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者‘月下’的身影,在她们身旁闪烁。
“非名,出现了悖谬,我的权限遭到限制,需要用画,跳到下一个阶段。”
说完,她的身影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幽璃扶着额头,“啥意思?我现在越来越蒙了。”
“得去画室……”
非名不知道要去画室做什么。
但她将全部的事情都回忆起来。
当时,城里出现的怪事。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非姓、而是她所为,那么之后肯定就像管理者月下说的一样,需要用画。
她们一同前往画室。
“要在这里做什么?”
“画画。”
非名拿起画笔。
可是该画什么,才能跳到下一个阶段?
管理者没有给出一个提示。
也就是说,她认为自己能够想到?
非名能够想到的东西……
最开始,肯定是管理者触碰空间,出现的水蓝色圆盘,像是操作台一样的东西。
“你原来能碰到东西啊。”
“当这个噩梦出现问题后,才变得可以碰到。”
非名想到,为什么偏偏是她可以碰到,而不是苏幽璃,或者薇尔托莉雅?
以及,明明在城里,却到处都找不到的非姓。
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测。
非名咽下一口口水,她拿起笔,开始在画框上描绘出一笔。
众人默默看着画像在画纸上成型,出现一个她自己。
当画笔落下。
画纸霎时间,绽放出微弱的幽光。
一个身影,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果然如此……
非姓的身上,一直存在一个矛盾点。
此前,月下创造的画,全都在为她的愿望行动。
只有非姓不是。
甚至还憎恨自己的造物主。
起初,非名以为是因为她和那些怪物不同,她拥有自我意识,对她产生感情,也是因为半身……
“原来不是这样”
非姓会在潜意识中跟随她的身影。
是因为真正创造出她的人,是自己。
于未来执笔,在过去创造出一个自己的半身。
为了,让一切走向今天的地步。
在她无比苦恼,不知道要选择谁的时候。
是非姓,将她推下山崖。
就像过去月下创造的那些怪物,去满足月下寂寞的心灵,为她收割(找)许多灵魂(朋友)。
苏幽璃脸上更加不解,将头转向一旁的薇尔托莉雅,“在未来创造出一个过去的自己,这样的事情真的能发生吗?那过去的非姓,究竟是以一个怎样的形式存在的?”
“确实很反直觉,不过她确确实实存在着。”
“各位,门开了。”
在创造出非姓后,身后就出现一个椭圆形的时空门。
只要跳进去,就能抵达月下崩溃的那一天。
“嗯……”
非名面向她们,向着时空门的方向倒下。
她看到,非姓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
安安不带犹豫,立刻跟着跳下来。
紧随其后的少女,来到她的身旁,“你一直都知道吗?”
“我跟你们一样,才刚刚知道这些。不过我认为没啥好疑惑。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这些都是同时存在的。你在过去做出的选择,就已经决定好未来。同样,你在未来决定的事情,也会影响到过去。”
因为时间是个相扣的环。
从非姓的噩梦中,她了解到这一点。
“我不是很懂……”
安安冷淡的脸上,和苏幽璃一样,写着疑惑。
这种事情太反常了。
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那么,凭什么会被未来的选择给影响到呢?
“一般来讲,时间都是笔直向前的。不过,月…魔女创造的这个世界,时间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对比过去来说,我们处在一个‘未来的过去’的时空中,这种感觉就相当于,解锁过去前端的隐藏事件。”
薇尔托莉雅利用自己的理解,回答她们的疑惑。
“就相当于,我们其实失去了一部分‘不存在的记忆’吗?”
苏幽璃望向时空隧道的前方。
哪里出现一道亮光,她们进入其中。
“诶?”
映入眼帘的,不是月下在得知自己是魔女,崩溃的一面。
而是,巨大的血月。
紧接着,一股失重感袭来。
她们立刻向下坠。
“怎么回事!?”
苏幽璃唤出飞剑。
接住比较近的她们两个,又急忙接住从高空中迅速落下,导致身上的纸张全都随风飘去的薇尔托莉雅。
“谢谢……”
此刻,天空传来巨响。
血月崩毁。
一个紫发的身影出现在空中。
她的气场非常强。
让大地都为之震颤。
“原来是这样……”
月下早就说过,月亮将要坠落。
终究,还是慢了一截。
“就像,在梦中改变过去一样。她也在那场梦中,苏醒过来了吗?”
已经有过一次前车之鉴。
苏幽璃也是逐渐理解这一切的本质。
在那场噩梦中,安吸收了太多的憎恨,让她被情感所操控。
“好浓的恶意,她要将我们都杀死。”
薇尔托莉雅的脸上,流出冷汗。
现在的安,气息还在增强,就像是刚刚从梦中醒来,等待意识逐渐清醒。
届时,她会为这个世界,带来死亡。
在梦中看到的场景,将会上演。
非名确信,这不是在月下的计划内。
“得去救她……”
“可是,该怎么做?现在的安公主,好危险。”
哪怕没有靠近,安安也能感受到这股浓烈的寒意。
凡靠近者,无不例外,都会被她杀死。
越是如此,非名才不能逃走。
薇薇安为了月下,她让自己摆在弱势的地位。
当她清醒时,若是得知因为自己的关系,导致这个计划彻底崩毁,她一定会很难受。
非名向着前方走去,“两位,能否拜托你们把安安带回城里。”
苏幽璃皱着好看的眉头,“你要做什么?”
“女仆的职责,在日常中,要给予公主一个舒适的环境。在危险中,也要像个骑士一样守护公主的安危,在她痛苦的时候,待在她的身旁,替她承担能承担的一切,我要去做的,不过是一位女仆该做的事情而已。安安拜托你们了。”
非名留下这句话。
就向着天空而去。
“非名……”
安安在身后,传来担忧地声音。
她回头望向女仆,向她露出微笑,“放心吧,和大家一起,等我回来。”
而后,她向着崩碎的血月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