扫了起来。
“吱吱——”
睡梦之中,Watt好像被一声的滋啦怪响弄得难以入睡,睁开模糊不清的狗眼后,看见是女孩在拖拽什么高高类似于白色架子的东西,就没有去理会,再度昏睡了过去,等到它再度醒来的时候,则又是一声怪响弄醒了它,只不过这次它没得选择,一阵阵电钻钻击墙壁的声音弄得狗狗彻底困意全无,它猛然睁开双眼,竟看见是女孩站在架起的高高梯子(脚手架)上手持电钻在天花板上的铁墙板,那里正是女孩画着的天空的位置,焦急不安的狗狗急忙跑到梯子下呼喊着站在架在上面,装备齐全(安全帽、降噪耳机、护目镜、还有安全的劳保手套)进行钻孔试验的女孩。
“哇、汪汪、汪、汪!哇汪汪……”叫的声音之快,之急,不过女孩好像在前几声中并没有听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电钻机的声音当中,倒是后面那几声焦急到不像是狗叫的奇怪动静引起了女孩的注意,让女孩摘掉了耳机套。
“啊~Watt,对不起哦~”女孩轻轻垂头道歉,“忘记Watt还在睡觉了……”不过此时闹钟上的时间也已经到达了七点半,睡不睡其实也无所谓了。
她就是想钻个孔看看,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天空”。
算啦……果然。
女孩在钻机完成后透过孔看向天花板的内部,没有看到所谓的“白光”后,女孩抬着电钻从梯子上爬了下来,脱去自己的装备,就开始安抚焦躁不安跑到自己身旁来回徘徊看看自己有没有受伤的Watt,女孩一把把Watt揽到怀里,翘动摇晃的尾巴,让女孩刚才还悬荡在空中的心沉稳下来。
“汪、汪!”Watt责怪着女孩为什么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至少……也要在Watt睡醒的状况下,在狗狗Watt的看护下再进行,万一她从架子上跌下,至少它还能够接住女孩。
女孩没有回答,她猜到了Watt的意思,但女孩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对不起哦!Watt,吵到你睡觉了……下次不会再犯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和去理会——Watt想问的、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些。
等女孩收拾起架子后,女孩就若无其事地去为Watt和她自己俩准备早餐去了,电钻也随手丢到了杂物堆上,她随便弄了点早餐,像往常一样,把Watt招呼到身边,一人一狗就开始呼呼干饭,至于她为什么要去钻天花板,女孩只字未提。吃完早饭后,女孩叫上狗狗背上背包穿好外出时穿戴的衣物与装备就准备出发了。
而对于那个钻开的天花板——用不用去修,女孩觉得这里又不会“下雨”,也不透光。就没必要去修——女孩倒是觉得那个被钻开的黑孔在一片“蓝天白云”中的蓝白涂料里……倒像是一只翱翔在天际的黑色小鸟,所以,还不错。就没打算去修,也没打算去补。
在回头看望了一眼她所绘制的“天空”后,女孩和狗出发了,再一次,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