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持续半个小时,她才逐渐恢复过来。
身体不仅脱力,还变得相当糟糕。
“这个,真的有点不妙啊……”
这种自危机与绝望中诞生出来的兴奋,很容易上瘾。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作用,既不会提升力量,也不会提升精准度,不过真要说,有种自己跟眼睛吸收的东西“浑然一体”的感觉。
非名点燃了身体。
因为没有水,只能请火焰的高温来替她清洁。
安真是恶趣味啊。
居然让她在使用眼睛的时候先对心脏用一下,如果是被人追杀,那种感觉岂不是……
“不、不能想!”
非名用力摇晃脑袋。
感觉真的要变成M怪兽了。
清洁完身体。
整理一下身上的斗篷。
戴上帽子,离开了峡谷。
替身的关系,不好去追安。
而且过去那么久,也不一定能追得上。
非名打算先回到那个村里。
刚刚一路追着安离开,都没有好好去探索。
好在并非一无所获。
安说如果不能融入这个世界,那就只能是一个过客。
她是想表达是和她先前的猜测一致。
只有融入这个世界,纯白面具才会发生转变吧。
脸上是纯白的面具,行走在陌生的街道,拒绝他人了解自己,就像是一个匆匆旅客。
一旦接受这个世界。
就会像居民们一样,(让面具)展示出自我。
“看来没必要去追求一致……”
她可不想融入这个阴仄的世界。
反正面具不会影响到她正常行动,一直带着也没啥不好。
回到村庄。
这里一如既往。
既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发生改变,也没有因为离去而停转。
红色的灯笼,让这里增添了一份温暖。
大家脸上佩戴着,与真正脸庞无二的面具。
用假的来代替真的?
非名觉得这很莫名其妙。
总觉得这其中暗藏阴谋。
为什么非要用面具来隔开呢?
在这个村子简单逛了一圈,就去到外面的那条河,乘坐的独木舟还停在岸上。
逆流而上有点慢。
她张开翅膀,以最快的速度飞过去。
这个世界没有充足的情感可以吸收,她不想用飞的来浪费。
存在于内心的担忧,又无法让她慢吞吞,想要尽快去提醒那边的人——准确说是有乐柒,告诉她不要接受这个世界的一切。
“!”
飞到中途,一连串攻击向她袭来。
非名赶忙闪避,翅膀却还是被击毁,掉落到一旁的黑水河中。
这个攻击是安的替身?
为何不去追本尊?反而来袭击她?
安说过,替身只对本体才有敌意来着。
潜在水中,她感到疑惑。
难道是要灭口?
替身拥有安的记忆,会怀疑她将弱点告诉自己,担心对自己不利就先来对付非名。
大意了!
不同于本尊。
她靠近非名没有三千米的限制。
“猫和老鼠的游戏中,加入了第二只老鼠虽说能够玩的更加尽心。不过现在,我参加的可是私人一对一游戏,为了不让多余的老鼠让我分心,就请你永眠在这条河里吧。”
岸上响起安冰冷的声音。
黑水河顿时旋转起来,就像是洗衣机一样,她被卷入其中。
转速非常高。
大脑一下子就晕了。
咬舌头的痛楚无法让她恢复,非名用火焰焚烧了心脏。
濒死的感觉,让她缓过来。
情感的力量压缩到一起,通过眼睛释放出来,变成一条鱼。
她直接丢出水面,鱼在离开水的瞬间就爆开,被压缩的声音化作万千枚针射过去。
“你这牙签,有点没力呀!”
黑水河下的水,形成一个拳头,一下打中非名。
身体被带出水面,她看到带着面具的‘安’抬头望向她,面具下仿佛是一个冰冷的笑容。
她的手中,出现一个水球。
不是魔法。
而是水汽直接具象出来的水。
安没办法用魔法来着。
“让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吧!”
水球宛如炮弹一样被轰出。
迅速来到面前。
这个威力不是她能挡住的。
先前隔着很远没发现,既然这是水汽,她的眼睛就不用害怕。
时机只有一瞬间。
在水汽炸弹接触到身体的那一瞬,非名立刻吸收。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在身上浮现。
“哦?”
‘安’发生意外的声音。
行得通!
既然只能用水汽,她的眼睛天克她!
哪怕实力差距大。
伤害为零用勺子也能慢慢磨死。
非名用尽全力,将最后一滴水汽通过皮肤吸收到眼睛里。
“诶?”
当非名准备利用偷来的水汽还击回去时,嗅到了阴谋得逞的味道。
下一刻,眼睛炸了。
鲜血顺着面具溅射出去。
“咕——!”
非名坠落到地上。
眼睛的疼痛大于身体!
视线被剥夺,纯白面具的眼睛处,向外溢出红色的痕迹。
“眼睛,我的眼睛!”
在水汽的爆炸下,眼睛彻底被摧毁。
失去了它,开辟出来的空间迅速坍缩,储存在里面的情感也在这一刻失去了控制,全都向外溢出。
发自内心的绝望席卷大脑。
没有眼睛,她这五年来的一切努力,宛如泡影,全都毁于一旦!
“你似乎忘了,在‘她’的脑子里,拥有你的相关记忆啊,我会不知道你的眼睛吗?”
替身冰冷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就算无法看到,也能感受到那蔑视蝼蚁一样的目光。
“不要,丢下我……”
现在的她已经顾不上安的替身。
拼命阻止情感的流出,这是毫无意义的行动。
能够控制、并束缚它们是眼睛,非名只是它的驾驶员。
如今眼睛被炸掉。
已经失去了操控这些情感的能力。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因为我要让你看到……抱歉,你看不到了,我不是故意提到这事的,你会原谅我的,对吧~!毕竟我可是你心爱的‘薇薇安’呀。”替身冰冷的关心,从头顶处传来。”
“……”
替身在非名的身旁蹲下,抓起她的头发将脑袋提起来,“我会让你听到的,她被一点一点撕碎时的惨叫,我还会告诉她,你变成这样全都是她的错。你说,‘我’到时会露出怎样的美味的表情呢,真叫人期待呀,呵呵呵。”
丢下这句话,她起身离开了。
无法阻止的情感,彻底留空。
血液代替泪,从空旷的眼窝中落下来。
纯白的面具被血液染成深红色,散发着血液的馨香。
在绝望与伤势的双重打击下,以及对卡怜的愧疚感中,非名彻底昏死过去。
也在这时,没有风的阴仄世界,吹来了第一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