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塔的黑烟缠绕在索菲娅的母亲身上,她试着驱动力量为她疗愈,这本质是在用维斯塔能调用的生命力量来驱除病灶。
几分钟后,索菲娅看到母亲的脸色明显好转。
“可以了,你母亲的病治好了,但是需要静养,我只是治好了她的病,不是帮她补充了营养。”
索菲娅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母亲红润的脸色。
维斯塔已经要准备离开了,索菲娅对维斯塔并没有感谢之意,因为对方拿了自己十分之一的寿命,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一笔交易。
但是,对于强大而又美丽的维斯塔,索菲娅却产生了一种极强的向往,她被维斯塔深深吸引了。
维斯塔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把剩下的钱都给了他们。
“这点钱应该够你们撑一段时间,之后我会派人来这里给你们活干,在那之前活得好好的可要。”
“这片地的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我之后自会搞定,教会不管的地方,我来管。”
说完这句话,维斯塔就离开了。
索菲娅内心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她对维斯塔好奇不假,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找到了靠山和出路,还是和恶魔签订了契约。
——
狄奥根一共走了三天,维斯塔在这期间就一直在利用之前从索菲娅那里吸取来的力量做尝试。
强,很强。这股力量比起之前强行吸收的不知道强多几十倍,即便只有五年寿命,却比吸收十个成年男性的生命还强大,续航也更好。而且维斯塔的直觉告诉她:这股力量不会反噬。
兴奋感缠绕着她数天,原来以为是个拖油瓶的能力原来这么强大!这无疑是和维斯塔最契合的能力,她能够有一个机制为自己不断积攒手牌。
至于如何让别人和她签订契约,那是她需要考虑的事,也是她最擅长的事:合纵连横,结交朋友,打压敌人。
“笑啥呢?傻丫头?”
狄奥根那讨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过现在维斯塔心情大好,懒得搭理他。
“看来你终于有点起色了?要开始战斗方面的练习吗?”
维斯塔问道:“还要练习打架吗?”
“废话,你空有武器不会用有什么用?”
那之后,维斯塔就意识到了,狄奥根所谓的练习是怎么一回事。
“左边,你太慢了。”
毫不留情的攻击打在了维斯塔腹部,让她整个人疼的干呕。
“治好自己,咱们继续,下一波要来了。”
即便狄奥根只是云淡风轻地在训练维斯塔,维斯塔也数次感到自己快要被打死了。
‘这个该死的混蛋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
不过也多亏如此,维斯塔战斗意识和战斗能力长进飞快。
——
时日又过了几个月,狄奥根突然带回了一个七岁的小男孩。
维斯塔看着那个畏畏缩缩,一脸文弱的男孩,用怀疑的目光看向狄奥根:“私生子?你不会犯罪了吧?再怎么饥渴也不能....”
狄奥根一记手刀打在维斯塔脑门上:“瞎想什么呢!”
维斯塔疼的捂住脑袋,带着埋怨鼓起来脸低头瞪着狄奥根,这种打也打不过只能生闷气的状态过多久她都习惯不了。
狄奥根继续解释说:“他叫艾德蒙特,是我另一个老熟人给丢给我的,毕竟我们三个就我最闲,忒弥斯也好,那个老家伙也好,就会把麻烦事丢给我。”
“总之,这个小家伙要和我们住一段时间,他很认生,你最好别欺负他啊。”
那之后艾德蒙特就和他们二人住在一起了,狄奥根也一直在帮助维斯塔锻炼力量的使用,维斯塔也掌握了不少新招数。
按照狄奥根的说法,黑烟的本质就是一种能量,维斯塔之前的做法无异于明明有钱卖武器,却非要用钱去把人砸死。
现在的维斯塔有了不少杀招,只是维斯塔和一般觉醒者不同,其他觉醒者的力量上限取决于自己本身,力量消耗之后就会和体力一样快速恢复。
维斯塔的力量极限却取决于她的能量储备,无论是吸食来的或是签订契约得到的,所以理论上维斯塔甚至能够打败狄奥根,只是这份力量是一次性的,不会和体力一样随着时间恢复。
所以说,维斯塔的杀招在琢磨和练习的过程中已经耗费了她不少力量,凭她现在的储备是无法发动的,她也不打算随便动用那些招数。
正如狄奥根所说,艾德蒙特是一个很认生的孩子,不如说,作为男孩来讲,他比女孩还唯唯诺诺,这让维斯塔感到厌烦,她一直以来都是那种主体性极强的人。
不过维斯塔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能被带到这里的人,估计都经历过一些事。他还那么小,自己也没资格多要求什么。
有一天,维斯塔看到艾德蒙特一个人在一片泥土地上写写画画,她出于好奇靠近一看。
“这是....”
极其复杂而又精妙的圣光能量理论推导,里面甚至参杂进了觉醒者的能量,维斯塔学过一部分高阶圣光体系的内容,所以能辨认出这些公式的符号,但还是感觉像是在看天书。
密密麻麻整整数十平方米的土地都被他用树枝写满了公式,本人没有察觉到维斯塔的到来,还在专心致志地推导。
她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一个七岁孩子的手笔,自己光是学会那些东西就要花四五年的时间,面前这个孩子却把一切融会贯通,还能够直追理论前沿。
“天赋,真是一种叫人绝望的东西啊...”
正当维斯塔准备离开的时候,艾德蒙特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呃..,对不起,我以为这里没用,就把这块地当成草稿纸了。”
“没事,确实没用,你继续算吧。”
“嗯..,其实我卡住了,而且有别人看着,我有点算不下去。”
“我看你平时挺老实,现在就学会赶我走了?”维斯塔忍不住捉弄了一下他。
“没有没有。”
“你是在算什么呢?”
艾德蒙特沉默了一会,看了看自己的公式。
“大概...,是未来吧?”
“未来?”
“嗯,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维斯塔姐姐,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你说,虽然我保证我能给出你满意的答案,不过聊聊天还是可以的。”
“我们,有权力决定其他生物的生死吗?无论是人,或是动物。”
维斯塔想了想:
“这个嘛...”
“我现在要踩死一只蚂蚁,无论你认为我有没有权力,其实我都能去做,至少在我看来,上升到哲学层面思考这种问题属实没有必要,因为能做到就是有权力,我踩死的这只蚂蚁,之取决我想不想,而不取决于我又没有所谓的权力。”
艾德蒙特似乎认真地在考虑维斯塔说的话。
“总之,我的意思就是,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至少我一直都是这样,我不关心那些娇柔造作的命题,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因为这样会让我有成就感,复仇让我爽快,胜利让我骄傲,仅此而已。”
“嗯,姐姐说的话确实让我有了新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