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过的乡村小道,散发着稻谷的香气。
阳光打在车子上的稻草,蓬松柔软,躺在上面,慵懒惬意。
飞过的小鸟,花草芳芳。
老汉的山歌,在空旷的区域响起。
一路颠簸,也算不上无聊。
这是非名离开妖精之森的第五天。
她仍在路上。
由于地势偏远,没有专门去往城里的车子。
只能一路搭乘各种顺风车。
现在所搭乘的,是一位农民拉稻草的车子,马车里堆满了果蔬,她只能躺在稻草上。
“小妹妹,已经能看到啦”
带有浓重口音的话语传来。
非名抬起头望向前方,隐约间能够看到一个港口,从那边吹过来的风,带着海水的咸气。
“大爷,谢啦。”
老汉抬起黝黑的胳膊,山歌再一次从口中传出。
他是要到港口把稻草,以及部分农作物卖给商家,非名给了点钱搭了个顺风车。
这是个勤恳的农民。
不懂得魔法,也不认识她。
谈好条件,很乐意让她上车。
当马车逐渐驶入港口,老汉的声音也是渐渐压下去。
到检查口,非名打了声招呼,就跳了下去。
士兵并没有搜查人群,只是对进出的货物进行检查。
没人在意非名,她很轻松进入这个港口。
也没有直接在当地找旅店,一路前往停靠在海边的游船,交过钱就登上去了。
从附近的公告上可以得知,这艘船会在明天晚上启程,一路会经过好多个国家,最终站停留在裂牙十字的港口。
“一杯果汁。”
确认好房间所在,非名来到甲板。
找到一个饮品店坐在外面的甲板上,点了杯饮料就耐心等待。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坐船,还是蛮兴奋的。
等待饮料端上来的时候,一位戴着草帽的女人坐在桌子对面,一身吊带白色连衣裙,小麦色的皮肤中,露出胸带的晒痕,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
“好久不见,非名。”
“你…是卡怜,嗯…好久不见,差点都没认出来。”
非名的目光在卡怜的身上打量。
各个方面,都散发着女人味。
让人挪不开目光的胸部,修长的大腿,和纤细的腰部,最吸睛的,莫过于身上的吊带印。
带着陌生又熟悉的气质,让她一下子就回到了五年前……
在不知道是去月下还是鲁鲁夕那边的时候。
非姓将她推下山,她受伤晕厥过去,是卡怜将她捡回去照顾。
这是她们第一次的相遇。
在修养伤势的那段时间,非名一直活在她的照顾下。
与当地居民对她有意见不同,卡怜和她奶奶,并没有对她有什么想法。
只是以医生和护士的身份,对她照顾有加。
后来离开灵汐的诊所,远离那个小镇,她们的关系就切除了。
再次相见,是三个月后。
非名在吸收灾厄魔女留下来的绝望时,捡到了她。就像曾经被捡到那样,卡怜失魂落魄,从她口中得知奶奶发生意外病逝,她自己一个人无法支撑诊所,也就关了离开那个地方,独自流浪在街头,自那之后她们一起行动了一段时间。
“怎么?很惊讶我现在的样子?”
翘起的二郎腿,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下,将非名从回忆中拖出来。
卡怜望向前来的服务员,“芒果酒”
“……变化,相当大,你以前没这么高。”
“也不单单身高吧”卡怜特意挺起了胸部。
清凉的吊带裙,隐约可见胸部的鸿沟。
“对你现在的尺寸来说…穿着相当大胆,有男人了?”非名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上。
“我也是要生活的呀。迟到了一个月零十七天,总得做些什么打发时间不是?”
卡怜玩弄着自己的发丝。
不满的她,率先喝了口服务员端上来的果汁。
“遇到鲁鲁夕是没想到的。”
和卡怜分开时,再到重新相遇,她都认为自己会是一个人。
“算是意外,原谅你了。话说如果没有遇到她,你打算怎么解决学校的事情呀?”
“白鸟魔族的身份会被放大。”
“结果我给你的东西完全用不到嘛。”
不满地她,再次喝了一大口饮料。
最后才将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果汁给她。
非名也不嫌弃,接着喝下去。
五年前与她分别时,有把眼睛的权力分过去一部分,让她也可以做到吸取感情。
当时拜托她调查魔女的事情,结果查到了炎之魔女。
通过眼睛的能力,让她知晓炎之魔女最终的去向,这就是她去往魔法学院的目的,倘若当时没有遇到白鸟,最初的做法会将绯色迷梦的有乐公主推上高台。
“东西呢?”
“回房间再说,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
“当时你可不会在乎这些。”
相比五年前,卡怜懂得打扮了。
“我又不像你,总得向前看的嘛。话说,为啥要选择五年这个档期再相见?”
