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仪典考试结束了。
有人忧愁,有人喜。
一大早上,大家就都开始忙活。
持续两周的假期,对于家很远的学生来说,是时隔多日回家的好时机。
大家都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纷纷开始收拾东西,打扫卫生,这一天,学校也不用上课。
位于低年级的学生,也很开心。
等到返校后,就会有新的一批学生加入魔法学院,他们将成为受人尊敬的学长学姐了。
另一方面。
对于非名的处置也是大家比较期待的。
从加入到这所学校没几天,她先是受到了大家的‘使用’,又因为可爱的形象,在不少女学生心中有着较好的印象。
这样的她,在一段时间内却完全变了个样。
众人觉得自己遭受到了欺骗,还有一些是单纯的嗜血观众。
无论是好是坏,只要不是波及到自己的事情,情况变得越糟,事情闹得越大,他们就会越兴奋。
结果从一大早上,非名就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中。
九点钟时。
学生们去到考试的现场。
绞刑架仍安静的立在那里,各国的公主王储们因为要参加中午的欢送宴,此刻也都留在这里等待今天唯一的节目。
“抱歉,王子殿下,没能找到。”
金刚捷的侍从回到高台,向他传达非名失踪的讯息。
有乐公主轻蔑地笑着,“昨天闹得那么大,该不会只是虚张声势,彻夜逃跑了吧,呵呵。”
“她、应该不会吧。”
苏幽璃自言自语。
她觉得非名不是这样的人。
内心却为她不出现感到窃喜,至少这样她可以不用死了。
“她会来的。”
月下就像是得到内部消息一样。
声音平淡,不夹杂任何疑虑。
“令尊今天不来了吗?”
冷锋看向薇尔托莉雅。
作为校长,今天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他需要对毕业生演讲。”
演武仪典终究是对九年级的毕业考。
在考试结束的那一刻,谁可以毕业,谁需要留级的结论就已经讨论好。
对于已经毕业的学生来说,今天是离开这个待了九年、甚至更久的学院,校长会亲自恭送他们。
“这么快吗?我记得是在临近中午举行吧。”
“王子有所不知,学校前两年考虑到一些学生的家过于遥远等因素,特意将时间往前调整了一些。”
冷锋点了下头,“原来如此。校长有心了。”
校长不在的事情已经得到解答。
失踪的非名仍然是个悬念。
金刚捷将目光瞥向了月下,却很快将目光收回。
就像公主说的一样,非名不会逃跑,她可是有很多机会可以活下去,却都没有抓住。
很明显,她是有什么目的。
甚至不惜要以生命为开启条件。
前面铺垫那么多,倘若她最后没有登场,而是像耍猴一样将他们戏耍。
他也会打从心底的佩服对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王储们尚且还有时间,可特意留校延缓回家的学生们,则开始抱怨起来。
“到底还来不来呀。”
“八成是逃了吧。”
“没准她是知道在学院待不下去,才特意弄出一个悬念,到头来啥都没有,此刻正躲在某个地方偷笑,对戏耍你们得意洋洋呢。”
“什么叫‘你们’,我可是一大早就看到你在这占座!”
各种各样的声音萦绕在场地。
有人发牢骚,有人嘲笑,有人依旧不忘当个置身事外的乐子人。
也有人不愿继续等下去,默默地起身准备离开。
直到,一声带点调皮可爱的声音在场地传来,“抱歉抱歉,我不小心睡过头了,应该还没迟到吧。”
非名一路跑到场地。
身上的黑红礼服穿的很不像样,就连手套都带反了,好在超短裤并没有出错。
金刚捷直接指出她的谎言,“你昨晚并不在房间吧。”
“睡觉就一定得在自己的房间吗?谁又能肯定昨晚我就没有被冷锋王子叫过去侍寝了?”
冷凝第一个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哥哥。
紧接着就是其他人。
他震怒,大声道,“你可别含血喷人!我何时请过你!”
“我不是打个比方嘛,别生气别生气,您肯定不会下贱到与我这个小小女仆产生暧昧关系了。”
非名走到绞刑架上,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透过湿漉的绳索望向金刚捷,露出平和地笑容,“高贵的王子殿下,信息整理的如何,准备好处置我这位罪人了吗?”
“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
就算去到拍卖行,拿到了炎之魔眼,该有的疑惑依旧还在。
“其中最根本的,你特意选在这个档口,出售魔眼的理由是什么?”
金刚捷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就像是攻击时的拳头一样铿锵有力。
“钱呀,总不可能指望这里的人花个几千上百万的吧?你们各个有钱的很,利用炎之魔女这盆冷饭搞出来的噱头,像是割韭菜一样死劲的去割,最终也给我带来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非名给出的是非常现实的理由。
有乐公主提出了质疑,“倘若只是这样,你又为何要拿那么少的分成?你大可以多拿一点不是吗?”
“那是因为人家也有私心的嘛,不过这涉及到我个人的隐私问题。好啦,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可以开始了吗?”
她催促着他们快点执行。
霜锋剑域的冷锋却又一次提出质疑。
“假设你说的理由行得通,那你和炎之魔女的关系又是什么?而且像今天这样类似的事情,你过去做过不止一回了吧。”
与此同时,他公布了过去几年的历史。
所经历过的事情,正一点点展示给众人看。
就像是个纯洁的女孩,被这群人一点一点的脱去衣服。
她的秘密、她的一切。
全都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上面并没有写到有关炎之魔女的讯息,不过像这样替别人承受罪行并非第一次。
“葡萄庄杀人事件,领主出轨事件,海上马车杀人事件,文松打虎事件……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呀,真叫人怀念呢。”
看着公布出来的资料。
非名有种走了很远路的感觉。
内心感到一阵感慨。
安向她发出疑问,“你不否认这资料的真实性吗?”
她知道,一时半会儿不会让她荡秋千。
就从绞刑架上跳了下去,在场地上闲庭漫步,“当时人证物证都在,否定不了嘛~~至于我和炎之魔女的关系…那得从一个遥远、好吧,其实也不怎么远的过去说起,那是一个寂寞的晚上,非名在一个偶然间得到了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