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下游村庄，距离上游村是相当远。
好在可以完全借住水的运动，将自己送过去，这一点是比较轻松。
目前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以下两点。
没有面具的人，都是没能挺住抵达这里、全都死去的人。
拥有面具的人，会遇到一个想要取代自己的替身，以及面具会随着某种进度生成出五官。
莉雅她们的情报是和替身有关，非名反而觉得是和“情绪”有关。
不过情报终究还是太少。
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些猜测。
非名将手从水中伸出来。
这个世界不行。
没有风，没有日夜。
水中也没有情感。
这些水和外界的不同。
是一片漆黑，里面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看来想要找到关键线索，还是得从人身上出发。
“因为不会下雨吗……”
雨是最重要的渠道。
倘若不会下雨，想要从河里汲取到希望的情感，痴人说梦。
花了很久，木舟抵达下游村。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整齐的村落。
比起上游那个屋子随便堆砌的地方，这里有合理的堆砌，不会显得 混乱。
而且不同于上游。
这里的屋子是有双层的。
用的材料也不是黄土砖，是有用水泥的。
每个屋子的二楼，都挂着一个红灯笼。
至于怎么弄来的，非名不是很想追究，毕竟这个连草都没有的地方，苹果都有呢。
把木舟拖上岸。
就独自往里走去。
相比上游村的混乱，这里要热闹许多。
人与人有说有笑的聚在一起，互相聊着天。
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粗麻布，有种汉服的感觉，仿佛穿越到了古代。
只是……
没有例外，他们当中参杂着大量虚影。
一眼望去，至少七成都是。
只有剩下三成是拥有实体的存在。
他们戴着面具，面具的款式不是纯白，而是和一张人脸近乎无异的面具。
“不好意思，请问这是哪里……”
非名找到一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虚影谈话。
对方守在一个摊子前，上面放着各种花朵。
“小妹妹，来一朵花。”
虚影从中取下一朵暗红色的花给她，看起来相当妖艳。
“谢谢…”
花散发着淡淡香氛。
手感和普通的花几乎无异。
“你不戴吗？”
“额…怎么戴呀？”
虚影从她手中接过花，帮非名别再了脑袋上。
感受了一下，就是普通的花，没有其他特别作用。
“嗯嗯，可爱许多。在这个*一样的世界，果然需要一些美丽的事物来点缀。小妹妹，你来找我什么事呀？”
虚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非名便重复了一下问题，“我刚来这里，有些迷茫…能告诉我这是哪吗？为何面具又不同，还有您……”
“是第一次见到人吗？哈哈哈，小妹妹别怕，这个世界怪得很，不过大家都很和谐。我们这些没有实体的人都死了。话是这样讲，但其实都没什么实感，除了身体变透明，和正常人没啥两样，可以吃饭，可以跳，可以跑，也可以拥抱。
“至于面具，我听说戴面具的人会遇到一个想要取代自己的人，击败面具就会发生变化。”
这和非名身上经历的事情不同。
她毫无疑问，杀死了自己的替身。
面具却没有变成和脸一样的色彩，依旧是纯白色。
有乐柒也是如此，只是多出了原本不曾拥有的五官，面具也没有变成和人脸有一个样子，只是多了份困扰。
果然，面具的变化，和感情有关？
“谢谢你，姐姐~”
“哈哈，不客气，进去玩吧。”
非名往深入进去。
虚影人还不错，也乐观。
完全不像上游村那么野蛮。
街道繁华，红灯笼散发着橘色的灯光，让一直阴仄的天带来一阵暖意。
街上人很多，各种玩意都有。
在街头搞艺术表演的，制作手工的，还有出售水果饮料的。
走在路上，她被人送了一杯饮料。
非名喝了口。
作为零号，无法吃东西。
液体相关的，却一直都可以。
把饮料喝完，恢复了一点力气，找到一个拥有面具的人。
向她询问了和虚影一模一样的问题，得到的也是一样的回答。
并且还得到一个情报，这些拥有和脸一样面具的人，所展示出来的样子就是他们原本的样子。
也是在击败替身后，呈现出来的样子。
“为啥呀……明明我也击败了！”
非名用力尝试摘下脸上的面具。
不仅贴的紧实，就连撕扯面具的痛感都没有，和先前尝试一样，是没办法用蛮力撕开。
“难道我和柒是特殊的吗……”
月下真的要费力做几套不同的方案吗？
她觉得既然将大家都送到这里，并被戴上相同的面具，规则应该也是大差不差。
非名和有乐柒都击败了替身。
面具却没有变成和人脸一个样子。
霎时间，脑海中出现一个猜测。
被替身击败的人，面具会变成什么样呢？
先前忘记问有乐寻他看到的取代本体的人，面具是以怎样的形式呈现出来。
现在后悔也晚。
想要取证，得知道更多人。
非名开始在街上游走，试图找到一个与她一样，没有五官，纯白面具的人。
“如果不能融入这个世界，那么你就只是一个匆匆过客。”
身旁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看到一个紫色的身影从旁边走过，没入人群中。
非名愣了一下。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
“等、等下……！”
好在并没有突然出现，然后神秘失踪的桥段。
对方穿着生日会上一样的紫色礼服，裸露在外的光滑后背在人群中非常显眼。
寻着那个身影，一路追到村外的一个山坡上，前面有一个骇人的裂缝，宛如深渊巨口，让人不想靠近。
“……薇薇安，你等下我！”
不想让她一直走，非名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那一直无视她的脚步，停下来了。
非名调整一下气息，对方也转过头来。
“果然是你。”
那是一双并不意外的目光。
“你、你发现了呀……”
莉莉丝先前还说没发现，她的情报，不靠谱。
“……你还是原来那副样子的时候的确没有认出来。不过，月下对你的态度很奇怪，更重要的是我去调查过你说的那个孤儿院，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毕竟变成女生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好解释。
话虽如此，现在也被她知晓身份。
“我无所谓，反正对你没那种想法了。”
非名走到她的身旁，“……刚才你说的，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只有真正融入这个世界之后，面具才会与下面的脸产生连接。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你就只是一个旅客。”
薇薇安看向阴仄的天空。
她的脸上，和非名一样，是一张纯白的面具。
村里的人击败替身，就直接呈现出与人脸一样的面具。
大概是替身击败本体，因为他们的存在都是默认融入这个世界的。
击败替身，还没有与脸一样面具的外来者（本体），不会像冒牌货那样一下子就融入这个世界。
现在是否可以认为，拥有与脸一样面具的人，是击败本体的替身呢？反之则是本体呢？
“……我…见到莉莉丝了哦。村子的另一边，有条河你知道吧？沿着上游走，就在那边。”
“是么。”
她看起来并不怎么在乎。
本身就显得很冷淡，戴着一张面具更加难以看透她的想法。
非名的心情很犹豫。
看着面前的少女，她将原本想要询问月下的问题，说出来，“薇薇安，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把全帝都的人都牵扯进来吗……”
和处刑死刑犯不同。
这一次可是上百万帝都本地居民，和游客。
许多人在刚进来时就直接死掉，这个数量的单位很可能是十万。
目前还是以虚影的方式还存活着。
当这个空间破碎之时，他们又会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