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安甜雨觉得现在有个姐姐该多好。
她是真的这样想的,不过她也没打算说出来,主要是现在她说了也没人会听。
看着一树后的又一树,又回头望着开始消失的道路,她是真的有些慌了。
如果周冬洲在的话直接飞到天上去就可以少走点儿没人走的野路,也就能快点儿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雷狼了。
可惜周冬洲不在,至少现在不在她身边。
叹了口气,又望了一眼身后路,来之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半路,甚至并非半路地逃跑。
她之前想的是在周冬洲回来之前获得雷狼,在她回来之后让她主动来找她,并在林中过会儿悠闲的日子。
可惜啊……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除了带来的三个队友都因为暴雨而遭遇不测、自己的随身包也丢了、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个小箱子、剩下的精神力不过三成,这四件事儿之外。给她最后一击的是她对自己还可以活多久这个问题的一系列回答。
是的,她已经不打算在活下去了,她真的要精神奔溃了!
再一次叹了口气,她想到了不知是什么时候听到的一段话,这段话很长,但是她是用这段话度过这绝望的二十几个小时,并设法面临不知道多久才会到来的明天:水下的那个人不是你,它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它随时注意你的一举一动,知道你心中所想的一切。它想杀了你,因为它的使命就是杀了你。所以她会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用最全面的答案堵住你最后的出路,用最甜蜜的话语审判你的一生。诚然,谁都杀不死它,除了成功被蛊惑的猎物。它们已经解脱了。
她不知道这段话是什么时候存在在她的脑子里的,不过这不重要,她又听到了一声狼叫,右后方。她该走了,继续向前走,即便鞋子比平时重了不止一倍,衣服被动的染了色。
前方是一座小山,差不多两百米高,她不知道山上有什么,不过无所谓,就当是看看风景了。
走到山脚下,她叉着腰,找了个缓一点儿坡就继续走着。
沿途花花草草,山林风光很美,有时绿树遮住云天,有时山脉重峦相叠,土香与虫鸣完美配饰其中。她看了一会儿,笑了。
轰隆隆——
天上的乌云又打雷了,这倒是提醒了一下她,现在随时都可能再下一场暴雨。
收回目光,收回笑容,安甜雨继续手脚并用的前进。
呱呱——
突然的乌鸦叫声从空中传来,安甜雨记得小时候周冬洲对她说话,它们就是满口污言秽语又自以为是的乌合之众。她说它们完完全全可视为某些东西的手套。尽管它们要的只是饱腹,或者别的什么对于受害者来说重要或不重要的东西。
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安全之后便拿出魔法杖对着天上的乌鸦开始使用初级切割术,试图赶走那些鸟,不过这种方法没什么用。
感受了一下,似乎还有那么两成半的精神力。
她现在距离山顶有两小时的路程,当然,按现在的状态的话。
“继续走吧。”安甜雨说道。
呼——呼——
飓风开始咆哮。
至于为什么狂风会在这种地方,其原因很简单,无非是又一个下雨的前兆。
此时安甜雨已经到了山顶,山顶上没什么树,只是一片崖,从这里可以看着大地与天空的交接线,只不过看不到来时的那座镇子,它在她的背面
“好大的雾。”她感叹道。
沙沙——沙沙——
安甜雨动了动耳朵,迅速转过头,她看到了一只松鼠,除此之外别无二物。
切割了几个树枝,一起堆在一棵树下的不远处,用了个“火球术”,点燃这堆树枝,盘腿坐下,张开手掌,眼皮耷拉,开始烤火。
她是困了吗?她觉得是,正好就现在睡会儿,可惜也没人给她守着。
还记得在小时候周冬洲带着安甜雨游山玩水,走到哪儿她都可以安心睡着。有一次她们在森林中困了几天,她睡着,周冬洲守着。她觉得那时候还挺不错,她现在真的想回去感受一下那样的感觉。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她才能看见周冬洲。
最后看了一眼前方的白雾,甚至没起身,她就不自觉地躺下,蜷缩身子睡去了。
轰隆隆——
又打雷了,慢慢地,天又开始下雨了。
刚开始还是小雨,只不过过了一会儿之后,随着有一阵雷声,雨下大了。
“嘶……月亮!我要告你!给我……”
“好了好了,来,大姐大,这是陛下亲自给你写的信。”
“不是,写什么了?打来看看,给我读出来。”
“嗯……封面上写了,‘非北冬洲王及其犬狗,不得阅读此信。若看了,后果自负。’嗯,我不想冒险。毕竟大姐大你可是有前科的。我可记得,之前有一个前辈就因为这件事儿被你打进重症监护室。”
“那人是不是血月?”
“不知道。”
“那行,拿给我。”说着周冬洲就起身接过信,顺便从月亮的口袋里掏了掏,发现少了些东西,便问道,“我之前给你的东西呢?”
“我老大拿了。她还说你要的话一年内可以取。”
又给月亮做了个全身搜查,周冬洲有些崩溃。虽然说那东西不是什么宝贝,但是她还觉得气,以至于她直接说了句“不要脸”。
“大姐大,你说,要是我们那坐在冬洲的皇帝陛下知道你在外面说脏话了她会怎么想?”
看着月亮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周冬洲觉得莫名其妙,然后她直接掏出魔法杖,对着她就来了一发破坏光束,惹得山崩地裂,尘土飞扬。
看着眼前这场景,周冬洲根据“有烟无伤定理”推断,月亮应该是肉体溶于大地,灵体重归故土了。至少可以复活,所以可以不用管那么多。
召出飞行魔法,周冬洲开始了探索。
为什么探索呢?因为她回来的方式就是被邱梁平跨维度踢回来的,差点儿给她镶土里,所以也不要奢望什么一秒回城,还是要找路。
转动手中的魔法杖,她想了想,于是拔出魔法杖,露出其中的寒芒。不在意地把它随手一丢,让它朝着地面飞去。又一合掌,控制空中不停旋转的魔法杖飞行,然后打开尾部镶嵌的那颗眼睛,去扫视地面上的一切。
“哎,下辈子可以的话做一条比目鱼去。”她无理由地说着,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可能就是邱梁平常说的:一时兴起,只为好玩儿。
魔法杖继续飞行着,然后,好巧不巧,它撞到了一座山,卡在其中,怎么控制都不愿意下来。
“不是!好吧,看来当比目鱼比控制匕首飞行简单得多。”然后她突然抬高声调,说,“谁可以在刀头按一只眼睛啊!”
无奈,只好老老实实地去捡回来。
不过除了这个没那么坏的消息,周冬洲也同时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她距离镇子也没多远啊,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如果不是在山的另一侧的话。
随后她傻眼了,还真是!
“这么一算的话,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嗯……”看着快要落下的太阳,周冬洲陷入了沉默,然后她心中冒出了个想法,她想着想着就开始点头,“反正还有一天,而且我那便宜妹妹也住。我今天就不回去了,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稍微地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虽然她以前用了一周的时间做过这件事儿,而且还花钱叫了十几号人手。
慢慢飞着,她看到了一点红光。
“营地吗?有意思。”
周冬洲拔出魔法杖之后在身上擦了擦,然后将其重新组装回去,插回腰间。之后她就来到了那团红光处。
这是火光,在一旁有一个人,仔细一看,这人她认识,而且几分钟前还念叨着。
“嘿,嘿,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