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走错路的时候，导航软件从来不会骂你，它只会为你重新规划路线，不会和你内耗，你可以回头看，但不能回头走，因为逆行是全责。
日子一天天过去，训练的强度渐渐放缓。
白源心中已有预感：分别的时候，快到了。
这天清晨，天罡站在院中，斧头搁在脚边，神情少有的郑重。
“能教你的，基本都教完了。接下来，就看你实战中怎么用了。”
“有两件事，你必须记住。”
“第一，你在本源与肉体融合上的天赋，已经超越我了。
白色本源虽遮蔽了你的魔术才能，却给了你别的东西——你能比任何人都更敏锐地感知术法能量的流动；
一旦受过某种魔法伤害，你的身体会自动增强对它的适应性，在战斗中你会越来越强。”
“第二……”天罡眼神微暗，“我曾教过一个徒弟。
天赋极高，体术甚至在我之上。可惜，他走上了歧途。如今行踪诡秘，手段狠绝。
若你遇上他——千万小心。”
无月这时从屋内走出，手中托着一物，形如弯月。
“现在的你，本源还不够强。”
“凝聚的武器太过脆弱，维持时间短，威力有限。
而且——不要轻易暴露你的本源。它太特殊，一旦被有心人察觉，必然有人窥视它。”
她将那把弓递到白源手中。
“它叫‘破魔’。”无月道，“来历是我以前的武器。
平日可融于你的本源之中，无需携带；需要时，便可召出。”
“还有，你的本源……远不止现在显现的这般简单。
当它真正觉醒，你会拥有不亚于任何高阶魔术师的才能——只是那条路，也更孤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叮嘱、警告、期许了很多，
直到日头高照，天罡才挥挥手，粗声笑道：
“行了，啰嗦够了。走吧！”白源深深鞠躬，转身踏上归途。
身后，肉球也和他挥手告别。
望着白源渐行渐远的背影，无月轻声说道：
“橙子小姐的弟子，确实很有天赋。用不了多久，他的名字就会传开。”
“这也算是……还了橙子小姐当年的恩情。”
天罡站在一旁，双臂环抱，神情却不见轻松。
“是啊……不过，那个逆徒，也一定会找上他。”
-------
自从白源离开后，黑仪便时常独自来到侦探社。
她从不说话，只是坐在窗边，仿佛在等什么人回来。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几个月杳无音讯。
没有案件，没有异常报告。
这份死寂，反而让黑仪体内那股破坏的冲动愈发躁动。
橙看在眼里，“去吧，”她说，“这座城市底下，从来就不干净。”
于是，清扫开始了。
夜晚的巷尾，那些游荡的秽影——由执念与腐气凝成的低语之形——被一刀斩断，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
郊区荒林中，因本源失控而畸变的野兽，利爪撕裂空气扑来，却在触及刀锋前化为尘埃；
还有那些悄然觉醒、藏身于人群的本源觉醒者，有的尚存人性，有的已沦为嗜血之物——
无论善恶，只要失控，皆在清除之列。
黑仪出手干净利落。
短短数周，整座城市的灵异圈子便陷入恐慌。
连那些稍具灵智的动物、一直隐匿的本源觉醒者，也连夜撤离——
有人传言，有个女人专门杀这些异常，在清扫这个城市。
-------
白源推开侦探社的门时，一道橘色身影“喵”地一声窜出，
直接扑进他怀里，利爪轻勾住衣袖，顺势爬上他的胳膊。
“喂……”白源无奈，只得用另一只手托住它圆滚滚的身子。
橘满足地眯起眼，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尾巴高高翘起。
小林正拿着抹布打扫尾声，一见白源，手里的活儿立刻停下，眼睛亮了起来：
“白君！你可算回来了！”
她上下打量着他，笑意盈盈，“看起来成熟了不少……而且越来越有魅力了呢！”
白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黑仪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后才轻轻开口：
“嗯，回来就好。”
白源忽然一拍脑袋：“对了，差点忘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条手链，链身缠绕着极淡的白色光晕，“
这是拜托无月老师特制的，对精神干扰和幻术有一定抗性……送给你。”
黑仪接过，是一个很漂亮的手链，随即低头戴在左手腕上，反复端详，竟有些爱不释手。
“停——！”小林突然拍手，笑嘻嘻地插进来，“
你俩先别在这儿煽情了！为了庆祝白源修行成功归来，黑仪，来跟我一起做饭！”
不等黑仪反应，她已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半拖半拽地往厨房走。
白源笑着摇头，转身走向社长工作室。
橙正坐在桌后翻阅一份档案，听见脚步声，抬眼推了推眼镜。
“嗯，”她淡淡道，“很不错，确实强大了不少。”
白源将这几个月在断界谷的修行经历简要讲述了一遍。
橙听罢，微微颔首：“天罡和无月……以前都是顶尖的人物。
由他们教你，再合适不过。”
她合上档案：“我安排黑仪清扫城中异常，基本已近尾声。
只剩最后一个目标——速度型，有点棘手。
黑仪一直在追踪他，几次都被她逃跑了，你和她一起去。”
白源点头：“明白。”
------
晚餐时分，侦探社的小餐厅里灯火暖黄，笑语不断。
小林一边给白源夹菜，一边追问：“真的和熊猫打架？那胖乎乎的家伙能打吗？”
“可凶了，”白源笑着揉了揉肩膀，“一巴掌能把我掀翻三回，还是它收着力。”
橘蹲在桌角，尾巴悠闲地摆着，偶尔“喵”一声，仿佛也在听故事。
白源讲起清晨追鹿跃涧、暴雨中闭气潜溪、在悬崖边练习平衡……
那些艰苦的训练，在他口中却成了有趣的历险。
小林听得眼睛发亮，橙则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饭后，碗碟收拾停当，白源走到黑仪身边，轻声问：
“待会儿……一起出去走走？”
-------
夜色渐深，街道却比往日更加热闹。
霓虹闪烁，人流如织，连空气都带着一种久违的松弛感——
或许，正是因为那些潜伏于暗处的异常已被尽数清除。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片灯市，五光十色的灯笼高悬，映得整条街如梦似幻。
就在此时，一家照相馆里，老板探出身来，笑容满面：
“哎！二位请留步！”
他热情地招手，“一看就是天生一对！我们这是情侣照相馆，今天正好周年庆——
免费为你们拍一组照片！当然，若你们同意，我们也想用这张作为店铺的形象宣传。”
不等白源开口推辞，几位女店员已笑着迎上来，一边一个，轻轻将他和黑仪引到摄像机前。
“天呐，这位小姐气质太好了！”
“这位先生也英俊得很，站一起简直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快靠近些，对，就这样——笑一笑嘛！”
白源耳根微红，黑仪也难得地垂下眼帘，却没挣脱。
两人肩并着肩，在柔光下依着店长的指挥摆出各种姿势——
拍摄结束，店长小心翼翼将照片装进一个深红丝绒礼盒，郑重地递给黑仪：
“愿你们的故事，比这光影更长久。”
离开照相馆许久，两人已走出几条街，
黑仪仍低头看着怀中的礼盒，唇角微微扬起，那抹笑意，安静、柔软一直在脸上。
让这一刻，白源感到了难以名状的幸福感，心中难免感慨，如果能永远这样该多好！
突然，白源和黑仪都感到远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快速从房顶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