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看着面露难色的夫妇,低头鞠躬的少女,非名叹了口气。
“你们想住就继续住着吧。我们只是路过而已,过两天,自会离开。”
她的话,不仅让面前的夫妇、少女露出笑容,楼上的孩子们,脸上的不安都化开来。
“谢谢,十分感谢!不介意的话,留下来吃点东西吧,嫣儿,快去准备。”
妇女回头望向厨房的位置。
从里面弹出一根带呆毛,上下一晃一晃的,像是点头答应。
“我要拿下东西”
非名起身离开餐厅。
那对夫妇去帮忙准备晚餐,让拉菲一路跟随。
下到二楼的第一间房,她刚想推门,就被拉菲阻止。
“抱、抱歉,让我来。”
拉菲向她道歉,便敲了敲门。
“奈奈,开开门,重大事件……”
半响,门才打开。
一个身穿睡衣,一脸倦意的少女打开门,年龄看起来和拉菲差不多的样子。
“怎么了?说了我今天很……”
当看到门口很多人,以及有三张不认识的面孔后,神情一顿。
刚准备缩进去,并将门关上,拉菲连忙阻止。
“不要,好多不认识的人,我不要见……”
“不是见不见的问题,你把人家的房间霸占了啊!”
伴随着拉菲的话,名叫奈奈的少女,才停止挣扎。
“请、请让我打扫一下……”
她小声嘀咕了一声,才钻进房间。
无奈的拉菲,将目光看向她,“非名小姐,方便说一下您要找什么吗?”
“一张纸。”
“纸?啊,难道是那张写着不知道什么内容的纸?”
“你知道?”
“嗯,请跟我来,它在书房”
拉菲带着她走上楼。
楼上的孩子,见到她又立刻藏起来。
原本热闹的地方,回归本该的冷清,只不过还留有许多活动的痕迹未曾隐去。
来到书房。
这里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
只不过,在看书的桌子上,多出许多书籍和作业,原本还坐在这里的孩子,大多都躲在书架后面去了。
拉菲走向其中一个书架,“当时我们刚搬来打扫卫生的时候,就发现这张纸。你藏在床垫下面,我们猜测很重要,就一直保存起来。”
她将书取出来交给非名。
翻开扉页,那张纸就放在上面。
时间在它身上走过六年,纸张变得更加脆,也开始泛黄。
“当时我们也研究过,果然没办法知晓其中的意思。请问这上面写的究竟是哪一国的文字?”
上面写的是中文。
这是她还没有和月下拉近关系,一心想着逃跑时写下的短篇日记。
“我们也有点好奇,上面写的什么呀?”
可可和安安好奇的凑上来,全都看不懂。
“…一些叛逆的话语,借我一支笔。”
拉菲连忙去给她找来笔。
等待时间,非名走到一个位置。
那是月下曾经非常喜欢的藤椅,月光静静洒在上面,指尖拂过藤椅的扶手,触感还和当时一样。
“给”
拉菲随便在一张桌子上,拿起一支笔给她。
非名找到一张椅子坐下。
时隔多年,她在上面续写下一篇日记。
两位女仆一直耐心站在身后,拉菲也因为好奇,一直在附近观望。
“麻烦你们继续保存起来。”
“好的”
拉菲将它重新保存在扉页,放回书本里。
可可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向她询问,“这次又写的什么?”
“……一位少女的小心思,也可以把它当成一种祝福。”
非名离开书房。
向着楼上走去。
她还想去看看月下的房间。
拉菲就像是向导,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一路上,她又细细数了一下,孩童的数量超过五十。
不得不佩服,这对夫妇的魄力,两个人养活那么多个孩童,这可不简单。
来到顶层,她嗅到那股熟悉的清凉。
推开那扇门,房间和她离开时一样,没有改变,依旧只有一张床静静地摆放着。
没有人其他人居住过的痕迹。
“你们没有用这里吗?”
“是的,听说这里是一位公主的房间,我们不敢随意使用,包括楼下的那间衣房,也保持相同的样子,里面的衣服,我们都没有动,不过有定期前来打扫。”
非名走到床边坐下。
柔软的触感,还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仿佛只是暂时出了趟远门一样,只需要在这里睡一觉,不用多久,月下就会把她叫醒。
内心拥有一种这样的感受……
这也让她更加寂寞。
明明先前一个人可以在外闯五年,那个时候同样没有月下在身旁……
现在也是如此,却叫人难以忍受,
非名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此时,嫣儿准备好晚餐。
她让两位女仆去吃,自己留在房间里。
月亮高高升起。
和相遇时一样,又大又圆。
银色的光线照射进来。
内心的寂寞,达到巅峰。
一颗泪,滑落下来。
月光穿透窗户,落在床上的她身上,像是月下在安慰她一般。
“谢谢……”
非名开口道谢。
身后的可可,手一愣。
因为担心非名,她没能吃下饭,便回到房间,发现她落寞的背影。
可可脱掉鞋子爬上床,“难过的话,可以和我讲讲,我们不是共犯吗?”
“还有我”
门口传来安安的声音,她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人份的饭菜。
进来关上门,不过因为房间里没有桌子,她就放在地上,自己爬上床和可可一起,将她簇拥,像是保护一片羽毛一样,将她保护起来。
“……”
“回到这个地方,曾经和月下的回忆,完全不受大脑控制的闯入进来。明明这里大变样,却唯独和她记忆深刻的几个地方,还保留着原样……”
非名将自己的寂寞与思念,一股脑的讲给她们听。
若是还保持着先前的误解该多好,她就可以一个人一意孤行的前进。
将情绪宣泄出来。
寂寞的心情得到抚慰。
她感觉好一些了,就和她们吃起晚餐。
坐在床上,望着外面的明月。
非名为她们讲述此前一直好奇的,有关卡怜的故事。
毕竟也算是她们的共犯。
尽管第一次相见,就是永别。
非名在内心想过,如果当时没有‘开除’人家,对方是不是会多坚持一下呢?
不过,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
就像卡怜说的一样,她们一定会在新世界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