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性,终究会被野性取代,也必付出代价。
白源与黑仪瞬间转身,刀与戒备姿态同时亮出——
只见伊瑞娜从阴影后缓步走出。
她目光扫过那堆残尸,神色未变,只淡淡道:
“这是一种类似动物行为——猎食者标记领地、囤积食物的本能。”
“走吧,路上再说。”
语气平静,“这种地方四通八达,他故意选这种地方,本来就有很多的出口和入口,它早跑了。现在追,只会浪费时间。”
三人沿着街道往回走,白源终于忍不住开口:“……这是你这次的目标吗?”
伊瑞娜脚步未停:“不是。这顶多算个‘小意外’——但既已遇到,就必须清除。”
她目光投向远处:
“人死后,意识会回归阿纳克——那是万物意识的源头,也是终点。
在那里,所有记忆、情感、执念都会被‘褪色’,重归纯粹的空白。
随后,新的生命诞生时,便会从阿纳克中剥离出一份无染的意识,重新开始。”
她微微侧头,看向白源:
“正常情况下,这个循环是完美的。
可极少数时候……某些意识会带着前世的‘颜色’或‘标记’重返人间——
这就是世界意志-阿纳克运行中出现的一种概率极低的错误。
而我们教会存在的意义,就是找出这些偏离循环的‘异常’,
将它们清除,确保循环不会因累积的错误而崩坏。”
白源沉默片刻,但还是不很明白和今晚的情况有什么联系。
伊瑞娜继续道:
“所以,今晚的凶手,极可能是一个前世本源异常累积者。”
“在正常轮回中,意识自阿纳克剥离时,会彻底‘清零’——无论上一世是人、是兽,皆归于无色。
但若在极低概率下,某一意识连续多世轮回都恰好到成为同一种动物。
其‘本源印记’便可能在阿纳克中形成微弱残留。”
“当这一意识终于转生为人,那残留的动物性并不会立刻消失,因为积累的次数太多了。
它会潜伏在灵魂深处,化作一种非理性的冲动——嗜血、夜行、撕咬、囤积猎物……”
“不过,这并非不可逆。
若此人意志坚定,能以人性压制**,那些冲动便会随时间消磨,最终为正常人。
可若他放任、纵容,甚至主动拥抱那种原始欲望……——前世本源就会彻底觉醒,成为一种人身却具有前世动物行为的怪物。”
所以从现场情况看,凶手应该前几世就是一种食肉动物,有储存食物的习惯,并且在某个时刻他已经放弃了自己是人,而将自己作为动物一般存在。”
白源听到这里,大概也了解了。
他略一思索,又问:“可我一直以为……你们教会的主要敌人是吸血鬼?”
伊瑞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第一,‘吸血鬼’在教会术语中,并非单指那些饮血的贵族。”
“它是对所有‘前世起源觉醒者’的统称。”
“而其中吸血鬼是最古老、最强大、最具组织性的那一类。”
白源又问:“吸血鬼很强吗?”
“嗯,吸血鬼的真祖非常强,其本身的本源非常强大,又彻底觉醒了前世起源,目前都推测前世起源是蝙蝠,但不一定是”
“但为了压制其吸血本能,真祖一般都在隐秘的地方沉睡。”
白源略问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那人虽然觉醒了前世起源,但本源不是很强大——
否则不会只敢袭击落单者,更不会把尸体堆在这种潮湿隐蔽的地方。”
她转过身:“既然他选这里当‘储食点’,就一定会回来。接下来几晚,在这里蹲守就行。”
按照计划,白源连续几晚都在那处下水道入口附近的街区蹲守。
然而一连数日,毫无动静。
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
那东西虽被**驱使,却不蠢。
那夜他们追得太急,痕迹太明显。
经过几日诡异的平静,但野兽终究是野兽——再深的蛰伏,也抵不过骨子里对血肉的渴望。
这夜,一声凄厉惨叫划破街区。
白源与黑仪疾奔而去,却见巷口月光下,伊瑞娜正缓步走出。
她手中巨剑“裁决”斜垂,剑尖一滴鲜血缓缓滑落。
“不急。”她语气平静,“我故意砍伤了他的一条手臂,没取性命。”
她抬起左手,指尖沾着一点银光微闪的粉末:“还在他伤口里埋了‘追迹圣尘’——他跑不远。”
她声音压低:“而且……我怀疑,他们不是一个。”
三人循着银光轨迹疾行,不多时便来到城郊一处废弃停车场。
铁门锈蚀,杂草丛生。
伊瑞娜在入口处停下,轻声道:
“他在里面。你们从正门进去,我绕后埋伏——若他想逃,我会截住。”
白源与黑仪点头,翻身跃过半塌的围墙,落地无声。
血腥味越来越浓,循着那股气味与隐约传来的湿黏咀嚼声,他们穿过堆满报废车辆的通道,最终停在一栋孤立的废弃管理用房前。
门虚掩着,屋内漆黑如墨,唯有某种粗重的喘息与啃噬骨头的咔嚓声不断传出——
像饿极的野狗,又似某种非人的东西,正贪婪地享用它的猎物。
门刚推开一条缝,屋内走出来三道黑影!
为首的,赫然是那家知名餐饮店的店长——乔,他依旧穿着那件熨帖的亚麻衬衫,袖口却溅满暗红血渍。
身后两人嘴角淌血,一人手中竟还攥着半截未啃完的人臂,骨肉模糊。
“哈!就两个人?”那男人啐了一口带血的碎肉,狞笑,“看我一会儿一拳打爆一个!”
女人舔了舔指尖血迹,眼神兴奋:“害我们更换据点……不能让他们死得太快,得一片一片地吃,才解气。”
她瞥了眼停车场深处一辆破旧面包车,嗤笑:“老四也太没用了,被砍了一刀就缩在车里发抖,连面都不敢露。”
这时,乔抬起手,示意二人安静。
他望向白源,脸上竟还挂着那副熟悉的温和笑意,仿佛只是在自家店里招呼熟客:
“二位,好久不见。”
语气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惋惜,“看在曾认识的份上——若你们现在转身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白源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原来是你。这两位……想必也是你‘店里的员工’吧?”
乔没有否认:
“起初,我也以为自己是个怪物。直到遇见他们……我才明白——
我们吃人,和人吃牛羊、牛羊吃草,本无区别。
弱肉强食,不过是自然最诚实的法则。”
白源目光如刃,一字一句回击:
“动物吃草,因它只能如此;人吃动物,因生存所需。
可你们——明明能吃牛羊,却偏要吃人。
这不是法则,是选择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