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接著眾人則是來到倉庫那扇厚重的鐵門前拉下鐵門上的把手,接著大門伴隨著齒輪磨合的刺耳聲中緩緩拉開。
眾人緊緊攥著手電筒,心跳隨著門縫的擴大而加速。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並非想像中的血腥地獄,而是一片出奇寧靜且壯麗的夜色。
星羅棋佈的深邃夜空下,一輪如白玉般無瑕的圓月靜靜懸掛。微風拂過,腳下那一望無際的青青草地發出沙沙的聲響,鼻尖甚至能聞到泥土與青草的芬芳。
「哇……好美。」桂乃芬下意識地感嘆道,手電筒的光柱在草地上晃動。
「切,要不是事先知道這是個恐怖遊戲,加上剛才電臺說的那些『異常』,我還真以為進了什麼《動物X友會》之類的休閒模擬器呢。」銀狼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把玩著對講機,語氣雖然輕鬆,但眼神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仙舟遊客 A]:景色真不錯,羅浮要是也有這種大草原就好了。
眾人沿著對講機螢幕上顯示的導航座標,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草地上。大約十分鐘後,一道冰冷且突兀的障礙物出現在手電筒的光柱中。
那是一堵高聳的水泥圍牆,牆頭纏繞著鏽跡斑斑的鐵絲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最讓眾人感到不安的是,那扇原本厚重、象徵著絕對防禦的鋼鐵大門,此刻竟然扭曲得像是一張被揉爛的錫箔紙,明顯是被某種強大的外力從外部暴力撕開的。
「這力量……」娜塔莎將手電筒燈光打上大門上,觀察著門板上巨大的幾道似乎是猛獸的抓痕,神色凝重,「這爪痕,不像正常野獸能辦到的能做到的。」
穿過破損的大門,牆內的景象顯露了出來。那是一棟通體雪白、卻因為歲月侵蝕而顯得破舊不堪的二層建築。它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蕪的空地上,窗戶黑漆漆的,像是一隻巨大的怪獸張開著無數隻無神的眼睛。
「那估計就是電臺說的『異常點』了吧?」青雀縮在眾人中間,手電筒的光亂晃,聲音帶著哭腔,「我們真的要進去嗎?這地方看起來就很不吉利,非常不吉利!」
就在這時,眾人腰間的對講機同時發出了短促的「滴滴」聲。
原本顯示任務清單的小螢幕突然自動分屏,多出了一個橫向的格線視窗。一條翠綠色的波紋在上面平穩地跳動著。
『叮!異常能量檢測系統啟動。』
對講機內傳出冰冷且毫無感情的合成音:
『當前區域異常能量檢測中……波紋平穩。能量指數:正常。附近暫無異常存在,請探員保持警惕,繼續前進。』「呼……嚇死我了。」霍霍拍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別掉以輕心。」銀狼冷哼一聲,盯著那棟白色的研究所,語氣冰冷,「遊戲才剛剛開始呢。通常這種偵測器說沒事的時候,就是可能即將出大事的前兆。」
[驚悚片達人]: Flag 立起來了!銀狼不愧是老玩家,這嗅覺靈敏啊!
[下城區某居民 ]:娜塔莎醫生,求求妳別進去!那門都被撕爛了,裡面肯定有怪物!
[某位正在熬夜的網友]:樓上的,沒進去可能輩子待在那裡吧?
