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一趟老家,听了很多故人的故事,感叹人生原来真有那么不容易,那么多的悲哀的人与事。
第二天一早,白源便来到社长橙的工作室,将昨夜遭遇银发少女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橙站起身,听完后缓缓吸了一口烟,语气不紧不慢:
“除了魔术协会,世上还有一个极为强大的组织——教会。
他们不张扬,却与各国政府保持着深度协调,奉行‘秩序’与‘公平’为最高准则。”
她轻轻弹了弹烟灰,继续道:
“教会的战斗核心,叫圣堂。里面的成员,被称为‘圣徒’——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强者。
他们的职责,是清除吸血鬼、堕落异端,以及……任何被他们判定为‘不应存在之物’的东西——包括人。”
橙的目光转向白源:
“圣堂之中,有一位最年轻的圣徒,极少露面,却声名极盛。
绰号‘白银之刃’,特征正是银色长发,手持一柄由教会秘铸的稀有圣器——巨剑‘裁决’。”
她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声音低了些:
“而左耳佩戴银十字耳钉,是圣堂高阶圣徒的专属标识。
——根据你的描述,可以断定,昨晚那人,就是她。”
橙将烟按灭,语气郑重:
“她出现在这座城市,要么是有吸血鬼活动,要么……带着某种特殊任务。”
“不过你也不必过度紧张。圣徒虽奉教条行事,但并非全是偏执狂。
像‘白银之刃’,传闻中她只斩‘罪’,不伤无辜。”
橙叹了口气:
“但你要小心了。连这么强大的圣徒都现身了……这座城市,怕是要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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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夜之后,银发少女再未现身,他知道,有些事,急不得。该来的,总会来。
那天,白源正和黑仪并肩走在街边,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一家咖啡店门口,一位少女正笑意盈盈地招呼客人。
她穿着围裙,举止亲和,与前几天的会面,完全判若两人,现在与寻常店主无异——
可那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左耳上那枚小巧的银十字耳钉,却让白源瞬间确认:
是她。白银之刃。
仿佛心有感应,少女也恰在此时抬眼望来。
目光交汇的一瞬,她笑容未减,反而热情招手:“两位!进来坐坐吧?今天的咖啡香气特别好!”
白源一时怔住。
这副温婉开朗的模样,若非那些无法伪造的特征,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三人落座,热气腾腾的咖啡被轻轻推至白源与黑仪面前。
两人却都没动,眼神中仍带着戒备。
少女端起自己的杯子,轻啜一口,语气轻松:“不用这么紧张。咖啡是好咖啡,没毒。”
白源与黑仪对视一眼,终于各自拿起杯子,浅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吧?”少女微笑,“这家店前些日子老板转让给我了。我打算在这儿……安顿一阵子。”
她放下杯子,看向二人:
“其实,我来这座城市,是为了等一个目标。
那晚的交手,只是试探——我想确认你们是否与‘他’有关。”
她的视线转向黑仪,语气认真却不带敌意:“而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目标。”
白源略松一口气,试探道:“那你的目标……出现了吗?”
“还没有。”她摇头,“不过,也快了。”
白源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如释重负:“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冲突,可以和平相处,对吧?”
——他很清楚,与教会、尤其是圣堂为敌,绝非明智之举。
少女轻笑:“是的。互不干扰,甚至在某些时候……还能合作。”
她看向黑仪,语气温和:“所以,这位小姐,不必再戒备了。至少现在,我们不是敌人。”
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划清界限,银发少女率先开口:
“既然要和平相处,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她微微一笑:“伊瑞娜,隶属教会圣堂。”
白源略一点头,也简洁回应:“白源,黑仪,我们在‘侦探社’工作。”
“侦探社?我知道那家店。听说你们处理过不少……‘特殊案件’。”
她端起咖啡杯,姿态从容:“我会抽空去拜访的——以客人的身份,不是圣徒。”
离开咖啡店后,白源才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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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侦探社门口的风铃清脆一响。
白源抬头,正见伊瑞娜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两袋刚出炉的咖啡。
前台的小林立刻迎了上去:“客人您好!有什么事吗?”
伊瑞娜笑容温和:“我是街角‘银月咖啡’的店长,今天来拜访你们社长。”
她将一袋咖啡递过去,“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哇!谢谢!”小林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随即指了指楼梯,“社长在楼上,您直接上去就好。”
“谢谢。”伊瑞娜点头,又朝白源和黑仪轻轻一笑,才转身拾级而上。
不多时,她从楼上下来,神情轻松,唇角仍带着笑意。
临出门前,她特意停下脚步,对两人挥了挥手:“下次来店里,我请你们喝咖啡。”
白源望着那扇微微晃动的门,心中悄然落定:
看来谈得不错,这回,总算能确定——这个“敌人”已经变成“临时盟友”了,他相信社长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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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座城市愈发不安宁。
街头巷尾流传着人员失踪的谣言,更有目击者声称——夜里见过“非人之物”在屋顶奔行,形如野兽。
白源心中隐隐不安,当晚便与黑仪一同外出调查,试图揪出真相。
夜色深沉,两人刚转入旧城区的一条窄巷,忽听一声凄厉惨叫从巷尾炸开!
他们疾步冲去,未至尽头,便听见黑暗深处传来一阵湿黏的咀嚼声——
像野狗啃骨,又似利齿撕肉,令人脊背发凉。
白源打了个手势,两人悄然潜入。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人形身影正伏在地上,双手紧攥一条断臂,大口撕咬。
旁边,一具尸体横陈血泊,内脏外露,脖颈几乎被整个扯断。
那“东西”似乎察觉到动静,猛地抬头——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一闪,随即四肢并用,如壁虎般疾速攀上墙头,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屋顶阴影中。
那速度,绝非人类所能企及。
“追!”
两人紧随其后,一路追踪至一处废弃街区。
地上残留着断续血迹,最终指向一个下水道井口
白源与黑仪对视一眼,双双跃入。
阴冷、潮湿、霉臭扑面而来。下水道内通道纵横交错,宛如迷宫。
怪物早已不见踪影,只余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们沿着主干道前行,不多时,拐过一处弯道,一股浓烈尸臭扑鼻而来。
白源捂住口鼻,强忍翻涌的胃液——
前方角落,赫然堆叠着数具残缺尸体。
有的少了腿,有的没了手臂,甚至有一具只剩半截躯干。
还有看着伤口,明显是被活生生撕扯下来的。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不是刀砍,也不是野兽咬……是徒手硬拽。”
白源说到:“把尸体集中藏在这里……它不是在杀人,好像是在囤粮。”
随后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你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