“小说中不是都有三年、十年重逢之类的嘛,取个折中嘛。”
五年时间,的确有些漫长了。
存留在记忆中的少女,如今长成一个性感的美女。
浑身上下,散发着女人味。
“行吧。反正我现在过的挺滋润的,酒上来了,走吧”
眼见到服务员将她的芒果酒送上。
卡怜走过去直接端起来喝了一口,带着她返回房间。
这是一个单人大床房,上面随手丢着内裤与胸罩,这个尺寸会让薇尔托莉雅自卑。
圆形玻璃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
卡怜将窗帘拉上,脱下身上的连衣裙,难以被胸罩完全裹住的胸部上,有一颗痣,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拆开过、但没使用的***。
“好了”
身后传来卡怜的声音。
她脱去了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条内裤。
身上的晒痕更加明显,白与小麦色的相互交织,让这副肉体变得格外诱人。
“嗯”
非名走上前,将手放在她的胸部上。
卡怜发出一声呻吟,身体向前弓,被指尖点过的胸口,发出摧残的光芒,一个光球被取出。
她的眼睛,流出鲜血。
接着,两颗眼珠都掉落了下来。
“说实话,这样还是很不安的。”
卡怜并拢双腿,捂着胸部。
空洞的眼睛,不会让她的魅力降低。
当非名提出想要将她的眼睛摘下的时候,对方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对于那个时候,刚刚失去奶奶,一个人的卡怜来说,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只要有个人需要自己,就会愿意跟着。
像是要脱衣服的场景,当时也是随便找个树挡着就脱了,只要能更高效完成任务就行。
看着五年后的卡怜,重新开始生活,非名很开心。
捡起她的眼睛,背面已经一片漆黑。
非名将她彻底捏碎,化作一团漆黑的物质重新回归到眼中,之后又重新出现一双崭新的金色瞳孔安装在她的眼睛上。
“话说,你爱护一下自己的身体呀,每次眼睛更换都会影响到我,准确一点影响到我男人,他不喜欢我的眼睛变来变去。”
作为从非名眼睛中分出来的一部分,她的变化是会直接影响到她。
“尽力吧。话说,那个不懂得爱惜你的男人,最好分了比较好。”
看向床头柜上拆开却又没用的***。
“我的一切都在他的花言巧语下献过去了,我还能咋整?失去的总不会回来,好在他对我还算忠诚,若是管不住下体,呵呵,我会让他体会一下做女人的滋味。不说我的感情事,这些够了吗?”
卡怜捡起内衣穿上,之后也不打算把连衣裙换上,直接倒在柔软蓬松的床上。
“还凑合吧”
从她胸口取出来的光球,是从灾厄魔女现场吸取出来的绝望。
因为影响的范围在全世界,两个人组队太慢,非名就让卡怜去到别的地方弄。
代价是,她会承受这份痛苦,卡怜只是作为一个容器暂时储存,并不会被这些影响到。
“下一个地方呢?”
像是等待上司的命令。
非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湛蓝色的海洋映入眼底。
决定,在进入这间房时就已经做好,回头望去,“跟着你的男友,好好把生活打理好就行,之后的事情不用劳烦你。”
“我这是……被开了?”
“准确的说是退休。”
非名将手中的光球,通过眼睛吸入进去。
五年前被她救助,当时的卡怜,还是个活泼的少女。
没有想到,短短三个月,这份活泼就会被掐灭,这也是当时拉她下水的最重要的原因。
如今的她,已然是个亭亭玉立的大美女。
也从失去奶奶的阴霾中走出来,拥有自己的生活,恋人。
已经不需要她浪费时间为自己做这些了。
“唔……真是意外。”
卡怜从床上坐起来,脸上有些恍惚。
“那以后,我们是不是不能再见面了?这五年来,给我一种在背负什么重要使命一样,一直期待着再次见面。”
望向她的目光中。
好似五年前,得知她要离开时的少女一样。
“还会见面的,在那个【未来】”
“我明白了”
卡怜端起放在桌上喝了一半的芒果酒,通过吸管将里面的液体吸入。
松开口中的吸管,诱人的嘴唇散发着光泽,“最后再给你一个情报。时隔多年,灾厄的魔女再次行动了。地点在云镜琉璃帝国的西边境的一个小城,大半个城市面积都被摧毁,死伤不确定,但预估超过千人。”
“灾厄…再现了?”
无法置信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那位红发少女会让灾厄魔女再现世,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
为什么?
疑惑在心中不断滋生。
五年前,月下是在无意间让灾厄出现在世间。
如今知晓一切的她有能力控制,为何还要让这个身份现世?
无法理解。
当时的绝望被她遗忘了吗?
还是此刻的她,选择堕落?
无论如何,目的地必须要更改了。
她得去到云镜琉璃帝国,去到月下的面前,弄清楚她的想法,必要时可能会与她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