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把自己想得太完美,殊不知别人眼中的你才是真正的你自己。
虽然放秋假了,但白源照例来侦探社打工“还债”。社长橙从不催,只说:“不急,慢慢还。”
今日的小林有些反常,她没扎往日那对活泼的双马尾,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眼下微青,显然有点伤心。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只叹了口气,显得无精打彩,声音沙哑:“白君,早上好。”
“怎么了?”
“嗯。”她点开一段音频,“昨晚本该去看《天鹅之死》的……票都订好了,结果叶翩然失踪,演出取消。”
她苦笑,“我连新买的裙子都没机会穿。”
收音机里,新闻女声平稳播报:
“……芭蕾舞首席叶翩然遇害,警方呼吁市民提供线索。值得注意的是,此案无打斗痕迹,死者似在清醒状态下遭袭……”
白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讷讷地挤出一句:“……下次请你去看更好的舞蹈。”,算是一种安慰吧。
话音未落,小林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刚才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
“白君要请我看舞蹈了!好耶!''
搞得白源苦笑不得。
就在这时,白源的电话响了。
白源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张警官低沉的声音,压得极轻:
“白源……你应该从早上新闻看到了。我想让你来现场一趟。”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只吐出几个字:
“……现场似乎太野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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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源穿过警戒线时,只有快门声在响。
几名刑警蹲在那里拍照取证,沉默如影。
张警官把白源带到尸体旁,没回头,只低声说:
“你看。”
死者背靠街角的砖墙,半坐半倚。
双眼圆睁,瞳孔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中,还带有一些痛苦绝望,好像死前经历了很大的痛苦和恐惧。
脖颈以不自然的角度歪斜——喉骨已被生生掐断,皮肉淤紫,指痕深陷如烙印。
离尸体约两米处,地上拖出一道断续的血痕,尽头是几道凌乱的抓痕,指甲崩裂,嵌着墙灰——
她曾拼命挣扎,却被一股蛮力拖行至此。
最骇人的是下半身:双腿自髋部齐根消失,创面参差如兽啮,肌肉纤维被撕扯、咀嚼,部分组织缺失,露出森白骨茬。
断口边缘遍布齿痕,皮肤上黏着干涸唾液,甚至残留未吞尽的筋膜碎屑。
不像切割,不像肢解,倒像被某种饥饿的野兽,一点一点、活生生啃食殆尽。
白源蹲在血泊边缘,目光扫过那几道凌乱的抓痕,又缓缓移向墙角的鞋印。
张警官走过来,声音压得低沉:“我们提取了现场所有足迹。”
他顿了顿,从证物袋里抽出一张拓印图,“除了死者的舞鞋印,还有一组——一大一小,步幅不均,左脚拖地,右脚着力深。”
他盯着白源,眼神凝重:“凶手跛脚。而且……力气大得不像常人。”
白源盯着那枚畸零的脚印,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如果是普通仇杀,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目光扫过死者被啃噬殆尽的下半身,声音低而稳,“要么是积怨极深,恨到要毁其形、啖其肉;要么……就是心理出了问题——他吃的不是人,是某种执念。”
张警官皱眉:“你是说……精神病人?”
