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刻意的忘却某些记忆是为了保护自己
白源坐在教室里,常常走神。
他总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对课堂、考试、社团,甚至同学间的喧闹,都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唯一愿意去的地方,是图书馆。
有时一坐就是一下午,读的尽是些历史秘录、异闻杂记、早已被遗忘的旧事。
而黑仪也总是出现在那里。
不是巧合——她来,似乎就是为了陪他,她总是喜欢看一些童话之类的书。
白源有时也会感慨这个世界的奇妙。
毕竟,就在有天夜里,他在校园小径上竟亲眼看见了一只妖精——
只有小指般大小,通体泛着幽幽绿光,悬浮在半空,像一粒会呼吸的萤火。
他下意识抬手指向它,那小东西却似受惊,倏地一闪,转眼便消失在树影深处。
后来他翻过侦探社的档案,早有类似记录,但直到那一刻,他才真正相信:
那些被归为“异常”的字句,原来真的活在这座城市的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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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源的班级新来了一位语言老师,名叫路。
据说他精通各国语言,从古埃及象形文到早已失传的北欧符文,无一不晓。
他总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衣着整洁,举止温和,说话时声音低沉而清晰。
上课时,他常抛开课本,讲起各地的奇异见闻……
学生听得入神,白源更是目不转睛。
他手中总捧着一本厚重的古籍,书页泛黄,边缘磨损,封面上的文字无人能识。
白源在图书馆翻到那些陌生的古老文字时,总会第一时间去找他请教。
而路每次都会耐心讲解,条理分明。
白源很喜欢上他的课——
不仅因为知识本身,更因为这位老师的话语很有魅力,一切从他口中说出的仿佛都是一种理所当然。
有时候,白源甚至怀疑这位老师根本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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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白源在图书馆看书,这天,白源正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同学,你好。”
他抬头,见一名女生站在身旁,笑意温和,已朝他伸出手,姿态大方。
“认识一下,我叫篱,目前担任学生会长。”她目光落在他摊开的书页上,轻声道,“最近常看到你在看关于妖精之类的书……我也很喜欢这类故事。”
白源略显局促地站起身:“你好,我叫白源。”
“白源?”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原来学校里到处在传的那个在侦探社工作的人,就是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话题轻松,从书籍到校园传闻。临走前,篱自然地要了联系方式,才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坐在不远处的黑仪一言未发,只是静静看着那位学生会长。
直到篱的身影消失在书架尽头,她才低声开口:
“我感觉……她身上,有些有意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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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最近最大的事件,便是二班所在的宿舍楼突发火灾。
据校方通报,纵火者竟是校医室的一名医生。
现场发现了大量指向其作案的证据——放火装置、以及其衣物上未洗净的烟灰。
更令人震惊的是,该医生在被问询时当场承认:“火是我放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此后,二班的学生便一个接一个地出了怪事。
先是几名学生在课堂上突然失控,猛地站起来,语无伦次地大喊:“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声音颤抖,眼神涣散,仿佛正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逼至绝境。校方以“精神不稳定”为由,将他们送往校医室观察治疗。
没过几天,一对素来形影不离的姐妹竟在食堂当众对骂,言辞激烈,字字如刀。当天傍晚,两人在宿舍楼后扭打成一团,头发散乱,指甲抓破对方的脸颊,全然不顾旁人阻拦。
再后来,竟有学生开始自残——有人用美工刀划手臂,有人撞墙直至额头渗血,却始终沉默,只在被问及时喃喃一句:“该还的……总要还。”
一时间,教导主任焦头烂额,紧急会议开了又开,却查不出缘由。
然而,学校里那些怪事,白源并没有太多心思去关心。
他最近自己已经有些手忙脚乱了。
自从认识学生会长篱之后,对方便频频联系他,请他“帮个小忙”。
白源性子温和,况且又是学生会长请求,又不好拒绝,只得一次次应下。
有时是话剧社排练缺人,篱发来消息:“后台需要个可靠的人,你能来吗?”
他只好放下手头的事,跑去搬道具、调灯光,充当临时“苦力”。
有时是学校组织大型活动,篱一个电话打来:“你来帮忙当个志愿者吧?”
他便又顶着烈日站一整天,连水都顾不上喝。
他被使唤得比学生会正式成员还顺手。
偶尔篱也会以“感谢”为由请他吃饭,语气诚恳,笑容得体。
但每次,黑仪都会跟着去。
饭桌上,两个女人话不多,却总在不经意间目光相撞——
一个笑意温婉,一个眼神沉静。
白源坐在中间很尴尬,但也只当是女人之间的天然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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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篱将白源正式请进了学生会长室。
她站在办公桌后,神情认真,语气郑重:
“你也听说学校最近的怪事了吧?二班的情况越来越糟,校方束手无策……我想请你调查这件事。”
不等白源回应,她已继续道:“各方面我都协调好了。你以学生会的名义行动,没人会阻拦。”
说着,她递来一封盖有学生会印章的信函——
“学生会特别事件调查授权书”。
白源接过,他只得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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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医院的医务室内,面对白源的询问,一位医生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疲惫与不解:
“这些学生的情绪目前算是相对稳定了……但偶尔还是会突然失常。”
他压低声音,仿佛怕被谁听见似的:
“他们会喃喃自语,反复说:‘这些秘密明明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接着又不停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的’……
好像在赎罪一样。”
医生摇摇头,眉头紧锁:“真是莫名其妙。就像……受到了某种外界刺激,可我们查不出源头。”
白源提出想亲自去看看那些学生。
医生却立刻摇头拒绝:“不行。他们现在极度排斥外人,好像心里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生怕被人看穿。一旦受刺激,情绪马上崩溃。”
白源沉默片刻,只得无奈作罢。
白源接着又去调查那对曾形同姐妹、如今却反目成仇的学生。
起初,两人态度强硬,无论他如何询问,始终一言不发,眼神躲闪,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无奈之下,白源只得向学生会长篱求助。
篱听后,只点点头,没多问,便亲自出面,将两人请到了学生会办公室。
白源看着她们,问道:“你们之前关系明明那么好,为什么会突然反目成仇?”
其中一个女生猛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又尖锐:“因为我收到了她写的匿名信!信上说要告发我……可明明当初说好了的,那件事谁也不准再提!”
另一个女生立刻反驳,声音又急又硬:“胡说!明明是你先写匿名信要告发我的!”
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