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甜雨揉了揉眼睛,她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应该到了晚上。
奇怪,为什么周围有脚步声?
抽出魔法杖,本能使用了一个初级切割术,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你干嘛!”
这时周冬洲的声音。
看着周冬洲手上的木头,她慢慢陷入沉默。
“嗯……你在沉默什么?”周冬洲问道。
安甜雨听闻,等了一会儿,问:“你干什么去了?”
“嗯?怎么?想我了?”周冬洲坏笑道。
“你把我带出来,你不应该为我负责吗?而且你不是收了我爸的钱吗?”
她不知怎的,有什么就问什么,想到什么就问什么,可能是为了不要让空气变得太过尴尬,可这话在周冬洲听来性质就变了,这一小段带着挑衅意味的话语,要是放在现在的冬洲东地区,两个人高低要去一个空旷的位置好好儿地决斗一番;放在百年前的冬洲东,那么打死一个就行了。可是现在对她这么说的人是她的妹妹,那么她忍了,只不过她还是坏笑着劝说道:“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些不妥?是你自己要来的。”
“你就说你是不是收了我爸的钱?那么你就有义务。”
“我觉得你的突然袭击也有点儿应激了,不过这也没什么。”
“所以呢?”
“过来帮忙搬一下,那边儿。我在这附近都开的有灯。哦,对了,”
“行吧。”
终于把她说闭嘴了,如果安甜雨在不闭嘴的话周冬洲觉得自己可能会对她来个爱的教育。
“你怎么在这儿?”
“我待会儿走,要我带你吗?”
完事后两人坐在火旁,跨过漫长的直径,异口同声地相互问道。
安甜雨抬起头,对上周冬洲的眼睛,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刚才说话多少有些不大礼貌。
“那个……”
“嗯?”
“你今天晚上有别的事儿吗?”
“没,没有。”周冬洲摇头,然后露出一个忧郁的表情,“事实上,我不知道,或许待会儿有事儿吧。看情况吧。”
“什么叫做‘看情况’?”想了想,安甜雨索性两手一摊,装着可怜样,对着周冬洲说,“那要不然我今天跟着你玩儿呗?”
“呃……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
两人对视了三秒,或许更久,反正她们就这样对视了一阵子。最后,周冬洲实在忍不住,摆了摆手,说了句:“随你便。”
安甜雨开心的站起身,走到周冬洲的身旁,然后又坐下,抱着她的胳膊吊着撒娇道:“那好,我们待会儿去哪儿?”
感受着手臂上的重力,周冬洲真的有的时候就很烦某个棺材板儿动不动就被撬开地人,每每当她想到这里是她总会沉默那么一会儿,去想另一个问题——他们陛下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不止一次去问邱梁平,可是她给出的答案则是:那是一个没有自由只有征战与劫掠的世界,没这个世界有意思。
她真的很好奇他们陛下的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边儿的武器可能是更厉害的坦克飞机,或者是比这些更高端、更先进的东西,那些东西跨过了自己所在世界的所谓“等级限制”,或者根本没有“等级”这个东西。
一想到这个她就思索的不停。
如果真的没等级的话,那个世界会不会会直接乱套?所以邱梁平才说那个世界充满了征战与劫掠。
可是这么一来的话就说不通了!邱梁平用的是“征战”和“劫掠”两个词来形容的。那么就此可以推出那个世界一定有许多个大到国党、小到地痞的组织,这些组织可能,甚至一定有一个或者多个首领,且那些首领也一定是富家子弟,而这些首领也一定有控制自己手下和威慑他人的能力,且使用这些能力的时候不会受到任何人的阻拦,再或者这些组织是由一群有着共同信仰的人组合起来的。
她记得她当时把这些话都说给邱梁平听了,可是她却笑了。周冬洲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笑。
而对此,邱梁平的回答则是:他们有着共同的信仰,共同的身份,共同的国家。那个世界,或者直接说那个国家,它是由一个叫做“创造与解放联合会”的组织操盘,这个组织简称为“CJ”或者“造神会”。这个组织存在的宗旨就是用接近于无限的生命力去探索、去改造、去获取、去创造、去重生一个未知的宇宙或者一种统称为“实体”的东西。
她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听起来这个组织很极端,邱梁平教过她说:好奇心好,但好奇心也坏。难道她是因为受不了那个世界才过来的吗?
所以她当时就好奇的又问了句:那“征战”与“劫掠”为什么会存在?
她想是因为社会矛盾,或者别的什么事情而导致的。
但是邱梁平却反问她,说:我们这个什么“等级”,什么“系统”,还有其他一大堆东西,如你所见,他们创造了历史,创造了阶级,创造了苦难。但是没有他们这些产生的东西会真的没有吗?
她的答案是肯定会。
她的原因说起来也简单,无非是最初人类刚诞生时就一直使用那些东西,并用他们打退了无数威胁生存的其他事物。从一开始的迷信的跳舞求雨,发展成无形取水,再到几百年前的人工降雨,最后一直沿用至今。人类就是一直使用着他们才得以发展成如今模样,这是进化与历史共同传承的接力棒,没有他们,这个世界才会真正的乱套。
她当时坐邱梁平椅子旁的地面上,双腿并拢,看着她,看着她那看不见底的眼眸,然后她感受到邱梁平的瞬间靠近,她在她耳边说:当我来到这个世界时我就知道一切都还在继续,这是一场不会停的没有头的战争。不论有无烟火,不论有无CJ,人类总是要前进,而我,就是在这个世界,这个开始,这个不起眼的历史书中的一句话,留下第一个笔的人,甚至留下那第一个字的人,哪怕这个字什么意义也没有,哪怕一段历史被夜空吞噬,我也会这样走下去,不是为了我。
周冬洲当时就想屏幕前的你一样,她问邱梁平:然后呢?
但是邱梁平只是叹了口气,回了句“某些秘密或者阴谋正是不可原谅的变数”。之后,她就带着周冬洲又聊起了当时“外岛”何去何从的问题,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他们聊的正好,一个人带着一封手写信送给她们,说什么“斯格埃群岛不承认现有的冬洲东联邦,冬洲东地区是斯格埃的神圣领土,由于过去王朝更替、外人乘虚而入,斯格埃失去了这片土地的使用权。”她记得当时邱梁平在听完那人带来的信息后,气得跳了起来,一边大骂斯方欺人太甚,一边让下人把刚送她上位的月家老爷子请来,并要在他的见证下与外面的使者来个生死决斗。
当时她周冬洲笑得扶住椅子才没睡地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看邱梁平这样气不打一处来又拼了命地去找对方来个你死我活的样子,她觉得这时候的邱梁平就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而她就是这个孩子的大姐姐。然后,她的保护欲就被邱梁平一个手刀劈头,劈碎了。
先到这里,她笑得身体颤抖,差点儿把安甜雨的脑子完成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