“嗯,就是那种心理有精神疾病的凶手。”
张警官收起证物袋,目光沉沉地扫过现场,低声对白源说:
“目前就三个方向——
第一,查她最近有没有结下死仇,尤其是能恨到毁尸泄愤的程度;
第二,筛所有有精神病史、且和她有过接触的人——演出合作、社交往来、甚至粉丝都算;
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如果前两条都断了,那就不是人办案的事了——是城市里,出了个专门吃人的变态。”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肯定一条腿有残疾。”
张警官带人离开后,白源没回警局,而是径直返回侦探社。
白源抽出一册泛黄的档案,封面上墨迹已晕染,但仍可辨出标题:《畸变型本源吞噬案例汇编》。
他快速翻动纸页,目光停在一段记录上:
“……个体通过生食高活性生命体,可短暂激发‘**’。
表征:力量倍增、痛觉钝化、攻击性激增;
代价:人格解离,**侵蚀理性,终成非人之物。”
他静坐片刻,忽然轻轻叹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最好不是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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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又出现了连续2起案件,但案件始终像被浓雾裹住。
张警官也将他们警局得到的线索发送到了白源的手机。
---钢琴家陈朗遇害案:
地点:梧桐巷与青石街交叉口(距其住所约300米)
死者:陈朗,29岁,青年钢琴家
现场摘要:
1、死者仰卧于人行道边缘,颈部有扼痕,死因为机械性窒息;
2、双手自腕部齐断,断面呈撕裂状,掌肌与指骨部分缺失,残留齿痕及唾液干渍;
3、现场无打斗痕迹,随身物品(手机、钱包)未丢失;
4、死者当晚结束排练后步行回家,路线为其日常通勤路径。
……
---女高音苏曼遇害案
地点:枫林小区东门间绿化带
死者:苏曼,34岁,国家歌剧院首席女高音
现场摘要:
1、死者侧卧于灌木丛旁,喉部被徒手撕裂,声带及舌根缺失;
2、喉腔内残留唾液与软骨碎屑;
3、现场留有一段1分12秒的录音笔音频(死者随身携带):前段为正常哼唱;后段转为剧烈挣扎声、咀嚼声,最终以沙哑低语结束:
4、死者刚结束电台访谈,独自步行返家。
……
白源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三起命案,三种器官。
更让他困惑的是脚印——
第一起(叶翩然)的跛行足迹较浅,步幅短,似左腿萎缩初期;
而后面两起的脚印更深、更稳,左脚拖痕减轻,甚至有轻微复健迹象。
“难道真是两个凶手?”他喃喃自语,“一个开了头,另一个……在模仿?”
可模仿者为何如此精准?
为何只挑明星下手?
为何偏偏是腿、手、声、脸——这些被世人反复凝视、定价、崇拜的身体部位?
他总觉得脑子里缺了一根线,一根能把所有碎片串起来的线。
就像一幅被撕碎的画,他手里攥着边角,却看不见全貌。
正焦躁时,小林的声音传来,清亮又带点撒娇:
“白君!快过来帮我弄这副拼图!我死活拼不起来!”
白源眼前猛地一亮——
拼图!对,就是拼图!
不是模仿,不管有几个行凶者,幕后真凶应该是一个人,按照这个推测,下来可能就是脸。
腿、手、声……每一块都是一个完美的器官。
他不是在杀人,简直就像一个在进行一场血腥的行为艺术表演。
白源迅速拨通了张警官的电话,
“张警官,别查模仿犯了。”白源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钉进空气里,“不管几个杀人者,幕后真凶可能只有一人。”
“从杀人的顺序,腿、手、声,下来就是脸。”
“他就像是在进行一场血腥的行为艺术表演。”
“所以,如果按照这个推论,接下来预测他的行为,应该对比较漂亮的明星进行重点跟踪保护,说不定可以抓住凶手。”
挂断电话,白源站在窗边。
他已将全部推论告诉了张警官——
接下来,只能等,只能期待早日结束。
事情总是不会那么如愿。
才过两天,张警官的电话就来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竭力压抑的疲惫。
“出事了。”他只说了三个字,停顿了几秒,才继续,“我们……跟错了人。”
白源心头一沉。
“市里最近有两个女星风头正盛。”张警官语速很快,像在复盘一场溃败,“一个是公认的天然美人,气质清冷;另一个也是公认很漂亮的,由于多次出国整容,更超前者,流量炸裂,人气碾压前者。我们判断凶手会盯上更‘符号化’的那个,所以主力跟了后一个。”
“结果呢?”
张警官的声音低下去,“昨晚十一点,我们没有跟踪的那个明星在公寓楼下的梧桐道……整张脸被啃得只剩骨头,连牙床都嚼碎了。”
白源闭上眼。
又一张“无瑕”的脸,消失了。
“还有一件事。”张警官顿了顿,“最近城东、南郊一带,流浪汉接连失踪,至少五起。没尸体,没线索,连报案都是社工站代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