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准备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凯尔希医生站在战术地图前，手指点在龙门南区的一个红点上：“三小时前，一支走私源石制品的车队在检查站强行冲卡，目前躲进了这片废弃工业区。”
投影上出现复杂的地形图——生锈的管道、废弃的仓库、蛛网般的狭窄通道。
“对方有武装，可能持有重火力。”魏彦吾补充道，目光扫过博士和陈，“情报显示，他们计划在天亮前把货转移出龙门。我们需要一支小队潜入，定位货物位置，然后一网打尽。”
陈立刻上前一步：“近卫局特别行动组可以……”
“这次需要‘伪装身份’。”凯尔希打断她，调出一份新的档案，“对方很谨慎，只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才会交易。我们需要一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情侣，在凌晨时分进入那片区域——理由可以是‘寻找走失的宠物’、‘拍摄废墟艺术照’，或者任何听起来合理的借口。”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博士和陈身上。
诗怀雅在角落小声嘀咕：“这不巧了吗……”
陈的耳根又红了，但表情依然严肃：“我反对。博士不是战斗人员，这片区域太危险。”
“所以需要你保护他。”凯尔希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根据你们的‘协定’，执行此类伪装任务已经有完整备案。这是最优解。”
博士举手：“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这个‘寻找走失的宠物’，”博士指着档案上的建议理由，“具体是什么宠物？”
凯尔希沉默了两秒：“……一只橘猫。”
“为什么是橘猫？”
“因为橘猫符合‘看起来无害且容易走失’的刻板印象。”凯尔希面无表情，“你们可以在路上喊‘咪咪’、‘胖胖’之类的名字，增加可信度。”
陈扶额。
凌晨两点，废弃工业区。
月光被浓重的工业废气遮挡，只有零星几盏还在工作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化学试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博士穿着普通的连帽衫和牛仔裤，背着一个看起来很业余的相机包——里面装着罗德岛的最新款侦查设备和一把微型**。
陈则是一身深色便装，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赤霄用特制的剑袋装着，伪装成摄影用的三脚架。她走得很快，博士得小跑才能跟上。
“慢点……”博士压低声音，“我们现在是‘着急找猫的普通情侣’，不是‘急着去抓人的警察’。”
陈放慢脚步，但肩膀依然绷着。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快速扫视着四周的阴影，每一个转角、每一扇破损的窗户都不放过。
“两点钟方向，二楼窗口有反光。”她嘴唇几乎没动，“可能是望远镜。”
“也可能是碎玻璃。”博士举起相机，假装调整焦距，实则开启了热成像模式，“确实有人……三个，在第三个仓库里。”
陈点点头，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动作比上次咖啡厅熟练多了，至少这次不是“逮捕式”。
“他们在看我们。”博士轻声说，“要演一下吗？”
“演什么？”
“找猫啊。”
博士清了清嗓子，冲着黑暗的废墟喊道：“胖胖——！咪咪——！你在哪啊——”
声音在空旷的厂房之间回荡，带着一丝凄凉的尾音。
远处传来野狗的吠叫。
陈：“……”
“怎么，”博士转头看她，“我喊得不像？”
“……太像了。”陈的嘴角抽了抽，“像在喊自己走失的智商。”
博士笑起来。笑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二楼窗口的反光消失了。
“他们放松警惕了。”陈低声说，“继续往前走，绕到仓库侧面，那里有个通风管道可以进去。”
两人继续扮演“深夜找猫的倒霉情侣”。博士一边喊“胖胖”一边偷偷拍照记录地形，陈则负责观察周围的动静。
走到一个转角时，陈突然停下，把博士往后一拉。
几乎同时，一个空易拉罐从高处滚落，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小心。”陈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臂，力道有些紧，“可能有暗哨。”
博士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忽然问：“你紧张吗？”
“我是专业的。”
“我不是问这个。”博士轻声说，“我是问，你紧张吗——关于任务结束后的谈话。”
陈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着博士快速通过那个危险区域，躲进一处坍塌的墙垛后面。
月光从钢筋的缝隙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有一点。”她终于说，声音很轻，“我不擅长……处理这种问题。”
“哪种问题？”
“感情问题。”陈别开视线，“协定很清楚，任务很清楚，但感情……没有条款，没有流程，没有标准答案。”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噤声。
两个穿着破旧工装的男人从仓库方向走来，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老大说货天亮前必须运出去……”
“那两个找猫的没问题吧？”
“啧，一看就是小情侣半夜找刺激，管他们呢。”
等脚步声远去，博士才松了口气。
“他们走了。”他看向陈，忽然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为了躲避，陈几乎把他圈在了墙垛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额头，带着一点薄荷糖的味道。
“你吃了糖？”博士问。
“……紧张的时候会吃。”陈小声承认，“诗怀雅塞给我的，说能缓解压力。”
博士笑了：“有效吗？”
陈摇摇头，又点点头：“糖有效，但现在的状况……没有。”
“什么状况？”
陈没回答，而是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碰了碰博士的脸颊。
她的手指有些凉，掌心却很暖。
“这种状况。”她说，声音低得像耳语，“协定里没有写，如果伪装对象在任务中……让人分心，该怎么办。”
博士心跳漏了一拍。
他握住她的手腕，感觉到脉搏在皮肤下快速跳动。
“我也分心了。”他说，“所以扯平了？”
陈看着他，赤瞳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然后她轻轻抽回手，后退了半步。
“任务优先。”她深吸一口气，“等结束……再继续分心。”
“好。”
两人重新进入伪装状态，沿着计划路线继续前进。但这次，陈没有松开手。
她牵着他的手腕——不是挽手臂，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牵手。五指松松地扣住他的手指，动作有些生涩，却很坚定。
“这算不算违反安全条例？”博士小声调侃。
“……特殊情况，特例批准。”陈耳尖泛红，但没松手，“这样……更容易保护你。”
“也是。”博士收紧手指，回握住她，“而且手感不错。”
陈没说话，只是走得更快了些。
前方就是目标仓库。透过破损的铁门，能看到里面隐约的灯光和人影。
陈松开手，打开剑袋，赤霄在月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
“准备好了吗？”她问。
博士检查了一下**，点头：“嗯。”
“记住，”陈最后看他一眼，“跟紧我。”
“好。”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陈一脚踹开铁门——
“警察！所有人不许动！”
仓库里的走私犯们惊慌失措地转身，但已经晚了。
月光从敞开的门照进来，照亮了陈持剑的身影，和博士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任务开始了。
但博士脑子里想的却是：
等这破任务结束……
他一定要问清楚，那个“继续分心”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前伪装关系进度】
*牵手：达成（方式：特批保护性牵手）
*危险场合心跳加速：双向确认
*“分心”状态：互相承认
*薄荷糖库存：-1（诗怀雅赞助）
*任务难度评级：走私犯的威胁等级：中等；处理“分心”问题的难度等级：极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