而接著幾人便徹底來到了研究所前,只見研究所那對厚重的漆上白漆的大門就矗立在面前,門縫中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冷氣。桂乃芬深吸一口氣,正打算伸手推門,一隻纖細的手卻猛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急著去領便當嗎?」銀狼低聲攔住了她,眼神銳利得像是在看著周圍是否有什麼遊戲中的陷阱。
她示意眾人退後,躲到大門兩側較遠的陰影處。隨後,銀狼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軸,在門扇彈開的瞬間,整個人像是一道閃電般迅速後撤,退回了掩體後。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除了門軸轉動的餘音,門後什麼也沒發生。
過了約莫半分鐘,銀狼才對著眾人招招手:「過來吧,看來第一波『驚喜』沒被觸發。」
「銀狼,妳這反應也太誇張了吧?」青雀拍著胸口,心有餘悸。
「聽好了,這叫專業。」銀狼一邊檢查手電筒,一邊冷靜地解釋,「很多恐怖遊戲最喜歡在你最放鬆警惕的時候,突然在轉角或開門的一瞬間給你來個『大驚喜』。我們業界通常把這稱為『轉角遇到愛』,或者是『開門紅』。」
「那哪是開門紅……那根本是驚嚇吧!」青雀忍不住吐槽。
「當然,也有可能是直接送命。總之看情況吧。」銀狼聳了聳肩道,接著自己便率先踏入了研究所。
而進來後眾人緊緊貼在一起,五支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織。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早已支離破碎,僅剩的幾根殘片正「滋滋」地閃爍著電火花,忽明忽暗的光影讓這空間顯得更加扭曲。
「這地板……怎麼是黑色的?」桂乃芬疑惑地移動光源照向地板。
原本應該是潔白的瓷磚地板,此刻卻被一層厚厚的、乾涸的黑色物質覆蓋。青雀試著往前走了一步,擡起腳時,鞋底發出了刺耳的黏稠的拉扯聲,「咿!這什麼鬼東西?黏糊糊的……」
而娜塔莎神色嚴峻地蹲下身,伸出戴著醫用手套的手指,在黑色物質上輕輕抹了一把。她將指尖湊到手電筒的光束下,用力搓了搓。(不要問為什麼有醫用手套,醫生隨著帶著不行嗎?◉‿◉(智慧的眼神))
原本乾燥的黑塊被搓開,露出了細碎的、閃爍著冷光的鐵粒,以及幾片慘白的、質地堅硬如同陶瓷的碎片。
「怎麼了?發現什麼了嗎?」銀狼走過來問道,語氣雖然平靜,但手電筒的光束卻一動也不動地打在娜塔莎的手上。
「……我想,之前的小隊應該都栽在這裡了。」娜塔莎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她舉起指尖,向眾人解釋:「血液在暴露於空氣中一段時間後,會因為氧化而變成黑色。這裡的地板……全是被血染黑的。這些細小的鐵粒,估計是破碎的槍械部件與子彈殘骸。而至於這些白色的碎片……」
娜塔莎閉上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忍:「是骨骼。那些探員可能在碰到某種難以對付的敵人後,在一瞬間就被全軍覆滅了。」
「嘔——!」
桂乃芬臉色則瞬間慘白,原本就反胃的感覺此刻終於壓抑不住。她環顧四周,拼命在滿地黑色的「血海」中找了一塊稍微乾淨點的角落,彎腰乾嘔了出來。
而我們膽子小的霍霍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她死死抓著娜塔莎的衣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而銀狼此時似乎心有所感,她緩緩將手電筒的光柱向上移動,照在了實驗室斑駁的牆壁上。
那一瞬間,連銀狼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牆面上佈滿了巨大的、深可入骨的利器劃痕,像是某種巨獸瘋狂發洩後的殘留。而在劃痕之間,是大面積、扇形噴濺而出的鮮血。有些血跡順著牆面流淌,在乾涸前形成了蛛網狀的裂紋,每一條裂縫末端都凝固著暗紅的血珠。
這哪裡是牆壁?這簡直就是一幅充滿了詭異、絕望與血腥氣息的畫布。
而銀狼則是一臉凝重的說道看來這似乎根本不像遊戲,反而有點向行刑場...
[下城區居民 A]:娜塔莎醫生……這種分析方式太專業了,但也太嚇人了。
[羅浮常駐民 B]:碎掉的碎片和槍?那小隊到底一瞬間到到底遇到了什麼?
[某位正在嚕貓的貓奴]:估計是異常吧,不過看起來戰況一定是一面倒。
[某個自稱資深遊戲玩家的網友]: 銀狼說的對,這哪裡是遊戲,這簡直是行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