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在看书。
却又时常会将目光放在窗外。
此刻的她,还不知晓,自己将要在这里等许久。
也不会知道,在若干年后,会有一个白发的身影,闯入她平凡的世界中。
“然后,就是这个了……”
伴随着‘月下’的话落下,画面来到画室。
一切悲剧的源头。
她在画纸上,落下一笔。
看着画纸上的内容。
才得知,月下最初画的不是怪兽啊。
而是一只,普通的飞鸟。
绘画技术,也十分不行。
不过,她拥有漫长的时间。
足够让她把零基础的绘画技巧,练习到娴熟。
‘最初的月下’,还只是对画画感到好奇,一个人在瞎研究。
创造出来的东西,还只是一些可爱的小东西,在画笔落下后,会带着月下内心最渴望的想法,去到薇薇安的身旁。
只不过,这时候的她,力量尚不够。
画每一次都无法抵达想要去的地方,就会耗尽力量,无法送达。
“在‘我’接触到画的三个月后,魔女诞生了。”
这是月下第一次根据书中描绘的样子,画出一只怪兽。
“……”
它将在当天的晚上,出现在一座安静的城里,为澜珠大陆带来一场灾厄。
“这是第一场,也是最为严重的一场。一共有百万人的生命,死在这场灾难中。”
‘月下’再次凭空点了一下空中。
面前出现一个画面。
这是一座被踩碎的废墟。
尸横遍野,不真实到仿佛是电影里的截图。
苏幽璃看到这些,握紧了拳头。
这是月下,最大的恶了。
不是在无意间造成的杀戮,而是她对自己感情的自私。
一心只想着安。
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的行为。
倘若能够稍加留意一点,就可以少让许多人死亡。
“我们加速了,直接跳转到下一个阶段吧。”
之后的数十年,月下过的都是一模一样的生活,没有一点改变。
画面再一次跳转。
她们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里暗淡一片,只有淡淡的月光,从敞开的窗户照射进来。
“这里是……”
“我曾经的房间。”
非名回答了苏幽璃的问题。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她疑惑地环顾四周,房间里不仅没有月下,也没有身为管理者的‘她’
空无一人的房间。
时隔那么久,她也无法判断,这个时期是什么时候。
要说晚上不在房间的时候。
难道是试图逃跑的晚上?
疑惑中,非名走到窗台前。
却意外的,看到一个身影。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跑去拔草?”
安安到她的身旁,看到楼下的身影。
“额……”
非名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己当时怎么就跑去拔草了。
猛然间,‘非名’抬起头。
和在房间里的自己对上视线。
她非常确信,对方有看到她。
不是单纯的,望向房间的方向。
“月下?”
下面的自己,发出疑惑地声音。
“看到你了?”
苏幽璃走到她的身旁,脸上写着疑惑与不解。
“我……”
非名刚想说没这个印象。
城堡内,传来关门的声音。
紧接着,她们的视线再次一转。
出现在书房里,莉雅皱着眉头,“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不是月下的噩梦嘛?为何不在她身旁,话说管理者的她又跑哪去了?”
“可能梦出问题了?咱们先四周看看吧。至少可以肯定,月下一定是在这座城里的,在安抵达之前,她几乎不会离开。”
众人点了点头。
纷纷离开书房,前去调查。
她一直都在试图回忆,这是哪一个时期。
“拔草……”
印象中,好像有在外面拔过草。
只是,不太记得动机了。
就像安安说的一样,她为什么要在大半夜在外面拔草呢?
她决定出去看看。
或许到庭院,就能回忆出什么。
准备离开时,却意外看到,书架上有本书没有放好。
放任不管,可能就要掉出来。
非名走过去将书塞回去。
“嗯?我能碰到?”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她立刻抽出刚才那本书,确实碰到了。
却又因为太过于着急,以至于将附近的书都给连带出来,掉在地上。
发出不小的声音。
“糟了,月下很注重书的位置……我想想”
非名捡起掉落下来的书。
眼尖的她,发现是月下最初用来学习绘画的书籍。
可以算是最早的一批书。
“唔…放哪里来着?”
月下对书的摆放很讲究。
因为在这里生活过于无聊,她将一切都弄得很整齐。
“唔。想不起来,对不起。月下~”
实在想不起,非名就将书捡起来,随手塞进书柜。
霎时间,一股既视感传来。
“我是不是经历过这件事……”
可是,她记得很清楚。
自己从来没有弄乱过月下的书。
就是因为知道她在这方面很讲究,才格外小心。
不过,非名的确调皮过。
故意在她的咖啡里,加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或许,曾经的自己,也为了让她露出其他反应,故意做出过这样的事情。
感叹自己的幼稚。
非名将书塞回去。
拍了拍手,决定去到顶层看看月下。
这么晚,她大概在房间吧?
前往顶层,发现少女们也在哪里,都在偷窥月下未关的房门。
她的确有这个习惯。
因为城里就她一个人,晚上睡觉不喜欢关门。
“怎么啦?站在门口鬼鬼祟祟的。”
非名走到她们的身旁,往里面窥探。
发现自己才是鬼鬼祟祟的,在床上摸索着什么。
一旁的安安,向她投来抱怨,“你趁着月下公主睡着在干嘛?”
“这么久远的事情,我哪……”
解释着,发现自己转身离开。
她们四个人,就像是做贼心虚一般,下意识的将藏起来。
“不是,我们躲什么呀,她又看不到。”
躲完,莉雅才反应过来。
嘲笑着自己的行为。
房间里,却传来一声疑惑地声音,“鲁鲁夕?”
“诶?”
非名刚刚又看到了自己。
“呜哇——!”
她望过去,发现自己吓了一跳,似乎是月下醒了过来。
少女揉着眼睛,看着出现在房间里的自己,“不上来吗?”
“最、最近天色转凉,我只是担心你有没有好好盖上被子。吵醒你对不起,月下好好休息吧,我该走了。”
“你要去找鲁鲁夕?”
“那个……”
“我听到你喊她的名字了。”
“……”
无比熟悉的一幕。
让非名想起来了。
她经历过这件事。
只是,当时她以为是月下在恶作剧,随后又以为是鲁鲁夕,最后得知是非姓在城里偷窥。
她当时也的确在这里才对。
尽管现在到处都没有找到藏起来的非姓。
之后的见面中,她是有承认这一点的。
但是……
为什么?
过去的自己,看到的鬼影不是非姓,而是这个梦境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