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白痴倒是动动脑子啊!
虽然节点的魔晶石被我挖出来了,但这群人的走向只要是个正常人看一眼也会觉得诡异吧!
但格雷显然没有领会少女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交流。
他看着艾琳娜在草地上扭动的身影,还以为她是因为害怕而在发抖,这反而让青年的眼神变得更加冷冽。
格雷脚下的步伐瞬间加快,右拳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猛然挥出,砸在一个试图阻拦的卫兵头盔上。
那坚硬的铁盔直接瘪下去一大块,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翻着白眼昏死在地。
格雷跨过倒下的士兵,没有任何停顿,右脚稳稳地踏入了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草地。
而那块草地,正是地狱爆炎阵的核心触发区域。
站在土坡上的领头法师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狂喜的情绪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成了,这蠢货真的自己走进了陷阱的死角!
法师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法杖,杖尖的红宝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周围照得一片血红。
“伟大的烈焰之主啊!聆听我的召唤!”
他声嘶力竭地念动着启动咒语,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将一切阻碍化为灰烬——地狱爆炎!”
伴随着法师的怒吼,格雷脚下的泥土地面瞬间亮起了一道道刺眼的暗红色纹路。
那些纹路就像是拥有生命的血管一样,在草地下方快速蔓延交织,勾勒出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魔法阵图。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升高,甚至连视线里的空间都因为这股恐怖的高温而产生了一丝扭曲。
那些原本还在围攻格雷的士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连滚带爬地往外圈逃窜,生怕自己被接下来的冲天火柱给波及进去烧成焦炭。
格雷停下脚步,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些正在发光的魔力纹路。
他似乎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踩进了某个高阶魔法陷阱里,但他依然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将目光投向了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艾琳娜。
青年微微弯下膝盖,腿部肌肉瞬间紧绷,摆出了一个随时准备冲刺救人的姿势。
艾琳娜死死咬着牙,将那块挖出来的魔晶石严严实实地握在手中,那双红色的眼眸瞪得溜圆。
她死盯着地面上那些越来越亮的纹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都把核心掏了,你这破阵法要是还能顺利引爆,那我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就在领头法师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准备欣赏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在烈焰中哀嚎挣扎的美妙画面时,异变突生。
地面上那些原本应该爆发出冲天火柱的红色纹路,在亮度达到极限的前一秒,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紧接着,那些魔力回路就像是失去了魔力供给的魔法灯一样,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
红光忽明忽暗,原本汇聚起来的狂暴火元素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阵法内部乱窜,根本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怎么回事?!”
领头法师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那双凸出的眼球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法杖,拼命想要强行引导那些即将失控的魔力。
“为什么无法聚能?!”
法师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因为惊恐而变得尖锐破音,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布置完美的法阵为何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艾琳娜不知道的是,她挖出的那块魔晶石,恰好是法阵中央的数块核心之一。
但凡再往前一点,那么这个法阵依旧能够启动,只是威力会小一些而已。
不过这一切都太迟了,缺少了那块核心魔晶石,六阶阵法庞大的魔力根本无法形成闭环。
下一秒,地面上那些复杂的暗红色纹路,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的炭火,光芒在垂死挣扎了两下后彻底熄灭了。
周围那股灼热的空气也迅速消散,营地中央重新恢复了夜晚的冷清。
这个甚至能将高阶魔物烧成灰烬的地狱爆炎阵,竟然就这么憋屈地哑火了。
没等土坡上的法师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些失去宣泄口的狂暴魔力,顺着施法者建立的精神连接,直接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倒灌回去。
“不——!”
领头法师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他那张原本还算正常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紫红色,脖子上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暴突而出。
强大的魔力反噬直接撕裂了他的魔力回路,摧毁了他体内的魔力枢纽。
“噗——!”
领头法师猛地仰起头,当场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血雾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抛物线。
他手里的短法杖从中断裂,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断了脊梁骨一样烂泥般地萎靡倒地,身体还在草地上不住地抽搐。
站在他身边的几个辅助法师也受到了严重的波及,他们纷纷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施法者,此刻连吟唱最基础魔法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场的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连手里的长枪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们引以为傲的杀手锏不仅连个火星都没冒出来,反而把自家的指挥官给震得狂吐鲜血倒地不起。
这还怎么打?
格雷站在原地,原本紧绷的双腿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看了看脚下那些已经变成一地黑灰的失效纹路,又抬起头看向土坡上那个还在抽搐吐血的法师。
青年的头顶仿佛缓缓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是......什么新奇的战术?
这阵法亮了一下就灭了也就算了,怎么还把施法者自己给气吐血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用苦肉计来降低敌人防备的阴谋?
躺在草地上的艾琳娜看着法师倒下的惨状,紧绷了半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好险,总算是靠着自己这双快废掉的手把这条小命给保住了。
不过神经一放松,之前被肾上腺素压制住的痛觉瞬间翻涌上来。
手腕和手指上那种火辣辣的撕裂感,疼得她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直冒,就连呼吸都带着几分颤音。
可恶,这个白痴勇者,怎么还不赶紧过来给我松绑!
难道还要等我自己把这些麻绳一口口咬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