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沙流金是水中生,多以流金为主,赤沙为辅。用于超凡武器多见,其他用途寥寥。但这材料还有一神异,若筛起流金,研磨成沙与赤沙混做一块,投入火中,火便久燃不灭。它是水生不错,可也助长火势,甚至效果极强。”
“助长火势……”
罗兰喃喃自语,一时间想到了一些东西。
可是红龙为何要如此去做,所图为何?
就在这时,漆黑之夜忽然亮了。
罗兰猛地回头去望,遥遥高的天梯主峰顶,它亮了。
赤红的火雨如无比璀璨的烟花炸了开来。
“该动手了。”
墨利安昂起脑袋,也望向那火雨,开口道。
……
天梯主峰极高,峰顶几乎直直插到了云间,故而掩在云里,许多人其实不晓得天梯主山峰顶是光秃秃的一片平台。
就……就好像曾经有什么伟力将其折了。
可这番奇景也无人可见,天梯主峰实在是太高太高,别说普通种族,便是超凡想要登顶也不容易。
再加上曾经天鹰坠落的说辞,更是忌讳,无人愿意来此。
削平的平台中央,冒着烟和火,顺着火山口往里一直往下,赤红的岩浆翻涌着,发着惊人的热气。
哗啦,滚烫翻涌的熔浆溅开,一个人影从岩浆里翻涌了出来。
那是一头赤色的亚龙,头生双角,浑身赤磷。
明明浸在滚烫的岩浆当中,却仿佛在洗热水澡一般脸色平静,没有半点不适。
如果再仔细去看,便可以看见,他身周半径百米左右的岩浆颜色更赤,火焰更凶,翻涌更烈,再远些的反而暗淡了些。
这亚龙不是别者,正是如今的红龙王,卡琉斯.索斯。
自岩浆内翻涌起来,这红龙王惬意的在熔浆内畅游了会,似乎觉得玩闹的够了,定住了身子。
然后,往上游去。
那岩浆仿佛就使之他所驱一般,开始涨了起来。
他就这般游着游着,那岩浆便越涌越高,越涌越高。
本来还只是在半山腰的岩浆,就这般随着他的上浮,一般起伏。
直到了火山口,卡琉斯,这头几乎与真龙无异,只是缺了双翼的亚龙纵身一跃,越入了夜空之中,而那积累的岩浆终于抑制不住,彻底爆发了出来。
轰!
山峰震动,土石抖落,岩浆喷入漆黑夜空,将天色染红,后四面八方炸裂开来,如璀璨烟花般爆发。
卡琉斯的身影只存在了一瞬,便化作一条火线直直射向东方!
熔浆喷涌震撼,他的出现与消失并不起眼。
可有人却注意到了。
羽翼平原-洗礼门廊省,面向天梯山脉的监视塔,一个能天使忽的发现星盘上的异动,立刻汇报上去给了主天使。
主天使向天上神国祷,汇报情况,得了回应,于是掐下了这事,一切依旧如常,不做任何事。
一道赤色流星于夜尽天明的破晓时刻坠入了那常翠的森林当中。
轰!
巨大的冲击以及极大的热量瞬间便将地面撞击出了大坑,极高的温度甚至叫土地玻璃化了,火势巨大,将周遭拢成了一片火海。
那坑中立起人影,正是自天梯主峰坠落翡翠圆环的卡琉斯。
他扭了扭脖子,松了松身体,也不耽搁,接着迅速向着森林中心去了。
火势蔓延……
但并没有蔓出去太远,渐渐又重新缩了回去。
而卡琉斯在森林间疾驰着,他身上依旧升腾着火,乃至他路过周围树木草地也轰的蹦出火来。
只是随着他走过,那些火便渐渐熄了。
开始他周遭冒火的范围还在几十米,随着他的深入便越往小缩,最后,伴随着他的步伐,周遭已经彻底不冒出火来了,只是他身上的火焰依旧不息。
卡琉斯的速度不慢,也未受阻碍,一路顺畅。
可是他的心里却没有多少欢喜,他借势而来,一路顺遂,可是神孽呢?
那些贪位不得的神孽呢?
去了哪里?
怎么到了现在都不曾见?
再往里去,对他的压制越深,那些神孽反而更加活跃!
难道这位不曾有相近神孽诞?
卡琉斯不相信这种好事,可事到如今,他又哪里有退路?
此事筹谋已久,不是生,便是死。
绝无重头再来。
火焰不熄,依旧环绕着他的躯体,天应该是明了,可是他入的太深了,森林间寂静无声,黑暗深邃。
红龙王的脚步终于止了。
他的前方一个同样被火焰环绕着的巨人行了出来,又有那火焰烧灼的蛇自树冠垂落,还有那吐着火的龙影盘旋在了他的面前。
他红龙王卡琉斯真是好大的排场,一下子三个神孽合围他一人!
“哈哈哈,好好好!不过是些悲惨的影子、傀儡!你们又怎么敢挡在我面前,阻我登位?找死!”
卡琉斯放声大笑,毫无怯意,不过做过一场!
若不能生,那便死!
他卡琉斯无怨无悔!
……
盛大的龙像花车在红龙皇城的主要干道游行,居于皇城的居民们围着花车欢呼,雀跃着。
有乐声、有鲜花,有祝福。
所有人都喜气洋洋。
埃尔斯,卡琉斯的第三个孩子,红龙的三皇子虽不受宠,也无太大自己的势力,可终究是红龙王的儿子。
如此日子,他自然也得盛装出席。
只是与一旁欢声笑语、招手向着民众失意的其他兄弟姐妹,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冷清的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似乎这龙恩节日的气氛他的身上也不曾沾染一点。
只是他向来情绪阴晴不定,为人阴郁。便是兄弟姐妹些也不喜他,他如此作态,也无人理会。
不过这一次却是他人冤枉了他,埃尔斯如此作态,并非没有缘由。
他闭目,脑海中浮出了当时他把与天使的交易之事说给了父亲听的画面。
父亲怒目圆瞪,狠狠的给了他埃尔斯一巴掌。
“当时你便应该自戕!”
这是父亲说的第一句话。
“你觉得你运筹帷幄?看见那天使的瞬间你便应该知道你没有机会了!到底是贪生怕死!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废物!现在你来见我,把东西带了回来,你觉得我们还有得选?没了,已经没得选了!”