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仪不断冲向前,不断斩断阵法的锁链,就在黑仪刀锋距莱恩咽喉仅半寸之际——
“起。”
莱恩轻吐一字。
刹那间,墙壁、天花板、地面同时裂开!
无数漆黑触手如活蛇暴起,尖端闪烁金属寒光,直刺黑仪周身要害!
她旋身挥刀,蚀颜划出一道紫弧,数根触手应声断裂。
可未及喘息,脚下地面再度亮起层层阵法——
锁链、尖刺、能量网交织成牢!
黑仪毫不退却,刀光如死线织网,
每一斩都精准劈在阵法节点上,
碎链飞溅,符文崩解。
她踏着残阵疾冲,身影如鬼魅逼近莱恩——
一刀!
可是,明明必中的一刀,却瞬间砍空了。
莱恩不紧不慢说到:我的能力就是静止,自我都随着静止隐藏了,所以,你那一刀砍在了虚无,自然无法砍到我的身体。
黑仪并未放弃,随后继续砍断源源不断生成的阵法锁链,再次砍向莱恩。
莱恩右臂齐肩被一刀而断,鲜血喷涌!
莱恩惊讶的说到:“原来你给自己的意识里面强加了自我暗示,不过没用。”
与此同时,莱恩的另一手臂趁此时也牢牢抓住了黑仪的脖子,使黑仪不得动弹半分,
可诡异的是——那断臂竟在空中一扭,
如活物般从背后狠狠砸向黑仪后心!
“砰!”
黑仪猝不及防,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断线木偶撞向墙壁。
未等她落地,地面骤然塌陷,一个幽紫色的漩涡凭空张开,将她整个人猛地吸入!
“不——!”白源目眦欲裂。
莱恩甩了甩残臂,断口处血肉蠕动,新肢已开始再生。
“我已经和这座大楼融为一体。
肉体对我而言,不过是可替换的容器。
你们杀不死我。”
白源浑身颤抖,眼中怒火几近焚身。
下一秒——
纯白光芒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束缚他的魔术锁链寸寸崩断!
他如离弦之箭冲出,匕首裹挟本源之力,一路劈碎阵法、斩断触手,直取莱恩心口!
莱恩眼中闪过一丝 genuine的惊讶,随即笑出声:
“有意思……你明明没有魔术回路,竟能将本源直接灌注进血肉——
把自己变成了一件活体武器?”
但他只轻轻抬手,一道静止力场如墙压下。
白源动作骤滞,莱恩一拳轰在他腹部——
力量如山崩,骨骼似裂。
白源眼前一黑,重重摔落在地,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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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大厅早已化为火海。
密密麻麻的人偶如潮水般涌向橙,
有的持刀,有的喷毒,有的自爆成齿轮风暴。
橙立于中央,双手一扬——
赤红火焰自指尖喷薄而出,
人偶在烈焰中哀鸣、熔解、化为焦黑残骸。
可它们仿佛永无止境。
墙壁裂开,地板翻起,天花板垂下新的躯壳——
“人偶舞台”正全力运转。
阿曼达站在高台,笑声尖锐如玻璃刮地:
“在我的结界里,人偶是无穷的!要多少,就有多少!
这,才是我真正的底牌!”
橙却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旧日熟悉的讥诮:
“是吗?你还是那么……可笑地自大啊。”
“闭嘴!”阿曼达脸色骤变,眼中血丝密布,“
你永远这样!高高在上,像看一只跳梁小丑!
今天——我一定要亲手撕碎你!”
话音未落,橙已低语:
“现。”
她戴着手套的十指猛然张开——
无数条魔法彩带如活蛇破空,
每一道都精准刺入人偶核心,
刹那间,整座大厅的人偶齐齐僵直,
随后轰然崩解,化作漫天灰烬!
阿曼达心头一紧,还未来得及反应——
橙的身影已至身前!
那只漆黑手套,无声没入他胸膛。
“你弄来弄去,不过是个小丑。”
橙贴近他耳边,声音冷如霜雪,
“真以为那些破铜烂铁能挡住我?
我不过是在……找你的阵眼罢了。”
她抽手,阿曼达如断线木偶重重砸地,
胸口空洞,鲜血汩汩。
橙缓缓转身,望向空荡穹顶,朗声道:
“莱恩,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
她确实感知到了——那股静止之力,如冰针扎在脊背。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只苍白的手,从她后背贯穿而出!
莱恩不知何时已立于她身后,手臂穿透她的胸腔,
掌中,握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抱歉,”他语气平静,近乎歉意,“
本不想杀你。但和那个愚蠢的小丑做了交易……总得履约。因为我已经和这座大楼融于一体,这座大楼就是我的血肉,所以我可以从大楼的任何地方出现。”
橙瞳孔骤缩,鲜血从唇角溢出,瞬间倒地。
此时,阿曼达竟诡异的站起身,捂着胸口,脸上却绽开狂喜笑容:
“差点……就死了啊,这也是我最后的一副躯壳了。”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颤抖而兴奋:
“给我!她是我的!我要亲手终结她!”
莱恩将那颗温热的心脏抛过去。
“交易结束。你好自为之,希望你确定你能杀死她,最好也不要再干扰我。”
阿曼达接住心脏,凝视它微弱搏动,喃喃如祷: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下一秒,他五指猛然收紧——
“噗!”
心脏在他掌中爆裂,血浆溅上他的脸。
他拖起橙尚有余温的尸体,哼着童年歌谣,
脚步轻快地走向大厅深处:
“这副身体……一定能做成最完美的人偶。
会哭,会笑,会永远……只属于我。”
而莱恩的身影,则融于地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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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橙的倒下,整栋螺旋楼宇陷入死寂。
侦探社三人,似已尽数陨落。仿佛预示着这场战斗的结果。
胜利?终结?抑或……只是幕间休止?
而在大楼最深处,地下三层——
一扇被血锈封死的铁门后,藏着这场疯狂的真正核心。
一座由白骨与钢筋搭成的祭坛中央,
一颗巨大如磨盘的心脏正缓缓搏动。
每一次收缩,都发出沉闷如雷的“咚——”,
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而围绕心脏的,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尸体。
不是人偶,不是幻影——
而是青桐小区真正的居民。
男人、女人、孩子……
他们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可每一具躯体上,都插着数十根半透明的导管,
如藤蔓般蜿蜒向上,
最终全部汇聚于心脏上方——
那张由脊椎骨与齿轮焊接而成的高背椅。
椅上,莱恩闭目端坐,
无数导管刺入他的四肢、颈侧、太阳穴,
与下方的心脏同频脉动。
正是通过这以百人生命为薪柴的共生系统,
他才真正与整栋楼宇融为一体——
墙壁是他的皮肤,电梯是他的血管,
而那些重复死亡的人偶,
不过是他在现实表层投下的实验投影,他并非在研究死亡。
他是在用活人的意识喂养真理,试图从千万次绝望的回响中,妄图达到接近阿纳克的真理。
刚才的橙扰乱了他的进程,所以才出手去杀死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