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青桐小区一战已过去半月,城市表面恢复如常,可白源心里的裂痕却越扩越大。
那夜,他被锁链吊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黑仪被漩涡吞噬;
他拼尽全力冲向莱恩,却被轻易打到。
所有人都在战斗,唯独他,好像任何东西都守护不了。
“我不能再这样了……”经过几天的纠结,他还是找社长去帮忙。
推门进去时,橙正坐在窗边喝咖啡。
“想学魔术?”她头也不抬,仿佛早已料到。
白源点头,声音沙哑:“教我。我现在太弱了,什么都做不了。”
橙放下咖啡,不紧不慢说道:
“你没有魔术天赋,不然我早就开始教你了。”她直视他,“你的本源是白色——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等回答,她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支笔,在空白画布上快速勾勒:
火焰、冰晶、藤蔓、齿轮……色彩纷呈,栩栩如生。
“施法如作画。红,蓝,紫,橙……每一种本源都是颜料。”
她忽然停笔,指向画布边缘那片未染的留白:
“而你的本源,就像这张画布本身。
白色不参与构图,它只是承载。你若强行施法,就像用空白去画空白——徒劳无功。”
白源怔住,心沉下去。
但橙话锋一转:“可正因如此,你才特殊。”
她走回桌前,指尖轻点他胸口:“白色有净化与消除之性,天生对术法具备极高抗性。
若将本源融入血肉,强化筋骨、神经、感知——你或许无法施法,却能成为魔法的‘终点’。”
她思考了一会,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地图和一只折得极细的白纸鹤。
“北方,苍脊山脉深处,有个叫‘断界谷’的地方。
那里有2个很强的人——天罡和无月。”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敬意:
“天罡曾孤身闯入过‘真理之塔’,并得到认可。当年魔术师最不想见到的一个人就是他,人称——魔术师杀手。”
橙将纸鹤放入白源掌心,“他依靠的是他那极致肉体的天赋,并无魔术天赋”
他的妻子无月也是一位专门研究本源和术法的魔术师。”
“到了地址,放开它,跟着它走就行。”
白源问:“……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橙只说了一句:“既然你想守护这个世界,那就试着让自己有这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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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简单的告别之后,白源便出发了。
抵达地图上标记的地点时,眼前是连绵不绝的群山。
他取出纸鹤,向空中一抛,纸鹤扑腾了两下翅膀,随即朝着大山深处飞去。白源立刻快步跟上。
一路疾行,直至来到一座山壁前。
纸鹤没有停顿,直接飞入山体之中。
那看似坚实的岩壁,实则是一道结界,他毫不犹豫,也迈步走了进去。
踏入的瞬间,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结界内宛如世外桃源:绿草如茵,溪水潺潺,空气清冽而温润。
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座木屋。
白源走近,只见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中年壮汉正在劈柴;
一只圆滚滚的熊猫蹲在灶前烧火,爪子时不时拨弄着柴薪。
屋内传来一道女声:“快些,橙子的弟子到了。”
那壮汉闻声抬头,看见白源,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说道:
“嗯,不错。橙子小姐的纸鹤已经传信了——果然适合练体术。”
他随即朝熊猫喊道:“肉球,搬个凳子!”
那只胖乎乎的熊猫立刻起身,颠颠地跑进屋,不多时便拖出一张木凳,稳稳放到白源面前。
紧接着,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从屋内走出。
她只一眼扫过,白源便感到体内本源微微一滞。
她略带讶异地看了他片刻,轻声道:
“不错……橙子说得对,你的本源确实特殊。”
天罡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自豪:“这是我妻子,无月。”
随后的寒暄吃饭两人非常热情,还有那个熊猫和人无二,也热情的给白源收拾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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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源的训练,就在这片被结界笼罩的山谷中正式开始了。
每天都睡在大山里树上或者大石头上,只有那只大熊猫一直跟着他,并一项一项训练他。
最初的训练毫无花巧,全是最原始的身体打磨。
有时是追鹿——在陡峭山脊上狂奔,直到肺如火烧,双腿发颤,仍要咬牙跟住那道敏捷的褐色身影;
有时是和狼赛跑——直至速度和敏捷超过;
更多时候,是和那只名叫“肉球”的熊猫对练。
别看肉球圆滚滚、走路一摇三晃,一旦进入训练状态,力道沉猛、反应迅捷,一掌拍来竟能震得白源踉跄数步。
起初白源根本碰不到它的身子,常被掀翻在地,满身泥草。
直到1个月后,白源基本可以和肉球打得又来又回,随后才回到木屋居住地。
天罡这才点头:“行了,基础体能、反应、平衡、耐力……勉强算入门,下来就是我和无月对你进行特训了。”
在断界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白源的训练也逐渐深入。
天罡负责锤炼他的肉体与本能,每天清晨,他都会引导白源将白色本源缓缓沉入筋膜、骨骼与神经末梢——
“不是让它发光,是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
随着本源与血肉的融合日益紧密,白源的速度、力量、反应与平衡感节节攀升。
他能在峭壁间纵跃如猿,于湍流中闭气潜行半炷香,甚至徒手接住天罡掷出的铁矛。
与此同时,天罡也系统地传授他各类武器的使用:
刀、剑、弓、枪、棍等等
他常这么说,“兵器不在多,而在你握它的那一刻,是否已准备好赴死。”
无月不重招式,专攻本源的精微操控。
“想象一把匕首的结构——刃脊、血槽、重心……”
“现在,用你的本源去‘想象’它,不是画,是铸。”
起初白源凝聚的武器虚浮易散,但渐渐地,他能在掌中凝出短刃、长鞭,甚至一面薄如蝉翼的圆盾——
虽维持不过数息,却已锋锐可破木石。
更重要的是,无月教会他感知魔法能量的流动。
她布下各种静止阵、幻术网、束缚,让他闭眼辨识节点、纹路与能量脉络。
“术法再隐秘,也有痕迹。你的眼睛看不见,就用心去听。”
日复一日,白源竟能在空气中“看见”那些游丝般的魔力轨迹——
哪怕是最细微的侦测咒、最隐蔽的延迟触发陷阱,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实战阶段随之开启。
天罡以纯粹体术强攻,逼他极限闪避;
无月则施展各类术法——冰锥、锁链、幻影、精神刺——从四面八方袭来。
而那些曾令他束手无策的隐匿术式,如今在他眼中如蛛网般清晰。
他或侧身避过冰锥,或抬手震碎阵法锁链,甚至能预判无月下一个术式的起手节点。
最重要的是,天罡还教会了他一个技能,视弱,只要是有生命的,都可以通过对方的心跳,血液流动,呼吸等,感受判断他的弱点甚至对方身体上的生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