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在你看来，只要结果完满，过程怎样惨烈都无关紧要吗？”
金刚捷放下抱着的胳膊，走到她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她的身躯。
琥珀色的眼眸，宛如烈焰审讯着她。
非名抬起头，不畏惧他的目光，“只是过程完美，结局糟糕就满意了？要知道，才刚开始，莉莉丝就遇到这样的问题，继续这样慢吞吞的，你口中的过程不会比我制造的危机好多少。”
可可小声呢喃，“结果主义和过程主义吗。”
一旁的安安，询问月下，“公主殿下，如果是您，更加偏向那一边呢？”
“嗯…我的话，大概是更倾向于结果主义。”
有乐柒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了杯水，“过去有很多先人，都是在痛苦的挣扎中，才换来现在的安居乐业，对于他们来说，最终的结果是好的，一切都为没问题。现在与往昔不同，人们追求享乐主义，若是过程痛苦，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少女将倒好的两杯茶，分别端给非名和金刚捷，希望她们冷静下来。
“哼，总之我不赞同她的做法，如果要继续这样下去，要么她走人，要么我走人。”
一口喝干茶，金刚捷摔门离开。
“小璃，你呢？”
莉雅看向苏幽璃，少女的表情阴郁，还带着一点迷茫，“我是追求结果的人。但是非名，我认为你的想法是错误的，或许…你的方法效率的确更高，可是用暴力唤来的妥协，真的能够长久的稳定下去吗？”
“学姐，我们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帮一次是好心，若是第二次、第三次还不知道醒悟，那些人就不值得拯救。”
非名可没那个精力像个衣食父母一样，抱着自己人可能受到危险的前提下，一遍又一遍去拯救他们。
“这点我赞同。”有乐寻罕见的站在她这边，“不过，暴力的做法实在不可为之。非名，你可曾想过若是一切暴露了会怎么样？他们会认为灾厄魔女就是你，我们都是同伙，届时一切都将走向崩盘。”
她放下茶杯，“你说的没错，没有不漏风的墙，也没有永恒的秘密。不如我们现在分头行动？你们继续自己的低效率，我继续用着我的做法。”
“那个，我可以说一句吗？”
一直没有开口的白治，此时开口了。
“白治公子想说什么请尽管开口，不必有所顾虑。”莉莉丝示意他说下去。
“…我想说的事情，可能有点跳脱，和现在讨论的事情关系也不大。我…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白治，而是他的替身。”
“……”
他的话语，让现场沉默下来，目光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我的情况，可能和你们熟知的‘替身’不大一样，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我是‘替身’”
冷凝疑惑道，“什么意思？”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在我诞生之时，本体也在慢慢死去。我说自己是‘替身’，大概也只是说对一半，我没有对本体的恨意，我清楚的记得自己经历的一切，也拥有亲历的感受，包括对冷凝的爱……”
南宫璃瞪了一眼。
有乐柒捏着托着下巴，“你的意思是，自己是本体，是灵魂附加在替身的身上？”
“对，就是这样。”
非名的眼睛的确没办法看穿灵魂。
她可以确信，白治的身体是替身，至于里面的灵魂，无法确定。
莉雅提出质疑，“替身的感受、想法，我们也有去询问过，得到的回答都跟你差不多，你要如何证明自己的说法？”
“有两点。我的脸上没有和那些替身一样的面具。其次，我脑子里拥有替身掌握的情报。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样应该可以证明‘我’是我，而不是白治的替身吧？”
说到这里，非名认为是不是替身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的白治能从‘替身’这个思维中跳出来，就足以将他当成一个全新的人、或者就是白治去接触。
看大家的反应，八成也是这样认为。
如果只是想要巴结他们，完全没有说出来的需要。
毕竟除了非名，其他人都没有看穿他。
冷锋示意他说下去。
白治点了下头，“这是我想起这一切之后，出现的内容：这个世界，存在一个月亮。”
“月亮？”
苏幽璃感到疑惑。
这个世界的天空，阴仄仄的。
天空中不存在任何东西，包括月亮。
“对，没错，需要到特定情况下，月亮才会出现。超过一半以上的本体被击败，或者超过一半以上的替身被击败。达成这两个条件中的其中一个，月亮就会从大地挣脱，升上空中，届时，世界将会迎来转变。”
白治平静的话语，走过每个人的心间。
这是非名头一次知道这个消息，从月下的表情来看，大概是真的。
可可一脸担忧，脸色变得铁青，“转变是什么？世界会变得更加糟糕吗？还是说我们会再次被迫分开？”
一旁的安安，握住她的手。
“抱歉，我不知道。”白治摇了下头。
冷锋询问下去，“条件看似两个，实际上只有一个，这其中有什么差别吗？”
“有的，兄弟，有的。在这场角逐中，替身若是胜利，升起的月亮将会是血色，世界会化作炼狱。若是本体获得胜利，月亮将会是金色，此处会变成天堂。”
“天堂……”苏幽璃小声呢喃着。
巧合的是月下也同时说出了“地狱”这个词。
她们两像是心有灵犀一半，抬起头对上一眼。
说实话，这个概念很模糊。
仅从字眼上来说，肯定是让金色月亮升起来更加好，这让‘世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非名，你不肯说出魔女的身份也就算了，她创造这个世界的目的，也不能说吗？你真的有必要那么衷心？她可是没有将你的安危考虑进去。”薇尔托莉雅看向非名，实在是想不通魔女的想法。
非名嘴上说是不在乎。
可问想不想知道，答案肯定是想。
“……回家。”
有乐寻发出疑惑的声音，“哈？”
“……不愿说吗。”
薇尔托莉雅失望的闭上双目。
她的确不知道世界存在的目的。
但是，月下和安都保证过，现在的她们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非名只需要相信就好。
相信自己的内心，相信她所爱的人。
哪怕自己，也时常迷茫。
只需要坚信，这无比沉重的道路上，延申过去的终点一定是温暖的。
那么回家，就是她内心最为正确的答案。
迟早有一天，她的公主殿下，也一定会来接她一起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