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菲莰伊运转魔力，掌心泛起幽紫的微光。
那道横贯艾拉后背的狰狞鞭痕，在魔力的浸润下缓缓愈合。翻卷的皮肉平复，结痂的血迹脱落，最终恢复成细腻如瓷的肌肤——拿放大镜都看不出曾经撕裂的痕迹。
"好了，"菲莰伊收回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粗布衣裙，"换上。"
别问她哪来的。那袋子里什么都有——囚服、常服、甚至符合某些奇怪XP的项圈，带铁链的那种。毕竟三百年牢狱生涯，总得找点乐子。
"小家伙，"她俯身，拍了拍艾拉的脸颊，"醒来吧。再不醒来，就有吃人的魔女哦。"
"唔……嗯？"
艾拉睁开眼，视野被一张精致得近乎诡异的脸庞占满。那是个白头发的小女孩，紫眸中带着玩味的笑，距离近得能数清睫毛。
她想尖叫。
"啊——"
声音被堵在喉咙里。不是恐惧，是物理层面的——菲莰伊的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安静。"
艾拉眨眨眼，翡翠般的眸子里满是困惑。这是……救了她的人类？看起来比她妹妹还小啊。
"你是谁？"她挣脱开来，声音带着贵族特有的骄矜，"哪家的孩子？"
菲莰伊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然后，一拳砸在艾拉头上。
"啊！"
刚堵住的尖叫冲了出来。艾拉捂着脑袋，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你干什么？！小妹妹，你不要以为——"
"——自己的家族很厉害，信不信我——"
"啊！"
第二拳，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菲莰伊歪着头，一脸天真的坏笑："不要对长辈无礼，好吗？"
"哈哈哈，"艾拉气笑了，"小妹妹，你这样算长辈，那我还算——"
"啊！"
第三拳。艾拉的头上隆起一个红肿的包，疼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捂住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我和你老祖是同辈的，"菲莰伊甩了甩手，像是在驱散灰尘，"再有异议，我不介意再给你一拳。"
艾拉仔细打量她。白发，紫眸，稚嫩的五官，不到一米三的身高……
这不就是人类小朋友吗？
听她的话，还能是千年老祖？
但头上的包在隐隐作痛，提醒她这不是幻觉。
"好了，"菲莰伊转身，卷走床上所有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黑色的蚕蛹，"纠正完规矩，快点睡觉。明天还有事，晚安。"
艾拉傻眼。
这就是长辈？
"……被子呢？"
"给你留了一点位置，"蚕蛹里传出闷闷的声音，"进来吧。"
艾拉凑近，发现菲莰伊怀里顶多能钻一只宠物的空间，被硬生生撑开了一条缝。她只好以极其别扭的姿势挤进去——全身只有手臂能盖到被子，后背还贴着冰凉的墙壁。
这就是救命恩人的待遇？
她在心里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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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早，洛希雅被暖阳包裹，眯开眼睛一条缝。
视野里，天花板上的灰泥浮雕泛着柔和的金光。没有菲莰伊的脸，没有突然的惊吓，没有——
"很好，"她满足地喟叹，"没有菲莰伊。"
她终于爬起来，刚伸了一个懒腰——
"Surprise！"
两道身影从床底窜出，一左一右扑到床沿。
"呃啊——！"
洛希雅身体一仰，再次倒回床上，心脏狂跳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好了好了，"菲莰伊扒着床沿，白发乱蓬蓬地翘起，"不吓你了，快起床，太阳晒屁屁了。"
她伸手，用那股蛮不讲理的"神力"一把将洛希雅从床上拽起来。
"这样一点都不好玩，菲莰伊！"洛希雅坐在床沿，捂着胸口，"一大早就被骚扰，谁能经得住？"
"好了，"菲莰伊从背后掏出一件衣物，"我为你准备了衣服，快试试合不合身！"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粗织毛衣，搭配一条朴素的黑色长裙。款式普通，颜色暗沉，至少不像个逃亡的贵族，也不会在人群中亮眼到招祸。
"好，谢谢菲莰伊——"
话音未落。
"啊！"
菲莰伊腾出来的手就是一拳，精准地砸在洛希雅头顶。力道控制得刚刚好，疼，但不伤。
"叫师尊，"她叉着腰，下巴一扬，"不要直呼大名！"
"好好好，"洛希雅捂着头，哭笑不得，"师尊师尊，不叫菲莰伊了。"
她这才注意到站在门边的艾拉。猫耳少女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是在忍笑。而她头顶那个微微红肿的"红包"，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看来礼已经送出去了。
相处"融洽"。
"我们干什么，"洛希雅揉着脑袋，"出门买早餐吗？"
三个人面面相觑。
菲莰伊不需要进食，她靠魔力维生。艾拉和洛希雅是正常人，但——
"我会做饭，"艾拉小声说，"但这里……没有食材。"
"我会吃，"洛希雅补充，"但这里……没有厨师。"
"我会看着你们饿，"菲莰伊笑眯眯地举手，"但这里……没有我的责任。"
沉默。
"那我们去附近的餐馆吗？"洛希雅提议。
"好耶！"艾拉举手。
"附议。"菲莰伊难得没有反对。
三人走向门口，晨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洛希雅走在中间，左边是蹦蹦跳跳的艾拉，右边是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师尊威严"的菲莰伊。
奇怪的组合。
但意外的……
不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