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哎!”
晨起的时刻往往让人感到迷惑,毕竟不说别的,这具身体休眠机制还是和正常人一样的。
刚在眼帘中开出一条缝,朦胧的视角只有一片白,我下意识向眼前这个认为是枕头的平坦之物靠近,而随着我脑袋的靠近,眼前这个白色的平面也明显有些动感,触感也明显不一样。
然而我却并未意识到这一点,直到脑袋后面的那只脚翻身之余的一下踢击,撞出了几分神志。
这一撞让我和白色平面接触的更深,身边的胳膊把我搂得更深,特别是脑袋,让我呼吸都有些困难。
“……”
好不容易把压在对方身下的手臂扯出,然后推开对面的胸怀,呼吸的顺畅也让我的精神慢慢恢复。
然后我看到的是,那胸膛上抵着我脑袋的脸,而对方似乎失去了睡梦的枕偶般晃动着手臂摸索,要把我的脑袋再次摁回去。
我好不容易把对方推到了远离我的范围内,然后则是发现缠在我身上的另一个人。
我是有些横斜着睡的,而对方是直接倒着睡,半边身子压在我身上,脑门扣刚刚踢的那脚还在微微晃动着,我转过头就把鼻子抵在了那只脚丫上,随后对方又来一下更是让脚部和我的脸部进行了贴合。
是佐莉娅。
“啊!给我滚!”
一时间刚刚的惊慌愣是变成了怒气,然后则是又羞又怒,一声怒吼带着巨大的冲击将两人从床上直接掀飞。
“啊!疼,疼死了!”
“哎呀!”
被巨大的冲击扔飞的二人这下自然是清醒万分的,吃痛喊怨之间陆续起身。
“你干嘛呀,迦娜,痛死我了。”
“不对,为啥迦娜你会在这里?”
捂着头慢慢起身的神乐刚抱怨完方才发现不对,指着我问道。
“你说为啥?这是我房间!”
我压着心中的羞愤,怒气冲冲的说。
“什么?”
神乐有些难以相信,左右看了看周围,随后又惊又惑。
“我为啥在这儿?”
我有些头大的捂了捂脸,然后慢慢走向一旁。
“怪我没提醒你,没给自己梦里加防护就是这样的结果。”
说着这话,我则是挡住了偷偷摸摸驮着身子要溜走的某人,露出了一抹冷笑。
“你要去哪儿啊?虫子。”
“啊?什么虫子,迦娜,我是佐莉娅呀,对了,我怎么会在这儿,我不是在和哥哥一起的吗?难不成是那个帅气的大人又出现了……”
我看着对方又心虚又故做镇定的一边演戏一边转身挪步的样子,微笑着狠狠握住了对方的头。
“啊,别电我!啊!啊——!”
刺耳的惨叫声不断,但在我手里的重梦连身体的控制都做不到,迎来了悲催的结果。
“呃……”
神乐看着这一幕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摸着头,一时之间是该愤怒还是该可怜。
而我自是不会惯着对方,对方如果仗着是佐莉娅的身体就以为我没有办法,那确实挺好笑的。
反正,早晨的电流是最舒爽的,不是吗?
……
当电流的修正完成,那已经是早晨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情了。
当早晨的温水清洗过脸庞,羞愤过后复现的疲惫感才方才又退出了一点。
“奥托不在吗?”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望了望周围,随后问。
“估计是出去了,尤诺昨晚也没回来,不过想想这样也对。”
说着这些,神乐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一旁还在惊恐之中的重梦。
说到这货,被我电了好久后已经老实了很多,抱着胳膊还在瑟瑟发抖,坐到隔我好久的地方缓着精神。
“别看我,又不是我逼他的。”
重梦也明显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委屈劲儿瞬间又爆发了出来,故作悲哀的哭腔了起来。
“太过分了,我不就是看你心情不好,带几个人陪你而已嘛,你至于吗?!”
“别扯,你无非就是想要靠近我俩的天命而已,别弄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丝毫没有上对方的当,冷声揭穿了对方的意图。
“不都一样吗?反正一起你们又不会少块肉,用得着这么电我吗?!”
对方并未因我的拆穿而示弱,依旧哭丧着脸。
“别扯皮,我气还没消呢,如果不想再被电,就给我做饭去。”
“啊?”
原以为装哭戏码还能有效,结果望着我铁石心肠的模样,被突如其来的任务,又弄得心中悲意更深。
“别跟我说不会,你都寄生这么多年了,偷窥了多少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的态度丝毫没有缓和,抬起手缓缓摆弄,手指尖红色的电光微闪。
“好的,我这就去!”
看着那熟悉的电流,感觉到灵魂的刺痛又仿佛发作,重梦再也不敢停留,像是要奔跑一样起身。
“哎,是记得多做点,等会儿给那几个大人物也带一点。”
“知道了,哼!”
神乐掩着笑提醒,对方冷哼着也只好默认。
……
在立于寒天的冰锥下,奥托负手而立,望着周围看了许久。
“就这样吧,这是最后了。”
将这片友人的故土最后一次收入眼中之后,奥托也做好了最后的觉悟,望向眼前的寒冰囚牢。
“漆黑的大蛇呀,我会偿还昔日的耻辱的。”
渐渐坚毅的眼神下,奥托道出了自己许久以来的决心。
然后在寒冰的见证下,奥托离别了这片旧土。
见证旧人的离开,漆黑下的巨眼环环闭合,围绕雾霾的影蛇自漆黑的洞穴中漂浮而出,如同缠绕着空间般升起。
虚幻如影子般的小蛇不过半臂大小,穿过寒冰的囚牢漂浮穿行在冰雪之间。
“再看一眼吧……”
小蛇吐着信子,嘶哑的声音吐露着它的想法,见证着这片囚牢之地最后的完整模样。
它的恐惧被冰冻了近二十年,这片土地伴随着它度过了渺小却可贵的安宁时光,更是自己旧友最后的牵绊之地。
谢谢你给予我的安宁,我可贵的朋友。
但是这即将结束,我会完成当初没有做完的事情,也将会把这些成为你的葬礼。
小蛇在低语,比黑暗更加深邃的双眼望着那高天的极光,漆黑的雾霾中穿着扭曲的嘶哑声。
完成当初尚未做到的事情,你的女儿将会代替你成为我最重要的食物、最宝贵的一部分。
看着遨游雪原的黑蛇,潘多拉伸手压住了头顶的斗篷。
“尝试新的改变吧,然后成为下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