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惜丑化自己变成野兽,以生命当做筹码谋划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自己?
月下急促地呼吸着。
依靠着非名才跳动的心脏。
无时无刻都感受到痛苦的胸口。
在得知这个信息后,被封印在心底的情感正在疯狂震动。
月下察觉到非名一直有在计划着什么。
她没有去阻止,是因为现如今的她们,早就走在不同的道路上。
自己的世界里,也不该再有对方。
可是……
非名这五年来一直都在为她行动?
曾经,她会为自己还有心疼而喜悦。
如今这份痛苦让她痛苦,必须要阻止这癫狂且不可取的做法。
月下向前迈出一步,想去到非名的身旁。
却被一旁的安抓住,后者看着她轻轻地摇了下头。
“灾厄魔女?”
在这里听到了意外的名字,苏幽璃满脸震惊。
金刚捷也是不敢相信,“难道非名是灾厄魔女?”
有乐嘲讽了一句,“野兽都不喜欢动脑子的吗?她若是灾厄魔女,就不可能光明正大做这些事情了。”
“目的我知道了,可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冷锋回想起刚才的战斗。
她的确是以炎之魔女之姿出现。
难道只是在模仿吗?
细细想来,她和炎之魔女的做法有着较大的差别。
后者并不是纯靠物理层面的破坏燃烧世界。
根据皇宫史书记载,她是燃烧并修改众人的记忆。
让各国出现猜疑,让其自相残杀。
正因如此,绯色迷梦遭受到的重创是毁灭性的。
这个国家本身就是靠着信任彼此、以医术加双修为基地构建出来的大国,信任一旦崩塌不需要动手,就会自己瓦解。
非名的声音虽然会从外部侵蚀大脑。
却也只是外部,炎之魔女的做法是直接从大脑内部做出改变。
“这一切都源自她的眼睛。”
校长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开始答疑解惑。
“炎之魔眼?”
“并非。不过,她曾的确获得了炎之魔眼,不过很快就被她的眼睛给吞噬掉了。非名真正的能力、她的眼睛,是一度被认为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星之眼,科普环节以后再说,你们目前只需知道,她的这双眼睛就相当于水汽的化身。
“你们刚才也体会过了,从她眼睛中释放出来的绝望的声音。全都是来源于灾厄魔女造成的杀戮,非名走过每一处,都会将残留在那里的情感给吸收进去,五年来,她吸收数以万亿的情感,依靠着这份力量她得以做到这一切。”
校长的声音很沉重。
他刚刚故意不躲避,就是想要体会一下非名承受的痛苦。
哪怕是他接触到一小会儿,身体就受不了。
“那非名……”
苏幽璃的声音在颤抖。
“那样的声音一直保存在脑子里吗,非名,你的精神强大到何等地步。”
就连金刚捷,都不得不佩服这样的意志力。
“你既然吸收了受害者的绝望,就明白灾厄的魔女是多么的邪恶,为何还要做到这个地步!”
冷锋的声音宛如利剑一般,
非名抬起头看过去。
目光被月下给吸引。
她破碎的表情让她幻视到夜晚时独自歌唱的少女。
想要过去安慰,告诉她这只不过是一个愚者赌上一生的一厢情愿罢了。
……
五年前。
非名失去了月下与鲁鲁夕。
对于她来说,这和世界塌了没啥区别。
身体可以在药物的帮助下逐渐好转,心里的伤口又要用什么东西去医治呢?
答案很简单。
谎言。
她学会了欺骗。
最先骗过的人就是自己,然后就是身边的人。
非名离开了那个地方。
用掉了全部的钱,请求一位马车司机带她去往远方。
这是一个巧合。
她去到的第一个地方,是一个小村子,曾经的大城市。
被灾厄魔女祸害之后,只剩下残存下来的几个老年人。
他们不愿意搬到别的地方,就地打了几个简单的小屋子住下。
那天下了雨。
毫无准备的她,在雨水中目睹了灾厄。
人们心中的绝望、对灾厄魔女的恐惧与憎恨,一并进入她的心底。
胸口传来的痛苦让她难以呼吸。
她一直呼唤着月下的名字,哪怕内心十分明白这样的罪孽不可洗。
出于私心,也无法做到将她供出去,害怕有朝一日,她会被人找到,担心哪天会在杂志上看到她被抓到的新闻。
一个阴暗的想法在心中生根发芽。
自那之后,非名开始调查灾厄的魔女。
去到每一个被祸害过的城市,照顾了很多被灾厄席卷的人,也替许多人承受了莫须有的罪名与攻击。
她端过去的每一杯水,是人们对她的温柔。
人们朝她扑过来的水,是对她的憎恶与怨念。
这些情感在接触到体内的那一刻,尽数被她吸收。
对于受灾的城市,非名会等待下雨天。
后来她逐渐变得厌烦,开始去到城里寻找水源。
被泥灰污染的雨水,带有血液的脏水,飘着动物或者死尸的腐水,她都毫无例外的喝了下去,尽管恶心的她好几次吐出来、身体也因此遭到反噬,腹部的绞痛让她吃不下东西,也睡不好觉,却也从中吸取到了更多的怨念与绝望。
她会将那些人的痛苦铭记。
只为将公主在无意见犯下的罪孽深埋进内心。
她在等待一个契机。
一个让这些情感发芽的机会。
在那之前,她无时无刻都在承受这些情感带来的痛苦。
五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她的脑袋吸收太多的情感,经常记不起自己是谁。
都是依靠她留给别人的印象,通过别人呼唤她的名字,眼睛就会根据对方呼唤她时夹杂的情感将她最初的记忆给打捞出来。
她不能松懈。
否则意识就容易被数以万计的情感带走。
每当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总能想到那位少女的身影。
依靠着心中的那一点点信念。
“……我不苛求能够得到你的原谅,只是希望有朝一日,与你重逢的时候、你能够对我笑一笑,对我说声一直以来辛苦你了。那一天的事情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消失不见,如果不嫌弃现在这个肮脏的我,希望你能抱一抱我。”
她对着星空许愿。
依靠着这样的愿望,她一次又一次坚持下来了。
……
“答案一直都摆在明面上,就如同非名一直自称的一样,她是女仆,服侍的主人是灾厄之魔女,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那个魔女。当她以炎之魔女之姿现身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输了。此时此刻,全世界都在讨论她的事情了。”
校长看向非名露出一股无力的表情。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薇尔托莉雅猛然反应过来,“难道是…商会?”
作为眼睛的分成,留给非姓的却只有一千万,是她把其余分成全都用作传播上了。
“难道就没有办法阻止吗?”
冷凝不甘心地握紧拳头。
非名被击败了。
从结果上来看她却赢了。
舆论一旦爆发,就无法阻止。
哪怕是传播出去的商会也难以做到。
众人深刻的明白,在这场多对一的决斗中,他们输的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