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时间过去了,狄奥根终于肯放维斯塔走了。
维斯塔对那个邋里邋遢地大叔没有半点怀念,收拾起了东西,和艾德蒙特简单告了别就离开了。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还是下意识回头看了看那个小木屋。
回去的路上,一个问题摆在了维斯塔面前:
自己的领地现在是谁做主?
权力是不会有真空的,只要有了一定会有人顶上。可以的话,维斯塔不希望那个人是莱特,因为无论出于什么情况,在自己缺席的时候坐上首位的人,她是不会留对方一命的。
说到底,王室那边怎么说呢?他们有什么新的动作?自己的领地还在吗?她只能但愿自己数年的积累不要毁于一旦。
等到她回到领地之后,面前的景象让维斯塔大失所望。
原本应该布满小贩的地方现在全是残留的破旧摊位,在短短半个小时维斯塔就见到三起偷窃,衣不蔽体的孩子们除了当扒手以外没有其他生存之路。
既然明面都这样,那么背地里易子相食恐怕也不在话下。
‘这还不是灾年能把民生经济折腾成这副模样,真是牵条狗上去都能做得比对方好。’
不过好消息是,这绝对不是莱特的手笔,如果莱特掌权,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现在怎么做呢?维斯塔考虑,虽然从正门进去直接把篡位的人杀光也是一种选择,但姑且还是谨慎点,以免对方有什么底牌吧。
她来到了莱特的宅邸,这次没有敲门,直接来到了他的私人房间。
“好久不见,莱特。”
“维斯塔?!”
莱特太过惊讶,以至于都忘了尊称。
“大人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难道不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吗?”
面对莱特的责备,维斯塔有点过意不去。
“我也有我的苦衷,理解一下吧。那么,现在是个情况呢?”
维斯塔和莱特坐了下来,倒了茶,二人就和以往一样,开始商量对策。
“自你走后,克洛那个家伙就开始盘算起了这正主的位置,不到半个月他就上位了,一开始还有不服的人,克洛杀了几个人以后就没人敢说话了。”
“那你呢?莱特,你若是真想和克洛斗,未必斗不过,而且你为什么不做那第一把交椅。”
莱特笑了笑:“大人说笑了,你不可能就这样死去或是失踪,有些力量或许你需要适应,但是只是一时的问题。”
维斯塔皱眉:“你早就知道?”
“我自家领地的事,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维斯塔点了点头。
“如果大人回来看到有人坐在这第一把交椅之上,会怎么做你我都心知肚明,我能斗得过克洛,可我大概率赢不过你。军中和朝中大多只认维斯塔这个人,而不是我莱特。”
“那克洛呢?他的势力如何?有什么...我不太清楚的变数吗?”
“在我看来是没有吧,克洛凭借军权强行上位,其他人大多对他不满,只是没人能够服众都不想当出头鸟,所以他除了亲信以外很少能用的动其他人。”
维斯塔叹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一个十足的蠢货把领地搞得乱七八糟了。看来之后有的忙了。”
莱特问道:“不知道大人接下来打算?”
“回去,把属于我的拿回来。”
“具体计划呢?”
维斯塔轻笑一声。
“计划?从正门走进去,然后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
走到首府的大门前,护卫们挡住了维斯塔的去路。
“我来见克洛,你们去通报一下。”
“克洛大人不见客。”
“呵。”
三下两下的功夫,维斯塔弄晕了两个护卫,继续往前走。
此刻,克洛正在和舞女饮酒作乐,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就这么一回事吧。
“谁!外面看门的吃白饭的吗?”
“克洛大人,你还记得我吗?维斯塔·兰斯洛特!”
克洛先是一惊,他没想到维斯塔会突然杀回来,不过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维斯塔大人早就因公殉职了!你冒充大人是何意思?论罪当斩!来人,给我把她拿下!”
几十号全副武装的精锐把维斯塔团团围住。维斯塔默默看着这些人,她说话的声音不高,却让每一个听得清楚,他们无法忽视面前的女人说出的话。
“你们若此刻放下武器,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拔刀,就和克洛一个待遇,必死无疑。”
护卫们都不敢上前,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没有一个人先亮出武器。
“怕什么?就一个女人你们也怕?谁先拿下她的人头,我把他的俸禄全换成金子!”
听后,护卫们不再犹豫。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匹夫吗?”
维斯塔打了个响指,幽蓝色火焰包裹了她,让周围的护卫不得近身。从火焰中出来两只身高两米的巨狼,火焰缠绕着它们,苍白色皮毛在阳光下显得带有几分冰冷的杀气。
“去,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士兵们就感觉自己被什么淋湿了,当他们回过神来,才发现是同僚的血。
盔甲之上的头颅被硬生生扯了下来,身体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血液就和喷泉一样从断掉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啊,怪物!”
“这是妖术!”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若是他们齐心协力或许还能挣扎一阵子,但是一旦被恐惧打乱了阵脚,剩下就是单方面的猎杀。
不到片刻,那些士兵就被杀的片甲不留。
当克洛反应过来想要逃跑的时候,一只巨狼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沾着鲜血的嘴角咬断了他一条腿。
“啊!!该死,我的腿!!”
舞女们见到这一幕,大多落荒而逃,更有甚者吓软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维斯塔并没有理会这些背景板,径直朝克洛走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两只狼,这是她用自身一半力量甚至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创造出的存在,类似自己的分身。
“干得好,土豆,白菜。”
两只狼和小狗一样吐着舌头享受着主人的爱抚。
“行了,你们先退下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维斯塔一挥手,土豆和白菜就消失在火焰中。
她看向了只剩下半条命的克洛,对方眼里满是恐惧。
“维斯塔大人,我之前不是那个意思...”
维斯塔并只是把黑烟凝聚成了利刃放在手中,黑烟的刀刃说实话强度不如军用的武器,但是砍下一个人的脑袋足够了。
“你看,我之前跟着你打了那么久的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克洛冷汗直流,维斯塔靠近了他,脸对着脸,他能够感受到维斯塔的鼻息,一般来就,这是令男人心跳加速的场面,而此刻克洛没有那个心思,眼里满是恐惧。
“你说得对,所以...”
克洛以为自己得救了,喜出望外。
“你就用你的人头,给我做最后一点贡献吧。”
手起刀落,维斯塔提起了自己的“胜利证明”朝大门走去。
门外,大臣们都聚在一起。
‘原来如此,谁赢了他们帮谁。’
她提起了克洛的脑袋,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说道:
“克洛已死!今后再有效仿者,死路一条!夷其三族,车裂其人!”
“从今日起,我便是索伦海姆唯一的女王!”
“维斯塔·兰斯洛特,这是你们要效忠的,唯一的名字。”
说罢,群臣下跪。
“兰斯洛特女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