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的人、愤怒的人、吃瓜的人。
全都沉默下来。
他们攥紧拳头。
恨不得冲上前去揍她一拳。
当得知她的想法后、她的计划后。
非名是灾厄魔女的女仆这一点,并没有激起水面的涟漪。
“快杀了这个魔女!”
不知谁大喊一声,学生们都要求立刻处决非名,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大。
“准备”
校长这次没有阻止。
纵使非名在大闹一场中,并没有让一人死亡。
为了达成如今的这个结果,她直接害死了三位学生,这是身为校长的过错,现在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负责执行的人已经就位。
“请等一下……!”
苏幽璃连忙大喊。
她有无比重要的事情想要询问非名。
有不满地学生怒喝道,“学姐,你想要包庇罪犯吗!”
“不、不是的,非名…她是唯一知道灾厄魔女身份的人,我们不能失去这条线索。”
“灾厄魔女是全世界的敌人,虽然很想对她执行死刑,但我认为先用吐真魔法让她把一切讲出来比较好。”冷锋抱着剑,认同了这句话。
有乐公主邪魅地笑着,“吐真魔法?这可是会摧残一个人的精神,是只有魔族那种野蛮人才会使用的禁法呀,呵呵。”
“不行……”
月下呢喃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
“月下公主,为何?”
安用着戏谑地笑容看向他们,“…啊呀,我还以为你们都注意到了呢,非名的能力可是精神系的,先不说吐真魔法能否凑效,她如此张扬的为灾厄魔女行动,真的没有任何保险吗?万一对她使用吐真魔法没有效果,反倒是将她的精神摧毁,那才是真的彻底失去了线索。”
冷凝点了下头,“的确有道理。非名能够规划这一切,很难不保证她没有对记忆做保险,我觉得得从长计议比较好。”
“那就把她丢到我养的蚁群中去,咬她个几天,让她生不如死,定会叫她说出来!”
有乐却取笑道,“究竟是要让蚁群咬,还是想要掠夺她的眼睛,恐怕你比谁都清楚吧。”
这气得金刚捷脸色发白,“不要含血喷人,我金刚捷光明磊落,且是这种卑鄙之人,我看你是觊觎被她吞掉的炎之魔眼吧!”
他们目光相对。
从中迸发出来的火花带闪电。
谁也不服谁。
“既然事件发生在学校,不如就交给校长来处理如何?”
冷锋出来给争锋相对的两人给予建议。
金刚捷轻哼一声。
有乐公主也不再说话。
冷凝将目光聚集在月下和安的身上,“不知二位意见如何?”
“这是个合理的判断。”
安微微笑着。
月下并没有回答。
校长对他们的信任给予了感谢,之后又看向学生。
“非名罪大恶极,应当给予死刑。不过,她的身上有着无比重要的线索,在挖掘出来之前,还请……”
说到这,校长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望想天空,湛蓝色被染上血色。
一个金色的身影悬浮在高空之中,巨大的翅膀与娇小的身躯极其不匹配,一条细长的丝线割掉了非名脖子上的绳索,也割掉了她身上的光之绳,缠绕在她的腰部将她带上天。
校长当即飞上去阻止。
鲁鲁夕展开天罗地网,整个场地都被丝线束缚。
从血丝中出现许多红眼蝙蝠。
它们在扑向校长,发出回声波。
非名没有让少女承担这一切,将汲取到的情绪压缩后释放出去,借助着蝙蝠以回声波的方式传播出去。
校长面前的光之盾挡住了声音。
他身后的学生却不行,发出痛苦的悲鸣,有的耳朵流出血液。
这让校长不得不加大光之盾的范围,却也因此错失拦截的机会。
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苏幽璃复杂的表情,看到安牵着失魂落魄的月下目睹着这一幕的发生,看到沉默的注视着自己的非姓,也看到和白鸟一起赶往演武仪典现场的两位女仆,之后她收回目光,张开火焰的翅膀与鲁鲁夕一同飞离了魔法学院。
……
魔法学院的事情告一段落,众人都踏上了返程的路上。
每个人都不得劲,归根结底、事件没有画上一个句号。
月下和安并没有去参加最后的欢送宴,只是和校长打了声招呼,就乘上马车一同离去。
“安,这个蛋糕很好吃,要不要尝尝?”
她吃过一勺蛋糕。
内心被甜腻捕获。
当即又挖了一勺喂给一旁的紫发少女。
“你知道我最近不喜甜。”
“就一口而已嘛,来,我喂你,啊~~”
月下的坚持让她叹了口气。
张开嘴吃下一口甜蜜的蛋糕。
“好吃吧。听可可说是限量版,因为放假的关系今天还有份,可惜苏幽璃明天才能出发,不能跟我们一起走。”
本来是一起去云镜琉璃的。
在出发之前,她去了趟森蓝教授的家里。
她的感冒还没完全好,就决定先留下来照顾一晚。
除此之外,她也需要时间来消化非名的事情。
“别勉强自己。”
安瞥了一眼月下。
非名离开后她就恢复正常了。
“没有勉强”
月下将目光看向窗外,可可和安安、还有白鸟,三个人在外面驾驭马车,一边嬉戏打闹。
“尽管一开始是很震惊啦,但…又觉得是她的话就一定会这样做,毕竟,我的非名每次都会不顾自身的安危来救我,她像个笨蛋一样,骂我不懂得珍惜自身,明明她自己也要忍受着内心的痛苦。真的,是个笨蛋呢。”
感受中胸口的痛楚,月下淡淡地笑了。
上一次,是她不顾自身的想法与胡骄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她的英雄就来救她了。
“……难受的话就不用勉强自己笑出来,她们都不在里边。”
安瞥了眼外面打闹的女仆。
在马车内,除了她们还有莉莉丝,都是知道当年事情的人。
“不要紧的,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经做好了觉悟。当那个计划在我心中生根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就容不下非名了。当她知道这一切后,会不会生我的气大骂我一场呢,还是要扇我一巴掌呢?她会哭吗?亦或者完全不在乎呢?真想再被她抱一次呀。”
月下想到非名。
内心的痛楚不断增加。
她就像藏起宝物一样,将这份痛楚深藏于心。
“非名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死去,炎之魔女只有活着继续行动下去,才能不断冲击你对世界的影响。如此一来,你的计划会被影响、甚至破灭。你要么放弃这五年来的准备,接受她对你的保护,要么站在她的对立面去阻止她。”
将所有的罪孽抛下。
像个傻白甜一样藏在非名的身后。
这样一来,她们就能和好如初,可以待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像以前那样虚度光阴。
月下将这份少女可爱的梦想藏在心中,以无可奈何的心情看向安,“你总是喜欢说些坏心思的话来欺负我,明明知道我的面前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选项。”
“我至少不会指责你做出那样的选择。”
“……我知道的。好了,不说我,该讲讲你自己的事了吧,薇薇安是谁?当时非名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你可是相当罕见的动摇。”
她的话掀起安心中的涟漪。
来学院之前,从未想过会涉及到这一层面。
当时非名冷不丁的提出这个名字,让她产生了动摇,就是这么一丁点的反应被月下捕获。
那是相当久远的过去……
她一度以为自己都快要遗忘了。
直到非名的点出,她才明白,过去的事情一刻都没有遗忘过。
以前的自己,也未曾想过会将这一切说出,如果那个人是月下,她丝毫不介意。
“……那是一个来自‘地球’的女孩、与一个普通男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